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流水一般的金光从我的胸腹中荡漾出来,鎏漪不定,我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反震之力,肥虫子从我的胸口霍然冲出,在我身前一米的上空停顿一秒,接着整个身子化作了金光灿灿的极致光芒,从这光源之中,有许许多多游丝一般的线条分离出来,朝着天空之中腾跃而起的影子武士缠去。
时间仅在一霎那,下一秒,那个如同顶尖剑师的影子武士重重摔倒在地,奋力挣扎着,结果被肥虫子越缠越紧,包裹得如同粽子一般。
瞧见被氤氲游丝捆得紧紧的那团黑雾,我心想着外婆龙老兰当年制作金蚕蛊的时候,可不得放了许多抱脸毒蜘蛛。
小青龙压制巨缚灵,肥虫子缠绕影武士,余下除了当作背景、四散奔逃的众位裸男,场中便只剩下了赤松宫本和我这两个站着的男人。给黑田将龙报仇雪恨,我不想借助于他人之手,瞧着已然乱象纷起四周城楼,我伸出右手,朝着那家伙勾了勾。
都用不着言语,身为敌人的双方心中有着惊人的默契,双足一蹬,直接朝着对方冲了过去。
我脑海之中,观想着巍峨山峦,脚步越来越慢,而对面的赤松宫本,则满脸狂热,一阵又一阵的黑雾洗刷着那尽是鳞甲的身体,却是越冲越快,我们两人轰然撞在一起,便再也没有分离,咫尺之间,两人手脚齐出,倘若合适,也会牙咬,各种手段,无所不用其极。
说句不客气的话,我们两人,都是人中龙凤,一时之豪杰,他是老牌名门,神力护佑,而我则是厚积薄发,生死磨砺,一时间竟然也有些难分高下。
而就在这个时候,天空骤然一暗,而我的身边突然出现了好多又粗又长的影子,抬头看去,竟然有好多五六米的独眼巨人从浓雾中腾然出现。
这些独眼巨人一身粘稠的青灰色皮肤,狂躁不已,那脑袋好像上帝开玩笑的时候胡乱安上去的,看着恍恍惚惚,有点像是实体,又如同幻影一般,真假莫辨,而它们在一伙穿着奇装异服的家伙指挥下,正在跟戴着高帽子的伊势神宫进行激烈的战斗呢。
瞧见了我眼中的疑惑,赤松宫本往后收缩,喘着粗气说道:“怎么样,现在你明白了吧?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都只是虚妄!”
此刻的宝木已经被他像扔垃圾一般,随意丢掷于一边,而旁边的裸男们瞧见这世界末日一般的场景,早就能逃的逃了,不能逃的晕了,我深吸两口气,问为什么?
我这边应付完上百号猛男的围攻,疲累不堪,而赤松宫本与我交战十来个回合,也是气喘如狗。
“可是伊势神宫在这儿,祝部博野也在这儿!”
“你完全不知道自己面对的对手是谁!这里有我父亲赤松关白,有我!”
此招猛烈,势不可挡,赤松宫本这时方才晓得自己竟然反遭了暗算,捂裆的手又来挡脸。
这家伙是那吉备津世家培养出来的天才人物,性子坚硬,从小又得了各种资源倾斜,底子扎实,一身气劲横移不定,那力量也是极为强悍的,本以为这一下顶多也就只是稍显劣势,哪料我那右拳之上,一枚龙纹抖动,突然变得灼热不堪,力量瞬间灌注于全身。
这力量,配合着那精妙的拳术技法,只一拳,便将这个家伙给轰得如同断线风筝,朝着后面飘飞而去。
攻守易势,要倘若是平时,我还会装波伊地喊上那几句,让他晓得洒家的厉害,不过此时的情形危急,杂毛小道和两个朵朵人影无踪,我哪里还有心情跟这瘪犊子瞎侃,当下也是箭步疾冲,还未待这小子站稳,我的身子便腾在半空,扭腰转胯,右脚飞起,正好落在了这个天之骄子的脑袋上。
马踏飞燕!以牙还牙!
喀嚓一声骨碎声,赤松宫本那具充满了爆发性力量的精壮身子在这一瞬间,直接就跪倒在地,仿佛一块几吨重的铅条砸落,整个地下都在抖了三抖,石头碎裂,而我在空中一个翻身,稳稳地停在这个家伙的身前三米处。
听到我这苛刻的嘲讽,赤松宫本身子一直,伸出手,朝着我一指,大声喊道:“你……”
这一个字还没有说完,他头颅之上突然有鲜血迸射出来,差不多有一丈多高。
到底是修行者,他足足喷了好几秒钟,这才气绝身亡。
跳梁小丑一个,我没有心思再关注他,而是转身过来,看着旁边这两个失去主人的式神,不耐烦地喊道:“喂喂喂,能不能快一点?是不是好久没有操练了,生疏了是吧,要不要我来帮忙啊?”
此刻的我还真的是浴血奋战,一身上下,都是别人喷溅出来的鲜血,携着刚刚斩杀赤松宫本的威势,颇有些气度,肥虫子和小青龙都不敢怠慢,前者一放一收,影子武士一刀没有砍出来,便是烟消云散,而后者毫不作声,一连十几下透明巨爪拍下,竟然将那巨缚灵直接砸倒,拍成了肉酱。
我也不嫌脏,直接将赤松宫本解下来的兜裆布抓在手上,捡了些干净的地方,将身上凝结的鲜血搽净之后,这才举目四望,但见那乱象纷纭,到处都是尖叫声和乱窜的黑影,还有那些陷入昏迷状态的光屁股壮汉。
我正疑惑间,突然瞧见前方倩影一闪,小妖从角落的阴影中闪了出来,手上拿着一个包裹,脸上似笑非笑,说嘿,暴露狂,要不要把衣服穿上啊?
光屁股跑了大半天,我现在见到衣服就跟见着亲爹一样,也顾不得小妖的调侃,上前好是一通巴结,小妖瞧着我那一身油污血汗,嫌恶地从包裹里面扔出一张干净的毛巾来,让我擦汗。我感激不尽,一边擦汗一边问,说老萧人儿呢?
小妖告诉我,说老光刚才打来电话。
“需要,需要!怎么可能不需要呢,呃,我艹!”
“嘿哟,你还骂起人来了啊!”小妖扭过头来,瞧见我正脸红脖子粗地在解着缠在腰上的兜裆布,只可惜起初为了防止掉落走光,所以缠得太紧了,根本就没办法自己解下来。我左弄右弄,这才忍不住暴起了粗口来。
小妖瞧见我这副窘态,说得了,我帮你解吧。
我不好意思,断然拒绝,小妖笑了,说别害羞了,又不是没见过,你刚才霸气十足的时候,何曾扭捏过?
小妖不待我同意,便转到我身后,伸手过来解。也还别说,她倒是个“善解人意”的小姑娘,不多时就松了,我手上拿着替换的裤子,一边叫她别看,一边正准备穿,然而就在此刻,从墙头突然跳下来一个白发男人,厉声喊道:“还我儿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