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七玺笑了笑,觉得面前的小姑娘还真是单纯的可爱,爱憎分明,喜欢便是喜欢,讨厌便是讨厌,纯粹的不带半点杂绪。
“白姑娘不必如此,也是我鲁莽了,没有尽早同您解释清楚,眼下出了乌龙,也是我的错才对,断然没有让姑娘吃亏的道理。”
白雪倒不觉得什么,不在乎道:“无碍,这又有什么吃不吃亏的事。”
转身,白雪向着祖母的屋子看了看,屋子的门虚虚的掩着,依稀还能听到两声轻微的咳嗽声。
莫七玺忍不住又叹了口气,同白雪认真道:“祖母的年纪已经不小了,身子自然也不能同年轻人比,这些年来总是吃斋念佛的好不容易好了些,眼下又突然遭了这事……还要拜托您日后常常来府中替祖母调理身子,这些药材,就当做同您的辛苦费吧!”
见对方这样坚持,白雪只得作罢,点头承诺道:“那好,日后我空闲时,定然会记得来同老夫人调理身子!”
得到了承诺,莫七玺如释重负,笑道:“这样最好,白姑娘时间要紧,我就不留您在府中用饭了!”
“采薇,你去给白姑娘安排一辆回去的马车,要尽量稳一些的。”莫七玺吩咐道。
采薇领命下去,白雪也没久等,很快便坐上了回去的马车。
今日顺利的将莫菲菲扳倒,是莫七玺意料之外的事,莫七玺习惯性的往深了想,本以为对方背后定会有人坐镇,支持着她这样做,现下这么顺利,倒有些不正常。
晚上午夜,正是夜深睡意最浓的时候,就连莫七玺的贴身婢女采薇都已经在屏风外的矮塌上睡着了,屋子里一片寂静,只余下两人清浅的呼吸声。
空无一人的院子里,无声无息的,就这样凭空的突兀出现一个身穿黑色夜行衣的男人。
伸手轻轻地推开窗户,轻手轻脚的没有发出半点声息,就这样一个纵身便进了莫七玺睡觉的屋子。
黑衣人的在莫七玺的床前凝视了莫七玺半晌,像是在确认什么后,从腰间摸出一柄短刃,朝着莫七玺的胸口刺去。
“叮!”
手中的短刃被一枚暗器打落,咕噜噜掉在莫七玺身上盖着的锦缎被子上,紧接着身后一阵疾风袭来,让黑衣人不得不远离了莫七玺的床榻边。
暗卫站在莫七玺的床前,心中一片惊讶,要知道,这可是他自从被派来保护莫七玺后,第一次让人在无声无息中近了莫七玺身才发现的人。
粗粗略了一眼,直觉告诉他对方的身手轻盈,武功定是在自己身上,今天晚上又是刚刚解决完一批人,本以为不会有人来了,他才会让另外两个暗卫去休息自己来守着,谁成想会来这么个棘手的对象。
两人默默地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浓浓的杀意,暗卫咬紧牙关,抱了必死的决心,从袖中划出一柄暗色的匕首,身子微弓蓄力后便向黑衣人刺去。
黑衣人似是冷笑一声,旋身躲过暗卫的攻击,二人就这么在屋中不大的地方,无声无息的见招拆招起来。
只不过黑衣人的武功太强,暗卫拼尽全力也不过在对方手中扛了数十招后,便被对方一掌击中胸口,重重的摔在地上,将屋中的屏风撞倒。
暗卫闷声吐出一口黑血,而黑衣人也没讨到什么好处,身上被匕首划出了深深浅浅的好几道伤口,正往滴滴答答的流着血……
莫七玺纵是睡得再沉,这时候也后知后觉的被屋中的动静吵醒了。
“你是谁?”
莫七玺的声音让正准备上前将暗卫解决掉的黑衣人停下了步子,黑衣人转过身,脸上蒙着面巾,只余下一双好看的眸子,冰冷的看着莫七玺。
被这目光盯着,莫七玺觉得从未离死亡如此近过,顿时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她准确的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杀意。
正在对方上前几步,想要上前先将莫七玺解决掉的时候,却突然用手捂住胸口,“噗”一口吐出一口鲜血,身子一斜栽在地上便不再动弹。
别说莫七玺了,就连一旁重伤的暗卫都被这一状况搞懵了,过了几息,见对方还没有动作后,暗卫挣扎着起身,抓住对方的手腕探了下脉搏,抬头对莫七玺道:“此人有隐疾,现在体内的内力暴乱暂时让他昏了过去,属下这就将他解决了!”
说罢,暗卫就想要动手将黑衣人结果了。
“等等!”莫七玺忙出声制止了暗卫,刚才没觉得什么,先下莫七玺一动弹,才发觉自己竟然一身冷汗。
“你能不能让他不能行动的方法?我觉得他还有用,先留着他罢!”
暗卫思索了一阵,点头应允了莫七玺的要求,伸手点了黑衣人的穴道,想到对方的武动,觉得还是不放心,又给对方喂下一颗药。
眼看着已经稳定了下来,莫七玺这才披上一件外衣。
她在黑衣人的面前蹲下,看着对方伤口还在源源不断的往外流着血,蹙眉怕这人还没等江睿靖来到,就已经流血流死了。
“采薇,你去拿一些止血的药来,先给这人止一下血,别让这人死了!”
采薇刚刚才迷迷糊糊的醒来,眼下正是有些心惊胆战,闻言更是惊讶的看着莫七玺,愤愤道:“小姐,这人可是要杀你!你怎么还要给这人上药,就这样让他死了不就好了吗!”
莫七玺摇了摇头,看着地上的黑衣人,淡声道:“现在还不能让他死,等到江……先暂时留着他,别再多说了,快去找药!”
撇了撇嘴,采薇不情不愿的去了取了止血的药膏和纱布,在莫七玺的目光下,报复似的替黑衣人下手重重地上着药。
因着对方穿的是黑色的夜行衣,所以看不清对方身上的伤口,现在有采薇将衣服撩开,莫七玺才看的清楚,暗卫打斗时下手到底有多重,忍不住,莫七玺默默地离暗卫远了点。
得到了莫七玺的示意,采薇只是将流血流的最凶的几道伤痕草草包上便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