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府的前厅里。
江告白与江可可刚一落座,一旁的胜绰便开始朝着二人挤眉弄眼,做着面部极为扭曲的奇怪表情。
江告白有些不理解,他凑到胜绰的耳边,轻声问道:“喂喂喂!你干嘛冲着我歪鼻子斜眼的?”
胜绰用手捂着自己的嘴,也极为轻声地回答道:“嘿嘿嘿!这么快就完事儿了啊?你这也太……啧啧,少年人呐!少年人!”
这么快就完事儿了?
少年人呐?少年人?
这家伙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江告白不再理会胜绰,他扫视了一遍前厅的众人,便老老实实坐在了自己的位子上。
见到所有人已经到齐,胜卓便开始跟大家说起此次出境任务来。
“昨日已经收到墨门本部发来的信报,你们此次前往的目的地,便是赵州与燕州边境之间的一座城池,名唤东水城。
协助天相府派遣出的修行者,以东水城为驻点,建立起黑尸潮的防线。
明日,天志城的传送阵将在辰时开启,你们通过传送阵会直接到达震城,震城是赵州天相府的八大主城之一,地处赵州天相府东境,是此次黑尸潮的前线。你们过去之后,震城的城主会亲自接待你们。详细情况,会由他来告诉你们。”
不只是何故,胜卓并没有向大家介绍彼此的底细,比如江告白与江可可的来历,再比如,此次出行的底牌——玄清山曹天兵。
而除了江告白几人之外,城管处的十人似乎均不认识曹天兵是谁,就更不知晓,他是一位实力强大的金丹修士。
“大致情况就是如此,史统领,你和你的手下,还有什么异议吗?”
简略地介绍了一通之后,胜卓便朝着自己的手下,城管处的大统领史定问道。
坐在右手边的史定,急忙站起身来,冲着胜卓抱拳之后,便十分恭敬地回答道:“城主大人,属下并无异议,只不过……”
史定面露难色,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但说无妨。”
胜卓扬了扬手手,平静地说道。
“既然如此的话,那属下就斗言几句。我们此次前往天相府这些人,未曾有一个修行者,这……到时候孤身入了东水城,万一与这天相府修士起了什么冲突,那……那岂不是……”
话已至此,史定内心的想法已经很说得明白了,他是担心自己这些人,一旦出了柳州,到了东水城之后,给人当炮灰使。
到了那个节骨眼,在人家的地盘上,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瘦扁肥圆的,还不是任人拿捏。
毕竟强龙不压地头蛇,何况自己这些三瓜两枣的才是蛇,人家那飞天遁地的可都强龙。
言语之时,史定的余光有意无意之中,瞟向了那坐在胜卓身边,双手环抱,一动不动,仿佛入定一般的高大白袍男子,曹天兵。
“此事无需担心,天相府那边,黑尸潮正是让他们焦头烂额的地方,于情于理,都不会对你们做什么手脚的。”
然而,胜卓的话却并没有打消史定的顾虑。
他眉头紧皱道:“如若天相府那边……”
“如若真如你所言,暂时先便宜行事吧。不管怎么样,东水城一事,成与不成,最关心的人,不是我们,而是天相府。所以,无论如何,大家安全第一。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们回来之后,我会亲自前去天相府走一趟。”
胜卓平静地答道。
如若有蝇营狗苟之事,天志城主亲自前去天相府讨个公道?
“既然如此,属下再无任何异议。”
史定自然无话可说,他点了点头,便落了座。
“草阁的易长老那边,史统领,你现在过去一下,带着你的所有手下,看看有什么需要准备的伤药,多备一些,现在就去吧。我已经嘱咐过了,易长老在等你。”
“是!”
史定刚一落座,便再一次站了起来,而与此同时,随他一同起身而去的还有剩下的那九个城管处的人。
这十人鱼贯而出之后,胜卓便立即朝着自己的儿子使了个眼色,又看了看敞开的木门。
二人心照不宣,胜绰也立即会意,起身走上前去,将前厅的木门,悄悄合上,这才又重新落了座。
江告白一见到如此,便知道刚才胜卓的言语,那什么草阁的易长老,不过是打发那帮手下人罢了,而关于东水城一事,可能另有别的隐情,只不过刚才胜卓并没有说而已。
门一关上,在座的众人可能猜到了事情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于是胜卓便也开门见山说了起来:“胜绰,此次天相府之行,我无法派出手下任何修行者协助于你,只有请了玄清山天石峰曹天兵,你曹大哥来作保此事。”
请曹天兵来作保?
曹天兵不是金丹修士吗?墨门怎么可能同意……
等等!不,他是宋州玄清山的人!
原来如此!
墨门的人再怎么样也管不了玄清山的事情!
胜绰恍然大悟,原来自己的父亲早已经给自己准备好了如此后手,但是,从如此行径来看,这一次的东水城之行,似乎……
他从座椅上站起身来,冲着自己的父亲问道:“此次东水城之行,如此危险?按照父亲大人的意思是……可能会遇见金丹级别的黑尸,就跟上次广场上的黑尸一样?但……您不是说,上次那只金丹黑尸,是天相府从黑尸潮深处抓来的吗?”
“此事确实不假。天相府送过来的那只金丹黑尸的确是从黑尸潮的深处抓来的,可是……”
胜卓顿了顿,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说道:“可是……天相府中,另有消息,已经有元婴期的大修行者,去黑尸潮中心探查过了,结果重伤而归。”
居然连元婴期的大修行者都重伤而归?
这……也未免太骇人了!
不仅仅是胜绰,就连一旁的江告白和江可可的心里,也不禁有些惊惧,没想到此事居然牵扯到了元婴修士!
不过,一旁正襟危坐的曹天兵听到此等消息,心里却是有一些明白过来。
事实上,这不难理解,若不是连元婴期的大修行者都难以解决的问题,天相府的人又怎么会求到柳州墨门的头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