礼差不多都送完,宴会开始了正常的秩序,只不过门口处的人有些躁动,莫七玺伸长了脖子往外看,意外的和一双幽深的眸子对上。
只一瞬,那眸子里氤氲出丝丝笑意,惊的她立刻低下头,一张俏脸红扑扑的,整个人娇羞不已。
之前她要来参加宴会时还去问过,江睿靖明明说他不感兴趣,此时又来了是怎么回事?一来就引了这么多的目光,莫七玺鼓了鼓腮帮子,有些气。
此时晚宴已经过了一半,江睿靖也不嫌自己来的晚,泰然自若的坐在下首第一位,吩咐下人呈上礼物,期间,一双眸子从未离过她的身。
两人视线又对在一起,倒是没注意其他。
莫菲菲在群众中隐匿着自己,存在感低到莫七玺都没注意到她,她自然是看到了眉目传情的两人,心里有气,嫉妒凝聚在心里,不自觉间攥紧了手里的东西。
只要她成功了,她就是长安国的太子妃,到时候还不是要什么有什么,还不是能狠狠的压莫七玺一头!
现在摄政王对莫七玺是好,可是男人毕竟都喜新厌旧,等他看到别的比莫七玺更好的人,一定会抛弃她,而自己,就能居高临上的去讽刺莫七玺!
酒宴吃的差不多时,莫菲菲时刻关注慕念辞的动向,见他身边的婢女起身出去,连忙跟着出去,手里的药粉包展开放在掌心。
等那小婢女回来时,莫菲菲装作有些醉酒,想要趴在小婢女身上,却不曾想面前突然多了一人,那包粉末恰巧撒在她身上!
两人撞在一块儿,两个小婢女急忙道歉,行礼。
莫菲菲凝神看着那小婢女,心中释然,虽然不是她想要的结果,但是,这药下给江睿靖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柳眉微蹙,“本小姐有些晕,可能是刚才不慎饮用了些酒水,你能送我进去吗?实在是晕的厉害。”
小婢女想也没想到答应了,本来就是自己不小心撞到了人,帮帮她也是应该的。和另一个小婢女拜别,两人一同进去。
刚回到原来的位置,却见原本坐在不远处的莫七玺没了踪影,心里暗喜。
“怎么回事?”江睿靖冷声询问。平日里他的婢女和谁都不亲近,这时竟然扶着莫菲菲进来,实在不对劲。
婢女有些茫然,将刚才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交代,还不忘倒了一杯茶水,“王爷,酒不宜多喝。”
此时厅中正有舞女跳舞,莫七玺顺着原来的位置坐回来,额头渗出细密的薄汗,喘着气,抱着酒杯灌了几口,才缓过气。
她盯着手里的酒杯,意识有些浑浊,“采薇,你说为什么皇宫的茅房建这么远,本小姐去一次还得跑着,真丢人!”
一想到刚才还碰见白雪,那么温柔的一个女子,她在人家面前简直丢死人了!莫七玺一边回想刚才的情形,一边嫌弃自己。
“才没有,小姐在采薇心里绝对是最好的。”说着,从一旁倒了一杯茶,递过去,“小姐,老爷说过宴会期间不让你碰酒的!”
莫七玺心虚,含含糊糊的解释了两句便闭耳不听,自顾自的往嘴里塞东西,吃的越发带劲。
“姐姐刚刚还饮酒了吗?快喝些茶清醒清醒,要不然回去爹爹肯定要罚你!”莫菲菲捏着嗓子轻声细语的在她耳边嚷嚷,装模做样的样子让她恶心。
推了推她,似不在意般的指了指耳朵,“采薇啊!你看看我这耳边是不是有一只苍蝇?嗡嗡嗡的太烦人了!赶紧一巴掌拍死这个作妖的苍蝇。”
话落,莫菲菲涨红着脸,还是强行扯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咬牙切齿的看着她,想反驳可看着周边围坐的各家小姐又不能反驳,硬生生咽下去那口气,心里膈应的很。
“既然姐姐如此不听劝,那妹妹也没办法,姐姐好自为之吧!”莫菲菲故作娇柔,满脸的受伤,一副痛心的模样。
旁边的几个小姐见状对着莫七玺指指点点,各种各样的话围绕在她耳边,她也不恼,笑眯眯的盯着莫菲菲。
就这点手段她早就见惯不惯了,不就是卖惨卖可怜吗?这些小手段耍来耍去对她连一丝的影响都没有。
莫菲菲倒是十分满意,眼见的看见江睿靖脸色微红,心中喜悦,扭扭捏捏的拽着衣角,回到座位上盯着。
这边,莫七玺实在烦躁,刚才喝下的酒这会儿起劲了,脑子晕晕乎乎,耳边都是这些叽叽喳喳的声音。
“采薇,你在这儿等等我,我去外面透透气。”说着,麻利的起身拍拍衣裙,大步从人群中跨过。
这时,江睿靖越发觉得身体不舒服,好像有种似有若无的幽香在他鼻尖,身体逐渐燥热,接连着呼吸都没那么顺畅。
看了看两边,慕念辞刚才就已经出去了,皇上正在和司徒御风聊天,内容他也不感兴趣,便支退婢女,自己绕着从后面出去。
刚出来,微凉的风吹过脸颊,似乎减少了些许燥热,江睿靖烦躁的拽了拽衣服,顺着河边一路慢行,鹅卵石在脚底,步子走过去十分舒服。
夜晚的荷塘更是美丽,月光倾洒在河面,波光粼粼,经由宫人精心养护的荷花矗立在河面,穿过河面拂过的风带着凉意,体内的燥热好像又褪去了几分。
夜深人静,身边只偶尔会有人走过,大部分来参加宴会的人都还在宴会厅,外面倒是比平常还要静谧多了。
走了几步,前面似乎有个人影?看起来还挺熟悉,那不是——“玺儿?”江睿靖轻声喊了喊,见那人回头,才小跑着过去。
她怎么会出来?这个时候这些小姐都在说闺房之间的琐碎事,也就莫七玺不走寻常路,在荷塘边一个人逛的起劲,。
小跑着过去,莫七玺有些疑惑,“你也来荷塘边醒酒?”说完不等他回答,继续说,“不过这荷塘也确实是个好地方,你感受感受这凉爽的风,是不是很醒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