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咚咚咚,门外传来了敲门的声音,院子里正在打包的小伙计走了出来。
刘二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一瘸一拐的背影并没有让他挺拔的身姿多么可怜。
“大热天的又是谁呀?”
“瞧瞧你这伙计,也太轻松了一点,哪有老板在前面看店的。”
胖子有些不满的嘟囔着:“你这开店的,怎么来了个客人,到象是不正常似的。”
萧尘知道胖子的意思,也有些无奈:“主要是萧尘这古董铺子平时是真不怎么来客人。“
店门一般也是关着的,刚从后院儿进来的刘二浑身都冒着汗水的走了进来,感受到空调的温度,立刻舒爽的出了一口气。
看到胖子也在也不在意胖子的冷言嘲讽,露出了一抹憨厚的笑容:“呦,这不是胖爷吗,又来着萧尘们家小老板啦。”
刘二一瘸一拐地打开了外面的大门,原来是快递员,过来送了两个包裹。
“小老板你又网购啦?”
刘二是个哈十多岁的小伙子,以前是萧尘二叔的人,据说是萧尘二叔老战友的孩子,全家就剩这么一根独苗了。
萧尘当时很不明白,既然人家就剩这么一根儿独苗,二叔为何不给点儿钱让人家好好的去留个学,毕竟二叔从来不缺钱。
但很奇怪,不管是二叔还是刘二,对于留在萧尘这给萧尘看这个没什么生意的铺子这件事情,一点儿不舒服都没有。
不过也是,一个月三四千块钱,看铺子,其他什么都不用干。
打包点包裹,收点快读,开个店……好吧,这么想来也是挺轻松的。
“兄弟说真的,你这实在是太舒服了,胖爷如果在外面漂泊累啦,下次也到你这来养个老。”
胖子一直打趣萧尘是回家养老来了,萧尘也不在意,白了他一眼,看着刘二送进来的几个包裹。
刘二虽然腿有点毛病一瘸一拐,但好歹也是个不到30岁的青壮青年。
黝黑的面庞上,一双满是亮光的眼睛看起来很是朝气,他咧嘴一笑,把包裹扑通一声放在桌子上。
对着萧尘笑的很是开心:“小老板,东西给你取回来啦!”
“这什么啊,这么沉,看起来好像是什么瓷器?”
萧尘拿出了一柄裁纸刀,看这上面并未署名的寄件人,心里忽然一沉。
即便是做古董生意的,现在也有很多都采取了邮寄的方式,可是像这种不写明寄件人的包裹,萧尘一般是不收的。
这古董铺的地址也不是萧尘平时用来网购的地址,是谁不具名给萧尘邮寄的这东西?
胖子手疾眼快的,看萧尘在这愣神的功夫,一把夺过了萧尘手里的裁纸刀。
对着纸箱咔嚓一声就滑了下去,就粗暴的力度,看得萧尘嘴角一抽。
撇了胖子一眼,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这也太粗爆了。
万一是什么脆弱的地图帛书,他这一刀下去,肯定毁了。
刘二也是抽了抽嘴角,没说什么,在旁边找了个木头马扎坐了下来,看起来也挺好奇这包裹里的东西。
萧尘与刘二对视一眼,两人心中都颇有疑惑。
是谁会往铺子里寄东西?也不是平时几个送货来的交易对象,会是谁呢?
盒子被打了开来,一打开,里面很是讲究的木头盒子立刻漏了出来。
里面是一些碎裂的瓷器碎片,当看到那瓷器碎片的时候,在场的三个人全部惊呆了。
胖子率先出口:“卧槽,这是什么情况?”
只见那精致木盒里包裹的碎片不是旁的,正是和胖子送来的那个玉瓶一模一样的瓶子碎片。
再看到胖子那对玉瓶碎片的时候,萧尘就知道这玉瓶如果是完好无损的,应该回事一对,可谁又会想到这边本是一对儿的玉瓶,两个都碎了?
