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怎么知道我是树妖?”竹萝莉能看的出,凭这个男人高贵的气质与容貌,身份并非一般。
且不说她是妖,就算她不动手,只是一举一动,便能看出她是如何的危险。
“我能看透这世间所有的人和事,你信吗?”她醇厚的嗓音,如同烈酒迷醉,蛊惑人心。
男人玩味的挑着长眉,懒散的道:“这么敏感,莫不是没被人碰过?”
“你别碰我!”不知道为什么,只要触及这男人冰凉的手指,在寒颤中,她觉得恶心。
然而对于萧尘的触碰,却从未有这种感觉。
“明明生为男子,却有一副这么美的容貌和身体,我都对你起兴趣了呢。”
炎亦绝依然满不在乎,指尖一撩开衣襟。
她仍在挑拨,一寸一抚过,每拂而过眼中的欲望便深了几分。
“你这个变态,我让你别碰我!”竹萝莉极力的在链锁中挣扎,她都不知道这是什么锁,就算她倾尽内力也无法挣脱。
“别费劲了,这是夺命锁,只有我能解的开,”她轩眉,扬唇,眼角眉梢,尽是风情:“你要挣扎也没关系,只是你越挣扎,到最后你的四肢便会麻木,已至瘫痪。”
她一颦一笑皆是魔鬼,竹萝莉越发恐慌,虽为树妖,但总是不经意觉得这个男人拂袖一挥便能摧毁万物。
“怎么,害怕了?”炎亦绝似是发现了什么笑话,眉眼间尽是讥讽:“没想到树妖还会害怕,残杀生灵的时候怎的如此大胆?”
提到最后一句,竹萝莉直觉那绯红的眸渗人的可怕,而游弋在胸前的手,一阵刺疼瞬间袭入身心。
低头一望,那只漂亮的手指已长出尖锐的黑色指甲,菱形的指甲已经嵌进了她的皮肤,几滴血沿着晶莹的皮肤缓缓流下。
“唔……”她疼的蹙眉,闷哼一声,却看得炎亦绝嘴角的笑容如修罗鬼魅。
炎亦绝问:“疼吗?”
见竹萝莉皱眉不说话,完全没有妥协的意思,不由又伸出一根手指,连同嵌进了那嫩滑的皮肉。
“嗯……”刺激神经的疼痛感侵袭,竹萝莉倒吸了一口冷气,却只是淡淡的闷哼一声。
“呵,挺会忍的,我倒要看看你能忍到何时?”
“啊!你要干什么!”压在她身上的炎亦绝,她能清晰的感受到其中那霸道的占有欲。
那双绯眸,美的惊心动魄,亦又容易毁灭。
“我活了那么多年,还真未碰过男人,尤其是像你这么个尤物。”
而且她十分喜爱那惊慌失措的表情,折磨她的那种欲望也就越发强烈。
“你这个禽兽,放开我!”就如炎亦绝所说,竹萝莉尽力的挣脱四肢就软了几分,更别说,施什么法术了。
“省点力气吧,一会有的你叫。”
炎亦绝势在必得,刚要实施兽行,木门嘭的一声被人打开。
几近绝望的竹萝莉看到门外那个男人的那刻,只觉犹如天神下凡,将她从深渊拉了回来。
“萧尘!”
炎亦绝回头,及时躲开了一个黑色身影的攻击。
“老婆,你……”看着竹萝莉如此狼狈,萧尘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那些不堪又难以忍受的画面。
身体里的血液随同愤怒蓦的涌上脑海,全身的青筋爆棚,墨发下俊美无铸的脸庞,如履薄冰,冰渣般的目光点点砸在炎亦绝的身上。
就算对方气势再冷再强,炎亦绝依旧做到古波不动,张狂倨傲。
“你竟敢碰我老婆,找死!”萧尘双眼血红,根本没防范眼前这个美貌男人,只是一心的想替竹萝莉教训她而已。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找死?”虽然这墨衣男子生的如此俊美,但炎亦绝却第一次看不透这个男人是妖还是人。
可即便如此,她只要动根手指,便能让她灰飞烟没,魂魄俱散!
