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峰见他开朗,没有受什么影响,也就不再提这件事情了。
他本来还想说一下他这修为可能会退步的事情,想来他现在应该也已经感受到了。
陈峰不说话,他来主要还是为了昨天的那件事情。
弟子心领神会,知道陈峰过来,一来是为了查看他的伤势,二来就是为了那少年的事情了。
陈开何是个大嘴巴,昨夜他也在场,早就把能说的不能说的都跟他说了,他当然也就知道了自己条小命能够被救下来,除了陈峰,还有那名,名叫白果的少年的功劳。
所以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这名弟子的态度极其严肃,事无巨细地都与陈峰说了一遍,生怕他再对自己的救命小兄弟产生什么误会。
白果这个少年,真的是一个无辜而且可怜的孩子。
根据这名弟子所说,陈峰也整理了一个大概思路。
昨日,陈峰让他追着白果的踪迹看看这个少年有没有说谎,又能否抓到着幕后指使之人。
弟子出门之后就一直跟着白果。
白果究竟是个凡人,速度还是比不上他的。又没有什么戒心,这名弟子很轻松就跟到了白果的家里。
白果的家也确实如他所说一般,住在紫星城的城郊区。
那里就是紫星城穷苦人家的聚集之地。
虽说是城内的人,却并不被整座城接纳,他们独居一偶,默然等死。
这名弟子的实力不错,已经在筑基境上层即将大圆满,他蹲在一棵树上,眼睛紧紧盯着白果家里的那个破茅草庐。
这个距离刚刚好,他可以透过白果家的茅草庐上的一个透孔小窗看到里面的情况。
里面不是很亮,唯一的窗户刚好可以看到床上的位置。
弟子很明显的看到确实有一个头发发白的老妇人躺在床上,蜷缩着,一动不动,甚至连同呼吸就消失不见了。
白果是一路跑着进屋的,他跑到了老妇人的床边试探性地叫了一声奶奶。
这名弟子的耳朵虽然不如陈峰的那么灵敏,但是听得也是分毫不差。
老妇人躺在床上没有应声,白果慌忙晃动了两下。
想来这位老妇人真的如同少年所说的那样,病入膏肓了。
少年推动老妇人,始终没有得到回应,他的声音里面带了哭腔,捧着陈峰给他的那个瓷瓶哭的伤心。
屋内正静,只有少年一个人的哭声。老妇人深吸一口气,猛的咳嗽了两声,一口带血浓痰喷到了少年的衣服上。
少年也功夫去理,看到老妇人睁开眼睛就连忙擦干眼泪,去看床上妇人。
祖孙两人头抱着头说了一会话,老妇人喘息地厉害,已经没有力气再咳下去了。
少年翻出那个瓶中丹药,小心翼翼地喂进老妇人的口中。
而这药,就是清未丹。
服用者,透支性命,可以换的片刻强盛。
如同回光返照一般,老妇人深吸一口气,抓住了少年的手掌。
老妇人又问了一些话,叮嘱了一些事情,最后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妥当了,她按着少年的头让少年认错。
少年心知自己有错,哭着跪倒在床边,大声承认自己让奶奶失望了,不该偷拿别人的东西。
可是他无论再怎么说老妇人都没有反应了。
老妇人在他跪地的那一刻,想要在轻轻抚摸少年发顶的手掌无力垂落了下去。
那一刻,很多人都听到了少年的哭嚎之声。
老妇人本来就时日无多,清未丹也算是发挥了作用,至少使得这位奶奶说出了所有对于自己的孙子的关心。
陈家弟子见了一场人间真情又守了一会儿也没有什么幕后黑手过来,他动了动身子,转身回去陈家商铺想要禀告陈峰。
变故就是在这种时候产生的。
那名弟子快步要往城区走,突然背后被人拍了一下,他转头就只看见眼角一边闪过地一道黑影。
他张口问话,谁知道在他张口的一瞬间,一个东西突然飞进了他的嗓子眼里。
突如其来的异物感还让他呛咳了一会。再次看向四周的时候,根本就没有一个人。
他以为是自己的错觉,转身以后步子更快,却没走出两步,就晕晕乎乎地倒下了。
当他再次醒过来就是已经身在陈家了。
“所以说,你当时连人都没有看清楚么?”陈峰问他。
那名弟子有些惭愧,“是的,确实如此,我只感觉到有人从背后拍了我一下,接着吞进去一个东西,再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陈峰皱眉,他还不知道着食丹虫还有使人致眠的效果呢。
又或者,这弟子之前吞进去的东西根本就不是什么食丹虫,后续发生的一些事情里才是真正的食丹虫被吞吃的时间。
“那我们昨天夜里曾经抓了一位公子哥儿,你可曾认识他。?”陈峰又问。
他不相信这名弟子居然什么重要的消息都没有带回来,想着是否有什么地方是被忽略了的。
那弟子摇了摇头,“陈开何跟我说了这件事情,但是我一直还没有过去。”
陈峰点了点头,“我带你去见见他。”
他站起身来,带着这位弟子去往后院柴房的位置。
“昨夜有人敲响了我的房门,我开门一看,就是你软软倒地。”陈峰与他说道:“外面的弟子连忙就追了上去,追了许久才追到的人,居然被他这么一屁股给放跑了。”
昨夜审问不出来结果的男子就被关在了陈家后院的柴房里,陈峰带着弟子走过垂拱门一眼就看到了距离垂拱门没有多远的柴房门口站着的两名陈家弟子。
见到陈枫。几名弟子上前行礼。
陈峰摆了摆手,看向这扇单薄的柴门,“他在里面可还好?”
弟子回答,“一切都好,除了一开始不太听话哼唧了两声。”
陈峰一边抬手开门,一边问话弟子,“他都哼唧什么了?”
“还和当初与您所说时一样,他哼唧了一段时间翻来覆去也不过就是说什么自己就是想要过来找个花娘,说我们仗势欺人不问个清楚就两人关押起来。”弟子一一回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