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天相府的主城,震城出发到东水城,修行者自然可以任意遨游,凌空飞度,就算是差一些,还没有筑基的炼气期,那飞檐走壁,日行百里却是没有一点儿的问题。
那么,对于一群并不能御剑飞行的普通人而言,又当如何呢?
难道用脚板底来的吗?
或者用马车或者牛车?
怎么可能!
抛开人不谈,诸如‘犀角气弩’如此沉重的东西,哪一匹马能拉得动?
所以‘天志号’便应运而生,江告白这样的灵感自然也是来源于某后世,在后世某‘三八线’战争附近,便是充分利用了一种名叫‘火车’的交通工具。
当然,面对连修行者也要怵上三分的黑尸,‘天志号’最初被设计出来的时候,除了载着人去东水城之外,还有一个极为重要的作用,那便是跑路。
这一次前去东水城不过是打打下手罢了,那些天相府的修行者,才是真正对抗黑尸的主力。到时候若是出了些差错,在东水城遇见了大批的黑尸怎么办?
除了跑路之外,还能怎么办?
再者而言,脸面和性命比起来,自然是性命更重要一些,所以有些时候,跑路并不是一件丢人的事情。
基于这样一个十分现实的原因,‘天志号’被江告白和年轻的翟器匠人张生共同设计了出来。
临近出发,‘天志号’上所要携带的物资大致已经全部准备完毕。
哐!
随着一声十分有质感的金属撞击之音,‘天志号’第二节车厢的黑色车门被江告白用力拉开。
由于‘天志号’的底部,由黑色的金属履带替代了传统的马车一样的轮子,所以整列‘天志号’的底盘并不低,大约有接近两尺的高度。
江告白伸出左脚,斜挎着,踩在第二节车厢的钢板上,而右脚依然踩在地面上。
他指了指被拉开的车厢门里,冲着外面的众人说道:“所有东西都准备妥当了,上车吧!”
上车?
这么庞大的黑色怪物也能称之为车?
显然,众人都是第一次见到‘天志号’这样的东西,而对于江告白把它与牛车马车驴车摆在了一处,这一点的确有些愕然。
不过,时间毕竟不等人,没有一个人有心思插话,都十分安静地排着队,十数人组成的高矮不一的队伍,就这样一个接着一个,进入到‘天志号’之中。
队伍的最后,江可可也进了第二节车厢之中,至此,江告白才顺着江可可的身后,把另一只右脚也跨上了钢板。
哐!
又是一阵充满了蒸汽朋克味道的金属撞击之音,‘天志号’的车厢门被江告白拉上。
城主府的后院里,胜绰手下的修行者们,早早地就已经将沙地上的杂物全都搬了开来,给如此庞大的‘天志号’清出了一条向南的直路。
站在‘天志号’外面两侧的人,是根本看不见车厢内的具体情况的。
车厢顶部,悬挂着一颗极为明亮的夜明珠,大约有拳头般大小,是专门用来照明的。
车厢内,曹天兵与江告白江可可三人早已经靠在车壁旁,坐了下来。
而唯独那些城管处的成员还有史定,张生等人,却丝毫不敢放肆,他们排成了两列,站在胜绰的面前,等待着下一步的命令。
而夜明珠皎洁如月的光线下,站在最前方的胜绰平静地注视了一会儿自己前方站着的,此次出行的人员。
然后,他指了指第二节车厢的后半部分,那些从左右两边延伸,平铺出来的三层钢板,对着那些和城管处的成员说道:“这些钢板分成上,中,下三层,是给你们睡觉用的铺位。现在去试试吧。”
睡在钢板上?
这条件好像有点儿艰苦啊!
很快,除了城管处的大统领史定依旧站在胜绰的跟前,一动不动,所有的人都开始跑向自己的铺位。
所有人之中,徐弱却是最快跳出来的,他早已经瞅准了车壁右边儿车壁,最下铺的那个位置,他双手扒开前面的同僚,一脚登先发力,便直接坐在了那最下层的铺位上。
徐弱看了看刚才的车门位置,又看了看自己钢板床铺的位置,不禁笑了笑。
他一屁股坐下之后,便朝着还慢悠悠着的殷红招了招手,十分欣喜地喊道:“殷红,快来!殷红,快来啊!”
暂时还没有选择自己铺位的殷红看到徐弱在向自己招手,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三步并作两步,走了过去。
“徐弱,什么事儿?”
哐!哐!哐!
徐弱用右手的手掌敲了几下坐在屁股下的钢板,又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殷红,给你占的铺位!你看呐,这个是最好的铺位了,我刚刚看过了,离那扇车门最近,如若要是出了什么事儿,咱们可以先跑!这……给你选的!”
给我选的?
连城主府的门儿都还没出,就已经想着怎么逃跑?
呵呵!
若不是在狭隘的空间内施展不开,在众人的面前又不易动粗,殷红早就一个巴掌上去了。
“不用了,你上面这个铺位,正好没人,我就睡你上面这层,也一样。”
殷红冷冰冰地拒绝了徐弱的好意。
与此同时,她用自己的余光扫视了周围的同僚,发现似乎大家都在干自己的事情,并没有人听见刚才徐弱跟自己说的话,这才放心下来。
“殷红,你确定要在我上面吗?”
徐弱一脸认真地问道。
“我确定。”
殷红点了点头。
“嘿嘿嘿!嘿嘿嘿!殷红,你在我上面,这个……好像也很不错的样子喔!”
徐弱的表情突然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他不禁大声笑了起来。
但是,这种极为熟悉的笑容,在殷红的眼里,却绝不是什么好事。
殷红的眼睛微微眯成了一条缝,横眉冷脸,注视着大笑不止的徐弱。
啪!
熟悉的力道,熟悉的声音。
在众人纷纷转过头去,惊愕的注视之下,殷红甩出了一个极为响亮的巴掌,而后,潇洒地爬上了徐弱上方的那层铺位,躺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