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爷，算了！”顾倾城怕他说到做到，“这种人不值得费心，我已经没有关系了。”
阮青没说话，算是默认了。只是拥着她的力度大了一点。
“对不起。”
听见阮青的声音，她疑惑的抬起头，“九爷说什么？”
“没有。”
“我明明听见了！”
“你听错了，快吃饭！”
后半夜，顾倾城夜里做梦，隐隐约约的梦到更年轻一点的自己，笑得天真无邪。
第二日，苏烟烟和小苏一前一后来看她。
因为阮青强制要求顾倾城在别墅留几日，所以来看望她，只能来别墅。
顾倾城留苏烟烟在这里吃饭，后者不肯，推脱说：“就不打扰你和九爷甜蜜的两人世界了，看到你没事就好，我还要去练习呢。秦仙儿知道你和九爷关系后，整个人变得神神叨叨的，啧，到时候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其他人知道吗？”
“一半知道吧，不过也不敢乱传，毕竟还在九爷底下做事。”
“嗯，那这几天辛苦你了，到时候教我落下的功课。”
“没问题！”
苏烟烟刚走，小苏就提着大包小包来了。
顾倾城哭笑不得，指着书房方向，“九爷现在在书房，要是在你面前，眉头肯定要皱起来。他最不喜欢又多又没用的东西。”
小苏嘁了一声，“哪里没用了，这是我对你满满的爱，还有这个，是我小孩给你的东西。”
“这是什么？”顾倾城接过掌心大的玩偶，摆弄了两下。
“她最心爱的玩具，我总跟她说有一个晚玉阿姨，所以除了外婆妈妈，她还会说晚玉两个字。”
“什么阿姨啊，明明是姐姐，不过小苏，你真的不打算再嫁吗？”
“嫁什么，谁会要一个带着孩子的女人，还是一个女孩。”
“没什么不好的啊，女孩这么小，等长大会认爸爸了就难了。”
小苏板起脸，“不说我了，说说你怎么又受伤了。瞧这个脸，你昨天跟我视频的时候，我还以为看到一头猪了。”
顾倾城挥了挥拳头，“小苏！哪有这么夸张。”
小苏爽朗的笑了两声，“本来就是啊，还不承认，不过你难道不觉得自从跟了九爷以后，就多灾多难的。”
“别胡说。”
“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有这种感觉。而且在海港那，你为了九爷居然用自己去挡，要说做戏，有点过头了吧？”
顾倾城窘迫的笑了笑，“哪里啊，要是不这样，怎么可能让九爷对我动真心。其实九爷看着坚强，实际也坚强，不过是人的话，心里就有最柔软的地方，有柔软就会有缺点。”
“真的嘛？”
“真的啦！”
顾倾城自然不会说，自己在海港的时候，并没有多想，下意识就挡身出去了。
不过她并不愿意承认。
“那可能是你走霉运了。这样吧，过两天等你脸消肿了，我陪你去松香山庙里拜一拜，听说那里面可神乎了，很多人去还愿的。”
“我不去。”顾倾城对这一些虽有敬畏之心，但一向不信。
小苏啊呀了一声，“先别着急着拒绝，你就当做陪我去，去去霉运行不行，你这样三天两头受伤，太倒霉了。”
“你去干什么？”
“给我小孩求一个平安符啊。”
顾倾城只好答应下来，“行吧，过两天我陪你去。”
去庙里的事，她没有告诉阮青。
毕竟这种事，阮青听了肯定要笑话她。
所以她找了个去画廊帮忙的借口，“小苏忙不开来，我就去帮一个下午，晚上就回来了。”
“嗯？”
“真的。”
阮青等了半晌，嗯了一声，“我送你去。”
正好，她也要去找小苏会合，于是两个人又调头去了松香山。
下午的阳光旺盛一些，没有那么冷。
顾倾城在掌心里呵了一口气，这天人很少，庙里只有庄严肃穆的诵经声，香火倒也稀少。
小苏跑过来，喘了口气，“给你票，我们先去拜一下，我朋友认识这里的空无大师，一会我带你去见他。”
顾倾城听不懂这些，顾不上想，就被小苏拉了进去。
上了香，里面的小僧引路，经过青石小道，绕过牡丹花圃，最偏僻幽静的地方，就是空无大师的住处。
顾倾城一直好奇的张望，还尤为不信，“我们还是走吧，这里没有什么用，我一个社会主义青年，来这里不合适。”
“不要说话。”小苏低声呵斥道。
顾倾城心想算了，小苏有孩子的一个人，信这些很正常，像她孑然一身无牵无挂，就只要家人平平安安就够了。
“施主所谓何事？”空无开口便问。
顾倾城指了指自己。
“是的。”
“我没什么事啊，是我朋友。”她推了推小苏。
小苏瞪了她一眼，还没有开口说话，空无便笑了下。
“施主真没事？为何还会有一团郁结在心里？”
顾倾城默了下，没有说话。
“大千世界，谁不是苦苦煎熬，施主要拿得起，自然也要放得下，不要再为了无所谓的东西，苦了自己。”
“不能放下，至少现在还不能。”顾倾城端正了态度。
空无又笑，“确实，不过就算施主执着的东西有一天会害自己痛彻心扉，也要执着吗？”
“我不知道。”
“你迟早会知道的。好了，下一位施主，请问你所谓何事？”
……
从厢房里出来，顾倾城一路都很沉默。
小苏偷偷看了她好几眼，最后说：“啊呀，早知道就不带你去了，怎么空无大师说了两句，还变得郁闷了。”
“没有。”顾倾城扬起笑脸，“我只是在想他刚才说的话，觉得有点道理，就像情深不寿，慧极必伤，恨也是一样的道理。”
“很多时候，我都以为你放下了。”
“没有，我始终记得，只要没有报复，我就不会放下，阿公不能白死。”
怕她想起伤心往事，小苏赶紧转移话题，“好了，不说这个，我带你去走三千石阶下山，一路的风景，保证让你心情大好。”
“好啊。”顾倾城弯起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