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是夏季学姐的学弟,薛潇潇。”薛潇潇大方的伸出手,跟自己的情敌握手。
“你好,我是萧易。”萧易桀骜不驯的脸上,满是尴尬,又不能跟唐婉婷说,你快走,别让夏季看见你。
“这小姐是?”薛潇潇刻意看向唐婉婷,假装奇怪的问。
“她叫唐婉婷,是我的秘书。”萧易急于解释,与唐婉婷小心翼翼的保持距离。
“薛潇潇?”唐婉婷优美的声音,喊出他的名字,格外好听。
“怎么,唐小姐认识我?”薛潇潇扬起好看的微笑,一双漂亮的眼睛,认真的看向她。
“你曾担任A大校报编辑部部长,因为爱好文学,我听过你的讲座。”唐婉婷看着这个帅气的男子,跟印象中,羞涩斯文的学弟,似乎不是同一个人。
“多谢唐小姐记得在下,很荣幸。”薛潇潇礼貌的回答,但是对于面前的女人,他丝毫没有印象。
“我只见过你一次,后来我们就毕业了。”唐婉婷嗤嗤的笑着,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妈妈。”
三个大人聊天时,眼尖的宝宝发现了夏季,夏季笑着朝他走来,并没有看萧易和唐婉婷。
“学弟,我选半天,没看上什么礼物,我们走吧。”夏季淡然的说,无视萧易和唐婉婷。
如果不是牵着宝宝的手,她恨不能甩萧易耳光,理智让她忍住了冲动,强迫自己虚情假意的跟薛潇潇说话。
“好的。送你们回家,是我的荣幸。”薛潇潇很有风度的配合,笑容如雨后的彩虹,美丽了旁人的眼眸。
“不,我要爸爸。”宝宝挣脱夏季的手,站到了萧易旁边。
“好,妈妈先回家。”夏季温柔的对宝宝说完,径自走了出去。
萧易满脸尴尬,本想解释几句,却像是被强力胶黏住了嘴唇,难以启齿。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错,不如保持沉默,静观其变。
夏季的离开,无疑为他保留了脸面,如果她大闹起来,大家都很没面子,对谁也不好。只会给周围的人,带来一场闹剧,成为他们茶余饭后的话题。
薛潇潇看了看萧易,没有看唐婉婷,笑着跟宝宝说:“清扬,叔叔先走了,下次再给你买玩具。”
“叔叔再见。”宝宝甜甜的说,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爸爸好久没有陪他,此刻他只想在爸爸身边。
“学姐,学姐。”薛潇潇追上夏季,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看着泪脸满面的夏季,他很心疼,却不能承诺什么,也不敢逾越,怕一旦跨越,就再也无法靠近她。
“没事,你走吧,我想一个人静静。”夏季哽咽着,艰难的对他说。
“那个女人,是姐夫的秘书,估计碰巧遇到。”薛潇潇安慰她,但是这个安慰,很差劲。
“我知道,谢谢你学弟。”夏季没有停下脚步,依旧走得很急。
“学姐,这不是你的错,你不用拿别人的错误,来作践自己。”薛潇潇紧跟着她,没有打算离开。
“不,你不懂,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的错。”夏季难过得不能自已,恨不能敲死自己的心,那么痛苦,她快要无法呼吸了!
“学姐。”薛潇潇挡在她面前,一把将她拥入怀里,任她继续走下去,何处才是头。
“呜呜呜……。”夏季像个找不到家的孩子,痛快的哭着,泪水打湿了薛潇潇的外衣。
薛潇潇心疼的搂着她,无视路人诧异的目光,这个小女人,怎么能做到的,亲眼看见老公出轨,还假装无所谓的离开。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夏季无力的靠在薛潇潇怀里,借着他的力量,支撑自己站着哭,屈辱的眼泪,月子里已经流干了不是吗?为什么还会有这么多,
这么多的眼泪,到底流出来干什么啊!
从雷霆松提醒自己的那一天起,就知道,迟早会碰面,这座城市并不大,避无可避的人,终究会遇到的。以为很淡定,很坚强,一直以为释怀了的心情,瞬间化为乌有。
“学姐,别哭,在哭就不漂亮了!”薛潇潇规矩的搂着她,不敢有过分亲密的动作。
面对自己喜欢的人,连多余的动作,都觉得是亵渎。
“别说话,让我安静的哭一会。”夏季哽咽的幅度,很大,说话有些结巴的哽。
薛潇潇不在说话,任她哭得肝肠寸断,眼泪鼻涕都往自己身上抹。自己一个单身男子,搂着一个已婚妇女,却感觉像是搂着一个纯情美少女。
除了激动和不敢动,就只剩下幸福。因为照片结缘的女人,日思夜想,终于梦想成真的搂进了自己怀里。虽然,有些乘人之危,却还是暗自欣喜。
“我哭好了!”夏季忽然停止哭声,就像在演戏,导演忽然喊卡。
“学姐,你?”薛潇潇对于夏季的举动,真的很无奈,哭完就将自己推开,这也太不厚道了!
