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看起来很小,战斗力超强。
那个人挺大的块头,硬是被它拖住一只腿往我们这边拽了过来。
走近了,我仔细看了半天,才发现此人正是我们前不久在王昭家里见过的那个骗子。
他自己是这么说的。
他很尴尬,尤其是看到双木的时候,本来就被冻红的脸上更显出僵红色,岔岔地说:“你怎么也来这儿了?”
双木咧咧嘴,吆喝着星星说:“带走。好家伙,千里迢迢来这儿,我可不是跟你叙旧的。”
我跟着他们一起去了薄如风家里。
这才知道,这个人曾经也是一个道士,而且还是向家的,当年因为一些事情跟向一宏的父亲闹翻了,所以才出来流浪。
就是他,把王昭的劣迹压住了,以至于他做那么多的坏事,也得不到报应,连犯罪证据都查不出来。
双木敲着他的头说:“好家伙,你这是为虎作伥,知道不?”
那老头就笑了起来:“向家干这事的人还少吗?也就是你干净一些,可是你看着那么多人做坏事不管,还不是跟他们一样坏?”
双木被他说的老脸通红,嘴张了几次,到底没再揪着他不放,反而问:“那个王昭,你别管他的事了。”
老头看上去不着调,说起话来倒很仗义:“那不行,我是收了他钱的,俗话说,拿人钱财,为人消灾。我在落难的时候,是他救了我,到这个时候了,我也不能落井下石。”
“他要是杀人,你也为他瞒着吗?”薄如风问了一句。
那老头就摇头说:“他不会杀人的,至少不会亲手杀,他做事有分寸,知道哪些能做,哪些不能做?他要是做了我解决不了的事,那就是他自己往死路上撞,我也就没法了。”
才只说到这里,我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是我妈打来的,我不太意,以为是叫我回去吃晚饭呢,没想到刚一接起来,我妈就在那头哭了起来,声音很大地说:“青青,你快回来,四儿被人抢走了。”
我出来就往外跑,并在路上拔了报警的电话。
这边刚挂了,电话就又响了起来。
这次竟然是王昭打过来的,他很得意:“方总,好久不见,你们年过的可好。”
“挺好的,你也挺好吧?”
他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一定不是好事,四儿刚丢,他就打来了,就算是我不想联系到他,都不能。
电话那头发出很大声笑,王昭说:“我也好着呢,得感谢你把我送去吃了几天免费的饭,不然我往后的日子都不会好的。”
我把手机开了免提,跟他通话的时候,也给薄如风发消息,告诉他王昭绑了四儿的事。
当时情急,步行往外面跑,他们几个还在审那老头,也没追出来。
这会看到我的消息,才开了车出来,捎上我一起往县城里去。
路上我跟那老头说:“他现在把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儿绑了,你还要帮他吗?
那小女孩儿很可怜的,父母都没有了,只有一个姐姐,也还不到二十岁。她要是有个什么闪失,你良心会不会痛?”
老头不说话,把脸扭到一边。
薄如风的车子开的很快,十几分钟就到了小区门口。
我爸妈急的坐在地上哭,周围聚了许多人,七嘴八舌地描述当时四儿被抢走的画面。
好像是我爸妈带着她刚一走出小区,就有一辆车开过来,在他们面前一停,他们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四儿已经被拉到车上。
那车一下子就消失不见,惊惶失措的人连车牌号都没看到。
三儿还没下班,她那边事情多,最近都在加班,我也没告诉她这事,怕她听到受不了。
再次打了报警的电话,薄如风已经托人去调我们这一块的监控。
奇怪的是王昭给我打了那通电话后,就再也没有消息,他好像就是单纯地给我拜个年,没有提起四儿,虽然语气不好,也没有再提报仇的话。
监控那里也没有结果,当时确实一辆黑车过来抢走了四儿,但是那辆车根本没有挂牌,而且车子好像报废很旧的。
警察找到的时候,已经开进城外的深沟里,里面并没有人。
唯一的收获就是,镜头里可以看出,劫走四儿的人很像王昭。
全城搜捕,可是两天后一无所获。
我急的要命,三儿也跟掉了魂似的,连饭都不会吃了。
那老头还在双木手里,对于此事保持沉默,一句话也不说。
我气急,问双木:“你不是大师吗?不能算算他去哪儿?平时别人掉个东西找你们,还能找回来的,现在这么大个人,怎么就不灵了?”
双木的老脸又红了一下。
还是方俊说:“要不您算个大概位置,我让星星去看看,那小姐姐挺可爱的,星星也喜欢她。”
双木说:“就在县城,不过他跟这家伙学了一些迷阵术,把我们阵角打乱了,一时找不到。”
“那人呢?人没事吧?”我急问。
“没事,那是他的人质,他后面一定还有所求,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做什么不利的事。要不这样,跟警察那边说说,先不要明着找了,放松一点警惕,或许他就出来了。”
这是一个好办法,我们如果一直逼的太紧,王昭出不去,走不了,也不能换到他想要的东西,难免会动杀心。
我正要给薄如风打电话说这事,却听到那老头说:“跟我走吧。”
我们马不停蹄,跟着他就往前走。
他去的地方,竟然是城东北角,就是槐花旅馆那里。
这里的房屋已经全部搬空,也再无居住,但是却因为之前发生了太多的事,也没人再过来拆,所以一副颓败的景象。
槐花旅馆的石头依然,只是上面的防尘网又铺了新的,在北方干燥的天气下,灰尘不时还是会被掀起。
老头儿说:“人就在这里,往西边的房子里找,放小狗去吧,他不会太在意。”
方俊把星星放下来,果然看他一溜烟往西边的旧棚户里钻去。
它的身体小巧,很小的缝隙都能钻过去,为了不打草惊蛇,我们也没跟过去。
半个时后,星星出来了,拽着方俊往里面走。
我拦住他们说:“我们别去,让警察来,这样可以保证四儿的安全,也能让他伏法。”
警察这次出奇的快,两三分钟就赶到了现场,并且让星星带路,一直往西边的棚户区里摸。
停下来时,是在一处看上去还有新的店面前。
这里跟别处不一样,别的地方都是门锁朝外,这个却是从里面锁着的。
我不敢靠的太近,只远远看着警察做着不同进攻的手势,有人拿枪从窗内瞄准,有人一脚往门上踹去。
“咚”的一声响,门的声音与枪合在一起,一大群警察鱼贯而入。
我们也赶紧跑过去。
先看到四儿被捆在一把椅子上,脸上溅着血迹,眼睛和嘴巴都睁的很大,却没发出一点声音。
可能是吓傻了。
王昭倒在地上,他的一个肩膀中枪了,血“咕咕”地从那个地方往外冒。
我快速过去,把四儿抱在怀里,不停的安慰她。
这时候却听到门口一声尖叫,眼前影子一闪,三儿已经冲了过来。
她似乎没看到我,或许谁都没看到,眼里只剩下四儿了。
她浑身发抖,嘴唇都变成了白色的,两只手紧紧抱住四儿的身体,腿就跪倒在地上的血泊里。
王昭已经被警察带了出去,有人在快速清理现场。
我想把三儿拉起来,可是她两只手臂像锁一样,直到把四儿勒的哭出声音,她才也“哇”的一声哭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