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林没有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内心深处对于她的喜爱似乎慢慢的涌上来。而即使多年没有见过她,但是她的双眼,一如走的时候那样明亮又充满活力。
莫七玺往后退了两步,躲开莫林在她头上揉搓的手,气呼呼的鼓着双颊:“哥哥,玺儿已经是大姑娘了,哪能还像小时候一样揉我的头。”
莫林一愣,随即笑嘻嘻的再次伸手故意揉人脑袋:“你呀,不管多大都还是哥哥心中那个傲娇的妹妹。”
莫七玺哼哼了两声不再躲开,只低着头也不知在小声嘟囔着什么。这般模样,倒是让莫林觉得自家妹妹越发可爱。
两人又打闹了一会儿,便坐下来聊了聊这几年分开后各自的所见所闻,各自又发生了什么有趣的故事。
天南地北,聊的畅快。
两人正说着,身旁走来俩小厮,手里提着一小木头箱子。
“大少爷,东西给您取来了。”把东西放下后,便退在一旁侯着,莫林起身打开箱子,招手让莫七玺凑过来一起看。
“天呐,好漂亮的狐裘!这般完整的一件京城都很难找到的!”莫七玺本以为只是一般的红狐裘,可眼前这一件却是让她震惊不已。
这狐裘何止是不普通,简直就是千金难求。和红色的狐狸毛柔顺发亮,且做工精细,完全看不出有何拼接的地方,就像是一整块狐狸皮做成的。
更难得的便是这里面的布料,摸在手里也是顺滑无比,且轻薄不似一般披风内力厚重。整个披风拿在手里比平日里的轻了不止一点。
莫七玺平日里嫌弃那些厚重的披风不是一日两日了。如今这个狐裘披风更是合了自己的心意,脸上笑得满足,嘴上也说着好听的。
“果然还是莫林哥哥最好了,这份礼物玺儿很喜欢!”莫七玺把狐裘小心放回箱子,双眼发亮的看着莫林:“哥哥,你快告诉我,这狐裘你怎么得来的!怎么会毛色这般好!还有还有……”
莫林看着一直问这问那儿的妹妹那双泛着亮光的双眸,只觉得这狐裘虽难得,却也值了。把人重新拉着坐下,一边同她喝茶一边把她想知道的都一一回复。
直到丫鬟们来催,说是该准备夜宴了,才回过神准备回自己院里洗漱。
而莫林回了自己院里,略微清净的小院竟让自己感到一丝疲惫。
没忍住泡了个热水澡去了去乏,又唤来丫鬟伺候着更衣束发,慢慢向正厅走去。
说是接风宴,其实也勉强算作家宴,倒也只是自己家里人一起吃饭。
莫林刚到,便看见父亲和夫人已经到了,自己母亲也坐在一旁。
上前问安敬茶后便坐在父亲右侧,同父亲讲述这些年的经过与见闻,在这期间莫七玺与莫菲菲也相继到来。
家宴开始便不再多说旧事,只说着欢迎莫林回来,以后在这京中好好闯出一番事业。而终于等威廉同莫林说完,一旁急于同莫林套近乎的莫菲菲终于可以插上两句了。
“莫林哥哥这这些年在外肯定吃了不少苦吧,来吃点这个多补补身子才是。”莫菲菲夹了筷鸡丝放入人碟中。
又笑着说:“莫林哥哥想必许久没吃到家里的味道了,今晚一定得多尝尝。”
莫菲菲这边一直缠着莫林聊些有的没的,而莫林也只点了点头,偶尔抬头应两声,或干脆一句不答随她继续说。
而一旁的莫七玺心里确实嗤笑不已,果然好一朵白莲花,白日里哥哥一整日都在府里不来拜见,现在倒来献殷勤,看我怎么治你?
“采薇,你去把今日哥哥送的披风拿来,我怕晚间回院子受凉。”莫七玺放下筷子,故作不经意的提了两句。
“哦?哥哥送了姐姐披风吗?什么样子的呀?不知道菲菲会不会有哥哥送的礼物呢?”莫菲菲心里虽咬牙切齿的嫉妒莫七玺居然得到了礼物而自己没有,但脸上却依旧只是带着一丝的羡慕和打趣。
“自然有的。”莫林听她这般说,便放下了餐具:“来人啊,去我院里把那双带着狐毛的鹿皮靴子拿来,给三小姐做礼物。”
奴才听完应下便退了下去,而莫菲菲则惊讶的捂嘴:“天哪,鹿皮靴子了当真是珍贵。更何况还是哥哥送的,我可舍不得穿呢。”
“没关系,若是坏了,再打一双便是。”莫林只当她是怕靴子坏,摆摆手示意她不必担心。
莫七玺看着眼前这女人装的倒是很稳,要不是平日里接触多,到还真容易像莫林一样相信这只是个天真的小姑娘,一个没忍住便开口怼了回去。
“妹妹何必舍不得,哥哥一番好心送的礼物,不穿可不就对不起哥哥的心意了吗。”莫七玺看着这女人的笑脸只觉得虚伪至极:“再说了,对咱们将军府来说,一双鹿皮靴也算不上多值钱。妹妹若是穿坏了,不劳哥哥动手,姐姐替你买一双。”
“姐姐说的哪里话,这靴子虽不值钱,也是哥哥心意。妹妹哪里敢糟蹋,定然是好好珍惜才是。”
莫菲菲只笑着拿着手帕遮住嘴角,眼底一丝讽刺:“再说妹妹平日里节俭,到不上姐姐这般大方,鹿皮靴子说买就买。”
莫七玺正想回她,却见采薇拿着披风回来,便笑着接过披风展开:“妹妹说的是哥哥的一番心意,怎么能随意糟蹋。这火红狐裘我可是一点不敢碰坏,毕竟这火红狐狸可难得,若是坏了丁点都找不到第二件来换。”
莫菲菲怎么也没有想到,莫林送她的居然比送自己的要珍贵这么多,内心的嫉妒之火熊熊燃烧,手中的娟帕子差点被撕碎,只咬着牙依旧笑的得体。
“姐姐说的是,这狐裘当真漂亮,可惜这颜色不适合我。这般躁动的颜色,我这性子压不住。”莫菲菲笑着给莫林斟酒:“还是哥哥会选,姐姐同这红色正配,菲儿还是素雅些好。”
“正是,七玺这活泼性子确实适合这狐裘。早些时候害怕回来送她不合适,如今刚好。”
莫七玺本还想回莫菲菲两句,可没曾想莫林倒是先开了口,而这两句正戳了莫菲菲的痛穴,莫七玺莫名高兴不已,满足的同莫林碰了酒杯,笑得满足。
而莫菲菲则心里嫉妒,她本是讽刺莫七玺不像个女儿家文静识大体,却不想被莫林一两句就回了过来,如今再开口也不好,平白吃了口亏,愤愤然不在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