“干嘛,还想让我占你便宜啊?”夏季眼睛红肿,却是凶巴巴的说。
“我不介意,学姐,不过只要你不哭就好!”薛潇潇笑着回答她,她的表情还真是多变,这是少妇该有表情吗?
“嗯。不许可怜,不许同情,被出轨的女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照样可以活得很好。”夏季说给他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是,学姐。”薛潇潇一本正经的回答,逗乐了夏季。
“谢谢你的怀抱,我现在很好,想要回家了。”夏季很累,伤心到一定的程度,就会浑身无力。
“学姐,你为什么要隐忍?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姐夫他出轨的事。”薛潇潇残忍的问她。
“为了自己,也为了孩子,当然要隐忍,重要的是,我还有耐心忍下去。”夏季叹了口气,揉了揉干枯的眼睛。
“再说,他们是彼此的初恋,旧情复燃,完全可以理解。如果我遇到曾经喜欢的人,我也会出轨。”
“学姐。”薛潇潇不可思议的喊她,这是什么逻辑思维。
“不用大呼小叫,每个人的生活方式不一样,他喜欢出轨,我成全他就是了!”夏季哭过之后,似乎一切都看开,管它三七二十一的模样。
“学姐,你这是作践自己,这样不懂得珍惜你的男人,何必死守着,或许,离婚后,你会过得更好。”薛潇潇见过离婚后,过得更潇洒肆意的人。
“你也不敢保证,只是说或许,我是有宝宝的人,输不起,我宁愿留在他身边,看他老去时,会选择谁。”夏季恨恨的说,羊七七,唐婉婷,都休想跟她斗。
“我有个小姨,三十岁离婚,在嫁了个好老公,现在过得很幸福。”薛潇潇还是建议她离婚,出轨的男人,要他回心转意,并非易事。
“每个人的命运不同,不想拿自己跟别人比。”夏季的倔脾气,认定了的道理,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听听我小姨的故事吧,就当作一个八卦。”薛潇潇看着黄昏里的夏季,莫名的觉得她单薄的可怜。
“好。听完故事,我就回家。”夏季想着回家,看看萧易会跟她怎么解释。
小姨生性软弱,嫁了个酒鬼,起初只是喝酒打人,后来还染上了“推豹子”。
“推豹子”是一种赌、博方式,拿对子比大小,一对幺鸡,一对一筒,一对八筒就是老大。其他的,都是按照各自的排名来比,一把几十万,上千万都是小事。
赢了的人,一夜间暴富,输的人,一瞬间就从千万富翁,沦为穷光蛋。
姨夫从一个生意做到上千万的老板,瞬间沦为穷光蛋,还跟放水公司借钱,利滚利,名车豪宅,都被便宜抵押了出去。重要的是,他变本加厉的折磨小姨,将她打得遍体鳞伤,拳打脚踢,头发被揪掉是常有的事。
后来,我二舅替小姨出气,将姨夫打得半死,整整两个月躺在病床上,下不来。那段时间,小姨精心照顾他,以为他会回心转意,不曾想,姨夫是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痛的男人。
他对小姨没有半点感恩之心,甚至产生了报复心理,将她也打进了医院,转个背,跟个老女人鬼混,却死活不肯跟小姨离婚。
那段时间,小姨变了个人,比挨打挨骂时,还要凄惨,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二舅看不下去,拿了把刀,架在姨夫脖子上,逼他把婚离了。
夏季听得毛骨悚然,“推豹子”不仅F市存在,L市也有人在赌,真是恐怖。更恐怖的是,薛潇潇的姨夫真是个魔鬼。想到魔鬼这个形容词,她不禁想到雷霆松,他是不是,也对羊七七拳打脚踢了!
“你姨夫真应该去死!”夏季恨恨的说,这样的男人,活着就是浪费资源。
“被你说中了,他真的死了!”薛潇潇笑着回答,小姨的前半生很艰辛,后半生却遇见一个良人,过得很幸福。
“被放水公司的人,除掉的?”夏季奇怪的问,自己不会这么料事如神吧!
“不是,喝酒,跌落到水库,淹死了!”薛潇潇淡然的表情,真像个讲故事的人。
“坏男人,没好报,他就是证据。”夏季虽这样说,却不想萧易死,他没那么坏,应该不会有事。
“重点是故事的结尾,我小姨过得很幸福,现在的姨夫很宠她,快要把她宠坏了,从前不敢大声说话的她,已经学会哈哈大笑,说话比任何人都有力。”薛潇潇的本意是要夏季离婚,却不想,反倒让她坚定,不离婚。
“听了你讲的故事,我越发觉得,萧易还不错,没那么坏,我要回家,听他的解释。再见,学弟。”夏季从花台上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两人就坐在花台上,聊了大半天,街灯逐渐亮起来,惨白的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拉长。
“学姐,如果他真在乎你,会主动给你打电话,而不是等你回家听他解释。”薛潇潇跟着她,不紧不慢的走着。
“你停下,各走各的,一点都不讨人喜欢。”夏季恨恨的指着他,不让他跟着自己。
“好。这是送你的礼物,只要你开心就好。”薛潇潇停下脚步,把手里的包装袋,递给她。
“不要。”夏季坚定的拒绝,然后头也不回的朝家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