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吃饱喝足,就容易犯困,比如崇零,这会正摸着肚皮躺在沙发上小憩呢。
萧尘将一桌子的狼藉残渣收拾完毕后,默默看他三秒,心中思量着,该如何委婉的下逐客令,才能显得不那么有失风范?
想了许久,再结合以前的经验来看,终还是决定兵行险招,釜底抽薪!
一巴掌呼过去,直接把人从梦想呼回现实,再他不及反应之时,再那么轻轻一踹,人从屋内,到了屋外,用了三秒。
继而,鞋子,衣服,围巾,手套,一件件,一双双,有条不紊的被丢出,砸在崇零身上。
“小夜…”刚要抗议些什么,却见里面的人反手一甩,门关了,声还挺大,盖过崇零的叫唤。
“………”深呼吸一口气,告诫自己,不要生气,不要生气,都小事,小事…
只是在离开前,他还有件事要交待。
“小夜,抽空与我回家一趟,看看爷爷,他很想你,一直都在念叨你。”
戴上耳机,彻底隔绝外界噪音,心中却是免不了吐槽一番:看看看,看毛线,又不是什么要死的人,看不腻啊!
崇零爷爷,崇氏企业的大当家, 如今已82的高龄,什么时候进棺材,不知道,但可以肯定,没多少年头可活了。
不去!死都不去!除非打断她的手脚,五花大绑抬着去。没办法, 谁让萧尘讨厌他呢,嫌恶加仇恨。
没声传出,晓得她要忙了,崇零不再打扰,穿好衣服鞋子,下楼离开。他本就是临时搁下工作,从国外火速飞回来的,现目睹萧尘安然无恙,自然还是要飞回去,将工作完美收尾。
只是他哪里想的多,这么多年老夫老妻的相处模式,竟会在他一个大意间,裂开一条缝隙,让有心之人趁虚而入,打破了这十年如一日的平静与情感。
公寓内,萧尘吃饱喝足,趴在床边,拿着手机,无所事事的点着,不知该干嘛,甚至是连追剧的兴趣都没了。
也许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在不知不觉的时光流逝中,她作为人,一个高智商的灵长类动物,丢失掉了一些生存基本。
比如梦想,兴趣,爱好,快乐,思想,以及灵魂。
人若是没有了灵魂,那么与丧尸又有何分别呢?是否自己正在往那方面发展,如同木乃伊一般,毫无生机的活着…
摇摇脑袋,将那些负面思想甩出脑外,人一上了年纪就容易胡思乱想,这是真的,不仅想的多杂,还特么有后怕啊!
丢开手机,钻上床,到点了,该睡了,睡醒后又能活力四射的面向太阳,面向新的一天,面向生活!
好吧,这碗烂大街的心灵鸡汤,干了!
日夜颠倒的生活作息,让萧尘一觉睡醒面对的是月亮,斗大如脸盆的月亮,散发出微弱光芒,甚是好看。
她似乎在不知不觉间,习惯了这种倒时差的生活,彻底将自己的属性炼化成夜猫子。
起身洗漱一番出门,带上装备,缺一不可。
华心早早就在店门口等待,两人约好了去吃夜宵的。
上了出租车,却见边上的萧尘十指敲击键盘,噼里啪啦作响,脑壳都没抬一个,招呼也没打,华心见怪不怪。
她问道:“这次又是什么兼职?”
“翻译。”
“多久?”
“半小时。”
“哈?半小时的翻译?工作内容是啥?”发出灵魂疑问, 她表示理解不能。
萧尘,一个刚刚大学毕业的孩子,就目前来说还木有正式工作,因此她一天天瞎忙碌,瞎转悠的,皆是因为兼职。
找兼职这个习惯,从她15岁开始,到现在21岁,6年间,从未停止过,就跟被人抽打的陀螺一般,停不下来。
最后一个字敲击完成,她停下忙碌的双手,将发烫的电脑合上,深呼吸一口气,回道:“管它工作内容是啥,总之上就对了,对方定金已经给了,我就应付半个钟,把剩下一半的钱再过来,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在萧尘看来,这更像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华心撇嘴,嘟囔道:“哪有那么好的事,都让你捡现成啊,搞不好又会像上次一样,人财两空,自己还倒贴。”
一巴掌拍她脑门,不悦训斥:“我这还没开始上岗,你就诅咒我失败,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能不能想我点好?”
“我这不是担心你上当受骗嘛!”
兼职是这样的,多快好省,来钱容易,门槛也低,但同时被坑的几率也很大,高达百之分五十啊。
萧尘兼职六年,被坑的次数早已数不过来,不过幸好她心态不差,一直都是保持正面向上的乐观心态去面对未来。
“跟你说多少次了,来我家酒吧上班,不听不听,死要面子活受罪,我都跟你保证了,五天八小时,五险一金全买,包吃包住还包陪睡陪聊陪逛街!”华心投诉的满腹埋怨,她不懂萧尘究竟在矜持什么,抹不开脸吗?
不是当事人,又怎会明白当事人的难处与处境了,对于华心的不理解,她只能淡淡回应一句:“别想了,我不会去的,为你好,也为你家产业好。”若是哪天一不小心被人整倒闭了,那多亏啊,她良心上亦过不去。
到了目的地,两人下车,华心去了一家大排挡占座位,萧尘则是进了ktv,工作的地点就在包厢里。
“快去快回,我先点菜。”
“嗯。”收拾好装备,大步而去,虽说是深更半夜时分,但大街上的人那真的一点也不比白天少,所以没必要害怕。
自小经历多大风大浪的萧尘,早已对身边潜藏的小危险,没了半点戒心。
按照信息,她很快找到包厢,轻轻推开,一股子刺鼻的烟味,扑面而来,让她及其不适应,抬手捂鼻。
那么一瞬间,她有了想转身离开的冲动,奈何钱都已经收了一半,这时候临阵脱逃,放人鸽子,着实不厚道啊…
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她进入包厢,站在门边,端正身姿,接受两个男人的视线扫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