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的,城中还多出了一些七星楼要倒塌了的留言。
七星楼的那处结界花海是陈峰近些日子以来最喜欢的地方。
他会带上茶具,在这结界花海中煮茶品茶坐上一天。
付琪提着裙摆,走过白石板的小路,来到了陈峰的身边。
她取过陈峰身边的另一个蒲团接着坐好,“你居然还有闲心在这里坐着?”
陈峰正在煮茶,他用茶水烫洗了一遍杯子,热气带着茶香扑鼻而来。
他倒了一杯热茶交给付琪,“着急什么?魁老还有四天就应该回来了。”
付琪接过他的热茶,先是放到鼻子下面闻了闻,细细品了一口,“果然是茶香袅袅,入口芬芳。”
她放下茶杯看了陈峰一眼,“你不是答应了魁老要替他守好七星楼的么?”
陈峰自己也倒了一杯茶水,正捧着杯子暖手,“我只是答应他为他看家,至于这个家是什么样子的我可就管不了了。况且现在外面发生的一切都是你们的家事,如果我出手的话,岂不是牵扯了你们的家事?徒增麻烦。”
付琪没有想到陈峰居然还会这样说,她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陈峰,“我还以为你会是一个责任心很强的男人!”
陈峰放下茶杯看了她一眼,“如果是有了我的孩子的话,那么我会负责的。”
付琪明知道他是在说笑,但是依然有些不太高兴,“你明明知道外面有那么多人的人在担惊受怕!”
“他们只是相互怀疑而已,每个人都在疑心对方是有嫌疑的。”陈峰撇了撇嘴,“我觉得你还是说错了,他们根本就不是什么兄弟姐妹,只是陌生人,如果牵扯上不好的事情,那么他们很快就会变成仇人。”
付琪像是不能够接受陈峰的这样一番话,她放下杯子站起了身,“你这样是怎么做到陈家的先生的?”
陈锋冲他摇了摇头,手中杯子从空中划过,他用手指了指,“因为这里不是陈家。”
付琪生气地走了,陈峰终于能够享受一个人的平静了。
他向后躺倒,睡在花海之中。
没有人知道他心中所想如何,毕竟每个人都不是他。
付琪气呼呼的走了,她已经打定主意要等魁老回来以后就和他告状。
陈峰这几天的不作为她都是看在眼睛里的,就这样的人魁老居然还让他坐镇七星楼。
付琪每日能看到的就是陈峰蹲在那个结界花海中毫无作为。每日赏花饮茶好不快活。
外头的流言都要将七星楼卷走了,但是陈峰却不急不躁。
付琪不知道的事情有很多,比如陈峰每天不只是窝在花海中赏花煮茶,只是每一次她过来,陈峰都表现得如此而已。
付琪走了以后,陈峰的手指尖一动,一只鹤信就凝聚在了陈峰的手上。陈峰捏起鹤信,在它的翅膀上划上了魁老的名字。
这封鹤信就是为了能够送给魁老的。
这几天的时间内付琪以为陈峰什么都没有做,但其实不然。
外面所流传的的流言蜚语中有不少都是陈峰带人传出去的。
比如说七星楼宾客被劫事件之所以能够热闹这么多天,在这其中就有陈峰的功劳。
再比如说,魁老外出一事,如果没有陈峰的推波助澜,事件也不会发酵的那么快。
陈峰所做的一切目的都是为了能够迷惑外人,造成七星楼要完蛋了的假象。
那些人许久没有动静,一旦动手就应该就是要在这两天了。
陈峰在花海中一天待那么久,可不光光是喝茶赏花那么简单。
他从陈家调来了一些优秀弟子,如今就藏在七星楼中。
虽然说这些弟子在面对黑衣人的时候可能并没有什么作用,但是陈峰想要的,也就是希望他们能够保护这七星楼中的无辜小童和侍女罢了。
陈峰已经安排好了所有的事情,只要等着那瓮中鳖自己上门而来了。
又过了两天,距离魁老回来的日子又近了。
清晨,陈峰从修炼中醒来,就听到有人敲响了他的房门。
小童站在门外敲门,既不敢打扰陈峰休息,又怕陈峰不能及时醒过来。
陈峰从床上起身,一夜的修炼没有让他变得疲惫,反而越发的神清气爽。
他拉开房门,看着门外的小童。
小童只匆匆看了陈峰一眼,就慌忙低下了头。
他的声音有些发抖,虽然想要极力保持镇定,但是很明显,他失败了。
“小月的尸体被发现了。”小童打了一个寒颤。
在他说到小月的名字的时候,他似乎都能感觉得到一阵阴风从他的身后,吹拂过他的耳边。
陈峰点了点头。
该来的总会来的。
小月的发现只是一个引子。
陈峰跟着小童一起赶到了现场。
这里早就围了一圈的人,他们的表情中有惧怕,有嫌弃,还有恶心。
付琪现在人群的最里面,当陈峰挤进来地时候她看了陈峰一眼。
“尸体是在这口枯井中被发现的。”付琪指了指不远处的那口井。
陈峰走进去看了看,这口井的井台高于地面足足有半人多高,平台的周围还有一些划痕。
而那具被称为小月的尸身就摆放在井台的一旁。
这个季节仅仅只是几天的时间,小月的尸体却腐烂的厉害。
陈峰捏紧了鼻子上前观察。
面前这具尸体的面容已经开始腐败,脸色发青,脸颊上还有紫色的淤瘢。
她周身衣着完整,手臂自然放置在身侧,五指松弛,生前手中没有拿取什么东西。
她脸上穿着一双黄色的绣鞋,鞋面上绣了几株兰草,鞋头微微翘起。陈峰眼角扫视周围的那些侍女,他们的鞋子大多都是粉色的。
他大概观察了一会,心中得出几样结论。
这口枯井绝对不是作为第一案发现场的,是有人将尸体投入枯井之内,然后盖上封井石之后才开始的二次发现。
他在井台上面发现了两次不一样的划痕,就可以说明着一点。
陈峰还多注意了一会儿她的鞋子。
这种湖缎的绣鞋,作为一个小侍女,是绝对买不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