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峰收了手中的空间袋本以为会收到秦叔的攻击,却没想到这个年轻人只是呆呆地站着,就如同当时匕首划上他的咽喉之前那样。
陈峰不由得多看了这个人几眼。
秦叔穿着一身灰扑扑的短打,身材细瘦,个子不高。他之前被华服男子误伤了的手臂现在已经好了,但是衣袖还是洇湿了一大片。
脸上带着一个要哭不哭要笑不笑的面具,像是他自己本身。
不能开心,不能哭泣,没有表情。
他露出来的眼睛里是空洞洞的,没有东西,没有情感。
“你为什么不杀我?”他对着陈峰问,说出口的声音有些嘶哑。
他话一说出口,被陈峰用血帝旗遮住眼睛的华服男子就吼了出声。
他之前一直在吱哇乱叫,自己看不清楚东西,到处瞎摸,撞得头破血流。
“秦叔你在和谁说话!和谁!你为什么不来救我,给我拿下来,快,你这个废物!”他说的难听极了,原本低醇的嗓音就像是他的伪装,现在败露之后只有嘶哑难听的刺耳声。
陈峰皱眉看了他一眼。
心中已经有了杀意。
听到华服男子的声音,秦叔就像是猛然回了神一样,瞪大了眼睛。
金光盘已经停止了攻击,陈峰正蹲在金光盘的上面。
秦叔陡然回神,眼神凌厉地看着陈峰,手中的有生木就朝着陈峰刺了过去。
陈峰在与他沟通的时候也正在盯着他。在秦叔一个动作刺过来的时候,陈峰脚底一踏从金光盘上跳起,同时金光盘金光一闪,又重新对着秦叔发动了攻击。
秦叔在洞中腾挪,不断躲避着金光盘,金光盘在洞中不可避免的撞击到了矿洞石壁,砰砰砰地响声不断,陈峰刚轮到地上,就感觉到了脚底一阵震动。
他大吼,“矿洞要塌了!”
折身想要向着洞口飞掠而去。
秦叔躲避着金光盘的攻击直接跳到了陈峰的面前。
“别想逃,把东西留下!”秦叔手中的有生木指向了陈峰。
陈峰后退两步,矿洞之中本就容易结构不稳,况且地下幽深,一旦坍塌被埋,他们修者的身份也顶多是让他们能够比平常人多活几天。
“让开!”陈峰抽出了惊蛰剑。
这个时候只能拼尽全力,逼迫秦叔让开了。
秦叔的眼睛盯着惊蛰。
惊蛰剑中有正反两道血槽,颜色鲜红,上面还有鱼鳞纹路。
“你是血衣天帝?”秦叔问他。
三万年过去了,陈峰根本就没想到现世之中居然还有人知道自己。
他看着秦叔有些摸不清底细。
秦叔看着他手中的惊蛰剑,仿佛自问自答,“你不是血衣天帝,他怎么会这么弱。”
这话说的就让人不太爱听了。
陈峰可以自己玩笑自己,说自己掉了境界,没了经脉,失去了本源,但是这不代表是外人也可以说是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逆鳞,只是陈峰的逆鳞特别多。
他身上的每一处毛孔都尽力张开,吸收着灵气。
看来今天要是想出去,还是得跟此人死战了!
谁知道他做好了全部的准备。秦叔却收起了手中的有生木。
秦叔冲着陈峰抱拳,“这剑名为惊蛰,请问您是哪里得来的?”
这个时候矿洞中已经开始掉下了零碎的小石,陈峰看着面前的这人有些摸不清楚头脑。
“你怎么知道他叫惊蛰?”陈峰问他,声音闷在蒙面巾中,有些闷闷的。
“惊蛰有灵,生于夏夜,这是我的旧主的佩剑。”秦叔死死地拦在门口,不让陈峰动弹。
他的眼睛紧紧地盯着陈峰,试图看出陈峰的面容,可是数万年前的那人,他也只是远远看着,不曾见识过他真正的面容。
“惊蛰有灵,生于夏夜。”
正是陈峰凝练出惊蛰剑的时候。
惊蛰剑是陈峰在可以凝练出自身本命法器的时候所凝练而出的惊蛰剑,跟随陈峰南征北战多年,渐渐吸收灵气,修出剑灵。
而剑灵出世的那天,炎炎夏夜,以陈峰为中心,一股荡然之气威压数百里,夏日秋虫,纷纷从洞穴中惊慌而出。
草木之中的生灵星星点点的飞舞着,点缀了陈峰周身的一片天空。
那才是惊蛰剑真正的诞生之夜。
陈锋回神,这种事情,在那个时候应当很多人知道的,并不能代表什么。
陈峰继续看着秦叔。
秦叔看他没有什么反应,猛的皱紧眉头。
赤手空拳得就要上去揍陈峰。
陈峰一惊,侧身躲避是骂他,“你是疯子么!”
“说!是不是你偷来的惊蛰!”
陈老祖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这都什么脑子,他堂堂英明神武的陈家天帝,居然会去偷自己的东西?
两个人,一个不愿意说,一个不愿意应,又重新打了起来。
华服男子感觉自己的头顶不断有碎石落下,跌跌撞撞的向前走,想要凭着声音找到秦叔,却没想到在矿洞之中越走越远。
陈峰到最后还是不敌,被秦叔一把扯下了蒙面巾。
两人动作极快,仅仅只是片刻之间就已经交手不下数百次。
而在秦叔终于看到陈峰的面容只是,秦叔脸上的面具也只撑不住掉了下来。
露出了一张娃娃脸。
有些熟悉。
陈峰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扑过来的秦叔抱住了腰。
秦叔抱着陈峰的腰,有一种孩子终于找到家了的感觉。
“我主!我终于等到您了!”秦叔抱着陈峰吼。
什么玩意?陈峰一脸懵。
矿洞之中的略石越来越大,陈峰压根就没有时间叙旧,他一把抓住秦叔的胳膊就准备向外逃走,没想到秦叔挣脱了他。
“我要留他!他当时收留了我,救了我一命,不然我就也死在那场战役之中了!”秦叔说完就转身奔向黑暗之中了。
陈峰压根就不想管他,这是个什么情况他都搞不清楚,救了一个还要再救一个,而且还是想要杀了他的人,这不是在开玩笑呢的。
陈峰不断地劝告自己,管他呢,但是又想,该死的血帝旗还在华服男人的脸上!
他手提惊蛰剑也向着黑暗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