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动,你若是一会摔下来可与我无关。”漫不经心的一句话,也让流璃停止了动作。
她任凭萧尘背着,身上披着她的墨色袍子,其中散漫出来的温度是专属于这个男子的气息。
只是攀附在萧尘肩上的手,慢慢勾住她的脖子,整个人趴在她宽厚的脊背上,其安全感抚平了她浮躁的心。
不曾被世间情感所惑的流璃,在此时的这一分一秒,迷离中竟动摇了淡漠的心。
由于中途这一插曲,导致萧尘无法再去打猎。
因此回到树屋,正当竹萝莉疑惑她怎的回来这么早,却见猎物变成了一个娇弱动人的女子。
不由蹙眉,这小子到底干什么去了,怎么猎物没弄来,反倒带回来一个陌生的弱女子。
未等她发话,萧尘就开口了:“老婆,我在山上碰到这个姑娘,她伤的很严重,我怕她一个姑娘家又不安全,所以我只能把她带回来了,”
她小心翼翼的看着竹萝莉的脸色:“老婆不会嫌弃吧。”
竹萝莉却不动声色的将视线转向弱不禁风的女子,漂亮的桃花眼微眯,落到这个女子身上多了几分警惕和犀利。
她走近,低头凝着她,明眸一暗,隐有血色流光环绕,似是要将流璃的全身已至灵魂都看透。
“姑娘怎的在这荒山野岭,还受了伤?”问的云淡风轻,但却蕴含深意。
流璃娇弱的脸上露出不易察觉的慌乱,美目流盼却掠阴冷:“小女子误入山里迷了路,中途被虫咬伤,好在有这位公子救了我,小女子才得以幸存。”
竹萝莉冷冷的微勾嘴角,呵,还真会欲盖弥彰。
她微微倾身,幻化的流光一眼认出了这张美丽面具下的真面目。
“大胆狐妖,你还想藏到何时?”
“公子说什么我不太明白。”
“你知道我是谁,所以无需在这装了。”
她的眼眸清冷,紧紧抓住流璃的手腕,恨不得现在撕了她这伪装的可怜面具。
“公子,你抓疼我了,放,放手。”流璃故作吃疼,秀眉微蹙,娇柔婉转,可谓是犹人见怜心生疼惜。
萧尘连忙拉开竹萝莉,也诧异竹萝莉怎得变的这般粗暴:“老婆,你这是作甚,这姑娘就是一普通女子,你无需这么警惕。”
话落,竹萝莉敏锐的捕捉到流璃脸上露出的阴狠神色。
心急之中,生怕萧尘被骗,当场揭开了流璃的真面目:“萧尘你给我听好了,她不是一个凡人,而是一只祸害人间的狐妖!你休要被她骗了!”
萧尘惊住了,除了惊讶竹萝莉说的这番话,便是她第一次看到一直淡漠如水的老婆如此激动。
随后,质疑的望向侧坐的流璃,却见那细致的脸蛋上扫出淡淡的柔弱,樱口微启:“公子,我,我不是妖怪,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若是扰了公子,我走便是。”
她垂眸,敛住眸底的微怒,正要抬脚,一个身影突然闪到面前。
“姑娘莫怪,我老婆向来警惕心强,别介意。”
“萧尘!你连我的话都不信了吗?”气急萧尘的不信任,竹萝莉的情绪越来越激动。
“老婆,这么一个弱女子,怎的会是狐妖呢。”
虽然这个女子生的娇美绰约,秀丽清雅自有迷人姿态,美的不可方物,但怎么看都不象是狐妖。
“好,既然你不信,我便让她现出原形给你看!”
竹萝莉掌心聚集一抹紫色的光晕,如一面镜子直直的投向流璃,流璃慌乱失措的欲逃离,却已来不及被这缕耀眼的光芒摔倒在地。
她用衣袖遮住面容,向来对光线敏感的她只觉这束光快要穿破身体,如一只伏妖剑从眼睛直穿入这具躯体,已至灰飞烟灭!
一阵疾光过后,她预期的恐慌之事并未发生,而是听到了一道惊呼声。
“老婆!”萧尘及时将踉跄的竹萝莉抱在怀里,焦心之时眼前突然出现一抹鲜红的血。
“噗……”竹萝莉从胸腔吐出一口鲜血,血滴溅了一地的暗夜花色。
包括,那鲜艳的红衣细碎落上了几滴,与之妖艳的红色融合在一起,无比妖冶又触目惊心。
嘴唇上的鲜血,衬的这张苍白如雪的面容美的几近幻灭!
竹萝莉内力受损,全身无力的瘫在萧尘的怀里,她抬起虚弱的眼,藏着不甘,震惊以及愤怒。
她以为凭借自己的妖术能够轻而易举的让这个刚刚幻为人形的狐妖现身,可她没想到,竟然会败在狐妖身上戴着的一条项链上。
这条项链似乎蕴藏着极大的能量,能够轻易的摧毁世间万物。
萧尘蓦的转到流璃身上,却已不见那张楚楚可怜的容貌,取而代之的却是阴狠冷艳的目光。
“哼,今天算你命大。”狐妖冷笑一声,衣袖一挥幻化成一团绿色的妖雾,瞬间消失无形。
整个树屋里,除了平静如水的一面,便是一股淡淡蔓延的血腥味。
萧尘还未消化方才发生的一切,怀里的人一软便晕了过去。
待到竹萝莉醒来,见萧尘握着自己的手,将头深深隐埋。
她动了动手指,那人似是察觉到,露出一双欣喜的深眸,看到的尽是柔情脉脉。
“老婆,你终于醒了,可把孩儿吓坏了,”渐而,她敛起眸底的内疚,轻声道:“对不起,老婆,都是我,才害的你受伤。”
萧尘莞尔一笑,拍拍她的脸以示安慰:“无碍,只要你没事便好,只是,今天让那个狐妖跑了。”
转而,眸光一暗,透出深不可测的幽光,神情也随之变得凝重起来。
因为这只狐妖,只要她隐藏在这山里一日,便不会轻易放弃一条人命的魂魄。
最担心的,莫过于萧尘的安危,萧尘的体内虽是半人半妖,但万万还不能和那些修行过妖精相提并论。
更别说,怎样辨别是妖是人了?
“老婆怎么知道那个是狐妖?”
“别忘了,我是妖,自然能认出真假。”
萧尘痛恨自己那该死的心善,拍了拍脑门:“该死的,我真是多管闲事,早知道我就离她远远地,还害得我老婆受这般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