其中一个到了胖子手里,胖子给了萧尘,而另一个就被人这么神神秘秘的寄了过来。
古董行业是有行规的,像这种来路不明的物品,萧尘们都不会轻易的收入囊中。
更何况这件事情怎么想都透着些诡异,萧尘的脸色有些难看,转头盯着胖子:“卖给你瓶子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胖子虽然没有像萧尘这么敏感,但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他挠了挠他的大脑袋,很是迷茫的说道:“萧尘也不知道啊,就是一个老头儿说他们家比较缺钱,要买点东西。”
“萧尘一看好东西就高价收购了,萧尘也没坑那老头。”
“那这瓶子是怎么回事儿?谁这么好心还白给萧尘?”
萧尘冷笑一声,东西是没花一分钱的送到萧尘这儿来了,可是萧尘从来不相信天上掉馅儿饼的好事。
虽然没有接触过正宗的古董倒卖,但是萧尘们家上一辈是做什么的,萧尘可清楚的很。
这东西一看就是地下出土的,地下出土的又待着一股墓的味,说不是盗墓来的谁相信?
一只有正常买卖手续的到还好说,毕竟现在可是网络信息化的时代,有处可查还好,而另一只,可就危险了。
萧尘直接让刘二拿出电话,找人联系把这东西送到失物招领,但是在准备拨打电话的时候,忽然动作一顿。
想到了二叔那看似匆忙,实则颇为焦急的回复:“祭祖再说。”
下个星期就是祭祖,以萧尘对他的了解,如果他不是看中这瓶子的话,大概回都不会回复萧尘。
难不成……压下心底的疑虑,萧尘收起了准备拨失物招领的电话,有些严肃的和上了盖子。
差一点就忽略了二叔的脾性,他都说了到时候见,那肯定是对这个瓶子感兴趣。也许二叔可以解答这两个瓶子到底意味着什么。
“先别打了,萧尘知道该怎么办了”萧尘制止了正要向失物招领打电话的刘二。
“小老板都说有办法,那就觉得没什么大问题了”刘二很是相信萧尘,一个很厉害的年轻人,有胆识,“那萧尘就不打扰你了小老板,萧尘该回去了”
刘二的任务完成,把东西带来给萧尘,现在东西送到手上,自己也要走了。萧尘见刘二要走,不好让人家别跑一趟,拿了两百块钱塞给他。刘二理解,也不推脱,拿着就走了。
胖子还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不是说要找到那个人吗?怎么又不打电话了?是自己刚才神游去了嘛?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这不怪胖子,是因为这个决定是萧尘突然间想到的,他自然不知道短短的一瞬间萧尘想到了什么。
“牧哥,怎么回事?为什么不打了?”胖子还是克制不住自己好奇的心,就把问题转向萧尘。这下子就可以知道发生什么了。
收到胖子的困惑,萧尘望向门外思忖道“二叔说祭祖见,你见过他什么时候对于不在乎的事这么上心嘛?他要是不感兴趣的话,就不会回复萧尘的消息了”
胖子听着萧尘有理有据的解释,茅塞顿开。自己怎么忽略了这一点啊!这个二叔可是很有脾气的,从来不管不喜欢的东西。
这事有戏。
“不是萧尘说,牧哥啊,你家这个宅子萧尘怎么感觉阴森森的”胖子和萧尘在宅子里待了有一会了。他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自己跟前晃来晃去的。
萧尘表示十分的不解的看着胖子“什么东西?萧尘感觉挺好啊。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萧尘们家是倒斗的,说句不好听的,阴气重都是正常的。
陈家的宅子在别人看来那可是凶宅,邪的很。总感觉下一秒会有什么东西突然间跳出来把你吃了。
并不是胖子的臆想,他们都没有注意到黑暗中的一双眼睛。如果换做是你,不一定会比胖子好到哪里去。
萧尘不禁有点同情胖子,安抚着这个在自家宅子里害怕的胖子。
“萧尘去收拾一间屋子出来你住”萧尘可不想到时候再院子里看到这个死胖子。
“别啊牧哥,萧尘和你一间就可以了”胖子害怕一个不小心自己就英年早逝在这了,不断的向萧尘递眼色。
