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唐栗就开始忙碌,起的比往日早了半个时辰,刚给老侯爷诊了脉,在回锦绣阁的路上,秋茗急急忙忙的赶来。“主子,不好了,给太后准备的寿礼不见了。”
“什么?怎么不见了?”唐栗的脚步也快了起来。“什么时候发现不见的?昨晚不还拿出来打理的么?”
“昨晚收到锦盒中,我就给上了锁,之后就放在您的衣柜里了。”秋茗急得满头是汗。
“好好找找,说不定被什么衣服给盖住了,再到别的屋里找一找。莫不是忘记了。”唐栗急急忙忙的奔回锦绣阁,下人们见到主子这样,都纷纷靠边站,谁也不敢进前。
锦绣阁内噼里啪啦的,各种碰撞声音传出,下人们都面面相觑,谁也没有留意到,有一个人偷偷离开。
“怎么就找不到了?搜,赶紧搜。去找金嬷嬷过来。”唐栗气的摔了个被子,之后就见到秋茗从里面捂着脸跑了出来,“去找二婶,快去。”命令一下达,春桃也从屋里跑出来。屋内继续是翻找的声音。
不多时,金嬷嬷快步走了过来。“看什么看,都杵在这里做什么?不用做事么?”下人们看见是金嬷嬷,如同老鼠见了猫,纷纷散开。“一个个小蹄子,长了本事了,信不信把你们发卖了出去。”金嬷嬷一甩手,进了屋。
二夫人来的时候,唐栗哭的梨花带雨,屋内能摔的能砸的,还有衣服被褥都纷纷躺在地上,就连首饰盒都七零八落的。满地狼藉,好似遭了贼一般。
“这是怎么了?快别哭了。”二夫人走过来搂住唐栗。
“二婶……”唐栗一头扎进二夫人的怀里,放声大哭。“没了,都没了,完了,都完了……”几句话重复下来,唐栗竟哭晕了过去。
“栗儿、栗儿……”二夫人赶紧掐人中。“愣着干嘛,快去请府医。”
……
“主子,唐三小姐晕了。”派去监视侯府二房的暗卫清歌回报。
战王倏地站了起来,“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刚刚,侍女发现寿礼不见了,三小姐哭晕了过去。”清歌一直待在风月阁,直到这几天才被派出执行任务。虽然没有接触过战王,可是去侯府的路上,无音早已给清歌普及了一些常识。就连战王对唐三小姐态度不同都说了。清风也是个知分寸的,有事便回来汇报。
战王坐了下来,可声音却十分冷。“你今天跟在唐三小姐身边,进宫后时刻保护,少一根头发,本王拿你是问。”
“是。”情歌退下后,战王便命令无情,备车入宫。
……
卯正二刻,唐栗清醒,在二夫人的安排下,换宫装,拿着二夫人另外准备的贺礼坐车入宫。侯府的三辆马车浩浩荡荡的往宫里去,唐栗的马车在中间,虽说是大房,可现在二房才是侯府的主人。
“主子,夏绿在大小姐的车上。”春桃在马车启动后,悄悄附在唐栗耳边说。“看来,这件事,二夫人也有份。”
“事情可安排妥当?”唐栗哪里还有刚才哭哭啼啼的样子。
“妥当了。”春桃说话间从唐栗坐着的榻子上,翻了翻。在最里面的褥子中抽出一个圆柱状两指粗细、半尺长短的云纹锦盒,递到唐栗手里。
唐栗接过,轻轻打开,从袖子里掏了掏,一块叠好的丝帕出现了。抖了抖,却是越来越长,最后,竟是一条绸缎。唐栗重新折叠卷起,轻轻装进锦盒里,最后竟用丝带绑在了小腿上,穿上靴子,竟看不出痕迹。
“刚才在二小姐的帮助下,已经大小姐准备的绣品留在了侯府的狗窝里。”春桃想想就能乐出来。
“胡闹,若是被人看了去,不死也得扒层皮。”唐栗怒斥。
“主子放心,没人看见。”春桃趴在唐栗耳边又嘀咕了几句,听完唐栗竟笑了起来。
“这次罢了,下次千万不可。不过话说回来,这唐敏真是转了性子了?不管怎样,既然这次她帮了咱们,今日咱们就索性帮帮她。”
“对了主子,上次您叫我查的事情,我查到了。最近二小姐与老夫人院子里的李梦兰走的很近。”
“李梦兰?”
“就是那个和二老爷发生关系的那个老夫人的侄女。”春桃提醒。
唐栗眯了眯眼睛,“看来,咱们得找个时间会会她了。”
……
“给祖母贺寿。”战王将带来的上好山参送了上去。
“嗯,璟儿孝顺。怎么今日来的这般早?”老太后在平溪嬷嬷的搀扶下,从卧室走出。“哀家也不过是刚起,你怎么不多睡会儿?”