“萧尘,不要!”竹萝莉想去阻止,但萧尘已经主动发出攻击。
不愿发生的事,还是发生了。
萧尘还没近身,便被炎亦绝掌心的一股妖气给打出了一段距离,整个人的后背先是弹在墙上,随后无力的半撑着地面,鲜血从薄唇吐出,绽放出的花朵却无比妖艳。
她捂着胸口,满眼不可思议又冷冰的直视红衣男子,见那个男人迈出优雅的步姿缓缓走来。
“我求你,别伤害她!”为了萧尘的安危,竹萝莉放下骄傲的姿态,向炎亦绝乞求。
虽不知这个炎亦绝是何妖,但萧尘与她对敌,必死无疑!
炎亦绝只是侧了侧身,离萧尘半臂之遥的距离,望向竹萝莉,颇有些吃惊:“你刚才,是在求我?”
“对,你要做什么冲我来,求你放过她。”
“老婆,你休要求她,有种就让她来,她敢欺负你,我就让她入地狱!”
“啧啧,我还是头一次听到如此大的口气。”
情势紧急,竹萝莉忍不住怒喝:“萧尘,你闭嘴!你打不过她的!”
“呵呵呵……”炎亦绝抬起修长的手,优雅的放在唇边笑了笑,明明如此娘气的动作,却偏偏被她表现的妖娆又魅惑。
时而冷酷,时而妖媚,时而温润,如此自然地转换让竹萝莉无法做出定断。
只知道,这个男人代表着撒旦,不经意的神情,便会产生不同的情绪。
“真是情意深长,让人感动。”炎亦绝由衷赞叹,脚步仍然朝还在努力起身的萧尘走去。
“你和你老婆一样,都那么爱挣扎,”她将手搭在萧尘的肩膀上,拍了拍,略有惋惜:“只是挣扎,往往会给自己带来不幸。”
她一心只想着给竹萝莉出气,不甘心怒红了眼:“你废话太多,我要杀了你!”
“哈哈哈,就你,就是到下一世,你都没有这个资格。”
狂傲一如炎亦绝,在她的眼中,世间任何人事,都是如此卑微微不足道。
“啊!!!”而萧尘还未来得及开口,肩膀上就传来一阵撕心裂骨的剧痛。
以竹萝莉的方向,她清清楚楚看到炎亦绝尖长的五指指甲,一寸一寸陷入了萧尘的肩膀,隐隐又黑色的妖雾环绕,几滴黑色的暗血,顺着肩膀的伤口一涌而出。
“萧尘!”她在一边疯狂的挣脱铁链,而那炎亦绝依旧笑的风轻云淡,一派幽然。
她似乎很享受这样的折磨,那凄惨的惨叫声听来是世间最美的音符。
“不要,别伤害她,我求你了……”萧尘的凄厉叫声让她犹如万箭穿心,却也在此刻,为她掉了第一滴泪。
同时,她恨自己无能,没能好好的保护萧尘。
“差不多了,我便送你一程吧。”正当炎亦绝想要给予最后的致命一击,一道白色的光影出现在木屋,而刺眼的寒芒让炎亦绝迅速的退出几米远。
待她抬眼,迎看一个仙气飘飘的白发男子负手卓越而立。
“你是何人?”她能感觉的到,对方仙气环绕,并且全身丝毫未有一丝妖气。
她修行千年,叱咤妖魔两界,收服多少天敌,却从未遇见过这般强大的对手。
她的脚在原地挪了挪,冰眸冷魅的光,一寸寸直射向这超凡脱俗的白衣男人。
“蛇妖,你不好好的掌控妖魔两界,反倒下凡无端作恶,真是可恶至极。”
尊长一派凛然,掌心聚集一团火焰,蓦然朝炎亦绝的方向袭去。
炎亦绝红眸掠过一丝慌乱,连忙长袖一挡,化为一团黑雾,留下一个缥缈又冰冷的声音回响:
“你们给本君等着。”
尊长猛然将手收回,火焰随之消逝于袖中,她清冷一笑,似是在嘲讽这蛇妖的胆量。
“尊长。”话落的下一刻,竹萝莉的身上立刻多了一件白袍,替她遮住了裸露的身体。
一道紫光掠过,锁链随之落下,竹萝莉的四肢也瞬时得到了解脱。
她穿上衣裳的下一秒,便是奔向受伤的萧尘,见那抹身影已经倾倒在地。
“萧尘,你醒醒……”她将萧尘抱在怀里,触及便是一手的血,来自于肩膀上那深入露骨的伤口。
然而怀里的人,没有给她任何回应,她慌张的向尊长求救:“尊长,您快看看萧尘她怎么了?”