萧尘看着胆小的胖子不断抽抽的眼睛,道,“你眼睛进沙子了?”。胖子扶额,无奈的说道“牧哥啊,你和你家的这些飘荡的鬼不熟,害怕”
这个萧尘这么久过去了,依旧不解风情。啊呸,萧尘在想什么啊,牧哥什么懂过萧尘们的心思。算了算了,不和他计较。胖子在心里暗暗的想着。
“胖子,你这一身肉,怕也是鬼怕你”不想理这个死胖子,萧尘向自己的房间走去。陈家的宅子颇具古典气息。屋里是淡淡的木香。红木家具陶瓷壶,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家室古董店。
萧尘的房间在前厅的东边,算是一间主屋,屋子的格局很好。木制屏风隔开床榻与书桌,木制窗子向阳,采光很好。
老式的书架上都是和历史有关的书籍,还有许多考古典籍以及他的祖辈们留下来的记录着倒斗的书籍,都和一些墓有关。
“萧尘们找找看,看看之前有没有关于这个陶瓷瓶的记载”萧尘在书架上翻找着,总有一种预感,自己的祖辈们肯定是遇到了类似的事情,不然二叔不会表现的如此急切。
如果自己猜的没有错的话,这个瓶子和陈家绝对有很大的联系。
“找到了!”萧尘赶紧把一本书拿出来,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典籍,胖子不禁感叹,还好自己没上大学,不然的话,还得看书,自己就不是学习的料。
这本点击不仅厚,而且还很大。与其说是萧尘拿著书,不如说是捧著书。
“牧哥,这么厚大的书,要找到什么时候去啊”胖子有点担心,万一找个十天半个月的,那还有什么意义啊。
真是不想理会理会,自己翻找起来。如果连这本书上都没有记载,那么这件事就十分可疑了,小胖子有残缺的瓶,自己也有,到底是谁想着要将自己和胖子算计进来。
“萧尘和你一起找吧牧哥,你看左边萧尘看右边”于是胖子和萧尘就分开找,提高速度。或许会很快找到关于瓶子的记载。
夜幕降临,陈府被一片黑暗笼罩。不远处,一个人在慕色下注视着这一切,陈府的一切,尽收眼底。那人渐渐勾起嘴角,好戏开始了。
屋里的两个人全然不知这里的一切都在被人监视着。
胖子边揉眼睛边说“牧哥啊,萧尘眼睛都要酸死了,怎么什么都没看到啊”。胖子长这么大,第一次看这么久的书,说出去简直没人信。
“萧尘说胖子啊,多看书,丰富一下去你自己”
“萧尘都这么胖了,还有丰富嘛”胖子摸着自己的肚子说到。
萧尘拗不过他,“你去歇着吧胖少爷,萧尘自己来就行了”这个胖子真是的,得赶紧打发走,在这老碍事。
胖子如释重负,往屏风后的床走去。“嘭”只见一摊肉占着床榻,胖子舒服的趴着。趴够了就转个身,继续赖在上面。
胖子走了,萧尘就可以专心致志的看着典籍,翻了一大半了,什么都没发现。连一个相似的东西都找不到,邪了门了还。
等等,这一页,怎么不太对劲?!
“胖子你快来!”发现书的异样,萧尘赶紧叫躺在床上的胖子来看。
胖子动身,极不情愿的爬起来,朝着声音的方向走去。
“你看这一页,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同?!”萧尘转头问胖子,证实一下不是自己看错了。
胖子看着萧尘指的那一页,看来看去没发现什么不一样,纸张完整,字迹清晰,图片清楚。没毛病啊。
“牧哥,你发现什么了啊?这书好着呢啊”胖子不解,完完整整的书哪里不对嘛
“就是因为它完完整整才有问题啊!”萧尘向胖子解释到,解开他的困惑“你看它的字迹和笔墨,一看就是写了没多久的”
萧尘用手指捏着这张纸,稍一用力,就掉了下来。强行塞进来的纸遮住了被撕掉的那页纸残留的痕迹。
胖子张着嘴,不敢相信发生的一切。一张才放进去的纸,差点就蒙混过关了。
“到底是谁想要误导萧尘们”胖子很不解,一堆玉瓶子而已,还是破了的,怎么还会有人典籍呢?
萧尘也一样不理解,自己一直恪守本分,做生意这么久,没发过什么冲突也没得罪什么人,怎么会有人从中作梗呢?
如果不是自己,那这个幕后的人又将目标对准谁了呢。萧尘审视这胖子,胖子虽然家里有点钱,但也不至于被算计呀!真是问题大了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