“臣有话说。”
“哦?”太后一双眼睛上下打量了一下战王。“说吧,哀家听着。”
“若是一会儿将军府的孙女有任何得罪祖母的地方,还望祖母谅解。”
“就这事儿?”太后笑了笑。“我的孙子长大了,竟会替别人着想了,什么时候这唐三小姐,得了我孙子的心了?”
战王依旧笔挺的立在那里,面无波澜,一身玄色的宫装,衬的战王如同浴血归来的勇士,英气俊朗。太后看着这样的战王,就觉得看到了当初的六王爷。那时的六王爷,没有这般英姿峻拔,深沉冷酷。倒有些魏铎的孩子气,这也是为什么这些年太后将魏铎养在膝下的原因。那时的六王爷蹦跳着围着太后笑道,“母后,儿臣终于有喜欢的人了。您猜怎么着,那人,也正巧喜欢儿臣。您说巧不巧。”
太后的思绪飘到二十年前,那时候的六王爷,也就眼前的魏璟禵这般年龄。
“还望祖母今日能照拂她一二。”冷冰冰的语言,却带着恭敬和祈求,将太后从回忆里拽回。
“哀家知道了,璟儿放心吧,有哀家在,还没人敢在哀家眼皮子底下耍手段。”太后应下。“平溪,你亲自去宫门口接唐栗,直接带到哀家寝宫。”
“是。”平溪嬷嬷应下后,退了出去。
“这下璟儿可满意了?”太后打趣道。
“臣不敢。”
“嗯,不敢,你不敢,没人敢了。璟儿呀,这可是第一次你有求于哀家啊,还是因为个女人。”
……
“安定侯夫人携,侯府大小姐唐安、二小姐唐敏、三小姐唐栗觐见。”刚入宫门,就有太监高喝,病前来带路。“小的方铭给夫人小姐请安,皇后有请,请跟我来。”
“有劳方公公。”二夫人项氏颔首,并塞了个红包给方铭。
唐栗走在最后,几乎和唐敏并排。心下道:‘这就开始了么?’与二夫人和唐安拉开一定距离后,凑近唐敏。“今日多谢二姐提醒。”
“不必多谢,我只是为了自己。倒是你,今日有胆前来,倒也是心大。”唐敏也将脚步放慢,两人中间还是有一定的距离。就像这些年来,这两人一直不对付的样子。
唐栗撇了撇嘴,这是做好事不留名呀。帮了自己,却不承认,这样的唐敏倒是有些可爱。“若是因为怕了,就整理待在侯府不出来,那和乌龟有什么区别。再说,说不定,今日我就做了那太子妃呢?二姐不觉得这也不也是好事一件么?”
唐敏站定,看了看唐栗,看不出她是开玩笑的样子。“倒是我今日多此一举了。我倒是看错了你,一直以为,你的心在战王身上,即便不是战王,也还有十四皇子,到不知,你心仪的是太子。”
“二姐错了,我并不心怡任何人,但是我却讨厌太子。”唐栗也停了脚步。“今日,我助你见八皇子算作报答,你看如何?”
唐敏倏地红了脸,“呵,不如何。”说完话,高冷的向前走去,唐栗却笑了笑,还未抬脚,就听有人呼唤自己。
“唐小姐请留步。”
唐栗定睛一瞧,两顶软轿行了过来。从第一顶软轿里走出一个老嬷嬷。“唐小姐可还认得我?”
“平溪嬷嬷。”唐栗赶紧迎上去,福了福身子。
“诶呦,当不起当不起。跟老奴走吧。”
高铭公公赶紧上前,“平溪嬷嬷,皇后已经有请唐三小姐了,您这是难为我呀。”
“怎么?皇后身边的人现在都这般不知礼数了么?小高子,我看你这脑袋是不想要了吧。太后要见唐小姐,命老奴前来迎接,怎么太后的命令也敢不遵?”
“不敢不敢。”高铭赶紧躬下身子赔礼。“平溪嬷嬷教训的是,我这就回了皇后娘娘去。”
“唐小姐,请上轿。”
“多谢嬷嬷。”唐栗跟二夫人等人打了招呼后,跟随平溪嬷嬷来了永寿宫。
唐敏在看到唐栗离开后,也与二夫人告辞。“二婶,我就不跟你们一起走了,索性娘娘也没有邀请我,好不容易进宫一次,我还是去御花园走走吧。”
“去吧,但是要小心,别丢了侯府的脸面。”二夫人提点。
“是。”唐敏顺从的行了礼,等到二夫人离去才起身。
唐栗跟着平溪嬷嬷进了永寿宫并没有见到老太后,直接到内室里待着,好吃好喝应有尽有,唐栗也不矫情,自己吃着,时不时的分享给春桃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