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逆子!为父这是为了你好,以后上战场的机会多了去,这次你就安心在家!”威廉强硬的说着,完全不给他反驳的机会。
莫林自知这事无望,攥了攥拳头,一种无力感从内心深处释放出来,心里就跟千百只蚂蚁在揪着。
他知道忤逆父亲会被惩罚,可他就是气不过,凭什么父亲不能去也要阻止他去?他的能力就那么弱吗?弱到连父亲都看不起。
“父亲,孩儿只想为那些战士一战……”
威廉不知是该痛心还是该欣慰,狠狠的摔门而出,还不忘让下人把书房门锁上,“少爷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放他出来。”
次日清晨,下人帮威廉整理好着装,还是那身严肃刻板的朝服,打开门,便看到莫林在地上跪着。
肩头还有霜露,想必在外面跪了不少时间,威廉就算再气,也不会让他继续这样跪着。
捂着嘴咳嗽两声,严肃正经的看着他,“男儿膝下有黄金,大清早跪着成何体统,还不快起来!”
莫林欣喜的看着他,刚想提一嘴昨晚说的事,转念一想,又把那念头咽回了肚子里,他才从书房里出来,不想再进去了,父亲也是为了他好。
威廉从将军府一直到皇宫,一路上没有多少人,离早朝时间还早,他提前到了,在御书房外求见皇上。
昨日他没有考虑周全,既然皇上不让他去,他也不会让自家儿子去冒这个险,与其进退两难,还不如避世不出。
“皇上,微臣今日旧病复发,如今已经不能上朝议事,恳请皇上应允。”威廉将头上的乌纱帽放在一旁,半弯着身子。
皇上眉梢微微动了动,看着他放在一旁的官帽,威廉此举便是在退让,只要他肯退这一步,他自然不会驳了他的面子。
“允,爱卿在将军府里一定要好好养身体,好尽早回归朝堂。”皇上面色渐渐缓和,还算他识相。
从宫里出来,威廉一路回了府,将那身朝服褪下,平平整整的放在一旁,最近一段日子他是用不着这身衣服了!
朝里,这个时间正是上朝的时候,没了威廉将军,朝上倒是一片平静,皇上让他们商议出一个合适的法子,如今靠强硬的手段逼退大军不可行。
“老臣以为,应与姜国议和,若是议和,给姜国些好处,再与他们好好谈判,让姜国退兵也不是不可行。”
一个大臣开口,后面跟着的大臣纷纷附议,议和多好,不用打仗,没有打打杀杀,没有生离死别。
皇上下旨让边境使者传话,次日早朝,使者回来,言明姜国皇子想让慕念溪和亲,让他们的公主和亲!
慕念溪是他们长安国的公主,也是皇上最疼爱的公主,让她和亲能换来边疆太平……皇上咬咬牙。
“告诉姜国皇子,朕愿意让公主前去和亲,只要他能履行诺言退兵。”皇上有条不紊的说着。
过去和亲也是皇子妃的名分,于情于理也不算亏,还能让两国由敌国关系变为友国。
众朝臣子纷纷附议,觉得此事可行,慕念溪一个公主,为了国家和亲是她的本分,没人觉得不妥。传信的使者迅速骑马回边疆,朝廷上又恢复了平日的场景,有事议事无事退朝。
此事一出,迅速在长安国传开,明明没有人刻意去说,或许只是一时多了一嘴,这事就这么传开了。
霎时,长安国大臣没用,竟然让一个女人去解决边疆战事问题,市井百姓都为公主怜惜,纷纷唾骂那些吃国家饭的臣子。
远在将军府的威廉听着下人的禀报,冷凝着脸,神色都降至冰点,那双拿刀拿剑的手捏着茶杯,直到那杯子碎成几瓣才撒了手。
他原以为皇上会再指派其他人带军去边疆,所以才毅然决然的退出,不参与议事,谁知最后协商的结果竟然是和亲!
大齐国的脸都被丢尽了!打不过人家就和亲,和亲就是投降,今后他们大齐国就低他姜国一头!
可是——“唉,下去吧,今后这事别再上报,本将军不想听。”威廉无力的摆摆手,去了书房。
莫林前些天被他放了出来,可他还要求他每日都要在书房抄写兵书,这个时辰他应该抄完了。
书房门开着一个缝隙,下人在外面跪着,书房内更是一片狼藉,莫林也不在,威廉怒视那下人。
下人瑟瑟发抖的跪着,“将军,少爷他跑出去了!都怪,都怪奴婢多嘴,都怪奴婢多嘴!”
一刻钟前,这小丫鬟从外面采购回来,在路上便听闻市井小民在讨论公主要去和亲的事,她还当做故事听的津津有味。
回了府便迫不及待的想跟姐妹们分享,那时莫林正在书房内抄写兵书,突然听到外面隐隐约约的说话声,他一时无聊便过去听了听。
“当真了,皇上就是让慕念溪公主去和亲,听说还是姜国皇子亲自提的要求,不过咱们公主长的貌似天仙,去和亲也太委屈了!”
听到她要和亲,莫林不知道心里是怎么回事,酸涩还难受,油然而生的怒意瞬间充斥头颅。
兵书被捏的不成样子,茶盏也被他摔在地上四分五裂,就是不解气,抬眼时偶然看到父亲放在案台上的剑,他心里冲动的念想瞬间爆发。
一手提着剑冲出去,在外面看守的下人想拦,可他们这群只会看家护院的侍卫哪里比得过在沙场上征战多年的莫林?
一剑敲下来晕的东南西北都不知,哪里能拦的到人,这不一转眼的空子,人就没了,只剩下一地狼藉。
此时的莫林被怒火冲昏了脑袋,带着剑一路往皇宫冲,心里的怒意越发严重,都忘了自己的身份。
“凭什么要她去和亲?”
大不了他去找皇上,让皇上答应,他亲自带兵去边疆,哪怕拼了这条命,也一定会护着她。
马儿在街道上狂奔,路人见此纷纷避让,不知是哪家公子发了疯,想看看那公子的样貌,奈何马儿跑的太快。
“我一定不会让她去和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