尊长走近,第一眼便接触到道伤口,顺而眼眸一滞,立刻替萧尘号脉。
竹萝莉望着尊长的脸无时无刻不在变化,心底也随之忐忑不安。
“她中了剧毒,现在必须给她刮骨,才能将毒性去除,保留性命。”
“什么剧毒那么厉害?”
“是一种千年蛇毒,此毒侵入凡人肺腑,便会当场七窍流血而死,好在萧尘现在体内有一半的力量在支撑着她,现在还来得及。”
竹萝莉根本没时间去了解那“千年蛇毒”,此刻的心思彻彻底底都交给了萧尘。
回到树屋,尊长给萧尘刮骨,成功去除了毒性。
出来之后,竹萝莉说出了自己的疑问:“尊长法力无边,为何单单要用刮骨之术救治萧尘?”
她的确有所疑问,凭借尊长的法力,那是半盏茶的功夫便能轻易治愈,为何要如此麻烦。
尊长露出和善的笑容,放下尊贵的身段,像一个长辈一样拍拍竹萝莉的头,道:“孩子,不是什么伤都能够用仙术治愈,况且,竹萝莉的还有一半的凡人之躯。”
“而且,这千年蛇毒,本尊活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遇到。”
“尊长怎的知道那人是蛇妖?”对于那个男人,竹萝莉怎么也没想到是蛇妖。
而且,还是如此厉害的蛇妖!
“这蛇妖可是修行了上千年的妖,本是蛇族之王,后而收复妖魔两界,被妖魔界称之为蛇君,登上两界宝座,成为至高无上的王者。”
“她虽生性残暴冷血,残杀过同类,但她对兄弟极有情义,在这两界之中,唯独能让她展开笑颜的只有她最小的胞弟。”
竹萝莉再问道:“尊长怎的知道如此清楚?”
蓦的,突见尊长的眉目间有些淡淡的怅惘,只不过,是一剎那的烟火,转瞬即逝。
对她只是淡漠的笑笑:“她声名显赫,曾经的妖界都知晓。”
渐而拍拍竹萝莉的肩膀,朝里望了望:“去陪陪她吧,本尊告辞。”
竹萝莉还未回话,尊长的身体已化作缥缈的白雾,瞬间消散无形。
走的如此匆忙,似是带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她再次回到萧尘身边,一直守着她。
此刻的蛇宫,一道黑雾环绕出现在大殿,幻出来一个银发红衣男人,落地的那一刻,脚步略有踉跄,幸而扶住宝座的扶手,得以站直。
“该死的火!”她强行用内力将胸腔想要涌上来的腥味退了回去,但终究没能敌过体内气血相冲,蓦的喷出一口鲜血。
身为蛇妖,她偏偏怕五行中的“火”,触及到火,便会内力受损。
“蛇君!”下一刻,便有一个声音回响,伴着一阵焦急的脚步声跑来。
“蛇君,您这是怎么了?”身着一袭月白色长袍的俊秀男子扶着炎亦绝小心的坐在宝座上,清隽的眉目存着一丝担忧。
炎亦绝抬眸,其中的流光衬着妖艳的红唇,颇显几分勾人魂魄的美和冷。
“倒霉今天碰见了个老头,差点被她用火灼伤。”
“是什么人胆敢伤了蛇君?”水云怎么也想象不到,她们的蛇君竟会被一个老头所伤。
在她的眼中,蛇君天下无敌,战无不胜,任何万物都能被她操控在掌心。
然而此刻,她却迎上了一双冷彻入骨的眼眸,明明是不经意的一瞥,却淡漠中有种深寒的冷意。
她的身体不住颤了一下,突见的蛇君缓缓起身,强大的气场压迫的她几近窒息。
半晌,听得一道极寒极冷的嗓音幽幽而来:“水云,你跟随我多年,应该知道蛇族的规距,倘若让我听到第二个知道我受伤的声音,休怪本君不留情面,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