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江睿靖的长相极好。剑眉星目,五官俊朗深刻,看上去有几分凌厉。
但是现在闭上了眸子,那原本的凌厉就变得柔和了下来,在银辉的照耀之下,整个人硬生生的添上了一抹人气儿。
对,就是人气儿。
原本的江睿靖太高高在上,同时俊美,手段也厉害,就是怎么看都叫人觉得不像是一个人,反而像是一个完美的神。但是现在,更加像一个人。
莫七玺甚至没能控制住自己,就伸出手去,轻轻抚摸上了那张俊美的面庞,脸上不由带起了一抹淡笑:“这家伙,不得不说,长的还真是好看,就是有时候还真让人恨得牙痒痒。”
如果,真的之后和这个男人一直走下去,说不定,倒也不是什么坏事。
只是一想到这儿,莫七玺就不由有些脸红,手指也和触电似的一下子收了回来,脸色通红,连忙的转身离开了去。
八字还没有一瞥,怎么就突然想到了这里,难不成你忘记他坑害你银子的事情了吗?
哪怕躺在床上,莫七玺却是依旧的心跳加速。最后拿被子将脑袋捂住,这才在翻来覆去之中睡了过去。
只是,在她没有看到的地方,江睿靖却是再次睁开了那双眸子,望着床的方向,露出了笑容来。
虽然蜷缩在小小的软塌之上,可心里倒是不知为何,很是满足。
“小姐,小姐起床了。”
“小姐,快起来了。”
“小姐……”身边传来叽叽喳喳的声音,叫莫七玺一阵一阵的头痛,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脸上满是迷茫和困惑:“恩……”
“小姐,天亮了。”采薇很是无奈的,干脆直接用热水将棉布打湿了,敷到莫七玺的脸上。
莫七玺这下总算是醒了过来,结果下一刻就突然想起来江睿靖的事情,脸色一下变了。
匆忙回头去看那软塌,却发现那软塌上已经空无一人,这才叫莫七玺放下心来。
“小姐,怎么了么?”采薇可不知道莫七玺在想什么,一脸的困惑。
莫七玺连忙打着哈哈:“没什么。对了,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说到这儿,采薇也就没有再过多的计较别的,脸色也一下子就难看了起来:“小姐,是,是老夫人那边出事了。”
“老夫人怎么了?”听到这话,莫七玺哪儿还顾忌的上别的?
采薇一边服侍着莫七玺,一边说了起来:“奴婢得到消息,说是老夫人突然生病了。”
“走,去看看祖母去!”莫七玺几乎是直接的就要出去。
还是采薇看不下去,连忙把莫七玺摁了下来:“小姐,你要这样过去么?”
有些浑浊的铜镜里出现的脸一看就是刚睡醒的样子,就连头发都还是乱糟糟的,莫七玺一叠声的催促了起来:“快,去帮我拿衣裙过来,头发就做个最简单的髻就好,快。”
“知道了小姐,您啊,就好好坐着,不要乱动,奴婢保证用最快的速度帮您收拾好。”采薇一脸无奈,但是手上的动作依旧加快了几分。
等到莫七玺急匆匆的赶到老夫人的院子里去的时候,只闻到了浓郁的药味。
下人们一个个脸上都写满了焦急,见莫七玺过来,只是行了一个礼,之后就继续步履匆匆的去做那些个自己应该做的事情。
老夫人真的生病了?一想到这儿,莫七玺的心更是被揪了起来。
这段时间下来,老夫人的身子可以说是硬朗的紧,可是看这些下人的姿态,却都在无声的朝着人表示出,老夫人这下糟糕了的讯息。
莫七玺更是变了脸色,也来不及在礼数上过多的纠结,就连忙的走进了房间。
打起帘子,就见一位老妈妈正手里端着药,想要喂给老夫人。
老夫人却是很是疲惫的抬起眼皮,无力的挥了挥手,似乎不想要喝的样子。
“哎呦老夫人啊,您就把这药喝了吧,要不,看着您这般难受,老奴心里也不好受啊。”那老妈妈却是一脸的悲切,可是老夫人却是有些任性一般,直接的扭过头去。
莫七玺连忙上前,接过了药汤来:“这里让我来吧,对了,祖母这是怎么一回事儿?”
“哎呦大小姐,您可总算来了,快,快来劝一劝老夫人吃药吧!自从昨天晚饭之后,老夫人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一下子就说身子不舒服,本以为是吃多了积了食,可是喝了山楂汤之后整个人却是情况越发的差了。”
那老妈妈脸上的神色更是不好,一说起昨晚的事情,还有些心有怯怯。
毕竟这要是怪罪下来,她们这些个老奴才,可是一个都跑不了!
“放心吧,这里我来就好。”莫七玺连忙说道,她总觉得事情有些奇怪。
就见那老妈妈又说了几句话,就下去了,想了想,莫七玺也给了采薇一个眼神,采薇也就悄悄的走了下去,跟着那老妈妈走去。
见所有人都走了,莫七玺这次搅动着手中的药汤,一脸关心:“祖母,来,玺儿喂您吃药。”
谁知,老夫人却是突然剧烈的咳嗽了起来,莫七玺连忙上前去帮老人顺气,老夫人却是拿过了帕子,捂住了嘴。
等总算是不咳嗽了的时候,却发现,那帕子上出现了点点血迹。
血迹?老夫人这是,吐血了?莫七玺的面色一下子就变得严肃了起来,想要说些什么,却见老夫人就这么摆了摆手:“玺儿,小心隔墙有耳。”
莫七玺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老夫人刚刚不吃药,恐怕不是闹脾气,而是不愿意自己吐血的事情被人知道!
但是,老夫人的身子一向硬朗,别说吐血了,就连一般的风寒都很少,这次的病,为何来的如此奇怪!
恐怕是,有人陷害!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难以按压回去,莫七玺更是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老夫人。
“祖母,您……”莫七玺拉着老夫人的手,很是担心。
老夫人摆了摆手,重重的咳嗽了几声之后,这才缓过来,道:“不要声张,那人,恐怕还在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