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算是吧。”
这容允别看年纪小,但什么都懂。
不愧是生在皇家的孩子,什么都知道,都磨成老人精了。
“哼……这个坏女人!”容允愤愤道。
孟悠然左眉一挑,觉得这容允要是女的,绝对会和洛久久干上一架。
容允碎碎念完,目光又落到孟悠然身上:“悠然姐,你……你别生二哥的气,他……他也是有苦衷的……”
即便二哥打了他,关了他,但他……终究不会像二哥一样,冰冷无情。
从小一起长大,二哥照顾他,教会他如何变得强大,如何不被容丕等人欺负,他很感激容狄,那个从小性子孤僻,冷酷,但内心柔软的二哥。
“容狄这个名字,休要再提了,我不想浪费感情。”孟悠然平静道,眼眸淡淡的望着路上越发稀少的行人。
容允呐呐张了下嘴,最后什么也没说,小白在桌子底下,砸吧了下猪嘴,继续吃东西。
太子府,容丕正被美人喂着葡萄,只见冯质过来禀报,这消息把容丕狠狠的噎了下,他一下子从床榻上跳下来,瞪着眼:“你说什么?那洛久久怀孕了?”
“是,属下是听圣卿王府的下人亲口说的。”冯质点头,这太子的反应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这容丕钟情于洛久久,他早已知晓。
容丕一拳砸在桌子上,随后似想到什么,双眸微微一眯:“那洛久久怀孕多久了?”
“一月有余。”冯质如实答。
容丕脸上怒气顷刻消失,他竟然仰头哈哈大笑起来:”没想到本宫这次耕田倒是种出了果实,就那么一次,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
随后,容丕梳理打扮了番,就把冯质喊来道:“你想想办法,把那洛久久从王府里约出来,嗯?”
“属下遵命。”冯质眼珠咕噜噜一转,领命出去了。
洛久久如坐针毡的听着那宫里来的嬷嬷的教诲,说着在怀孕初期不能做这不能做那儿,她着实有些累了,托着下巴听着,但又碍于这是萧妃请来的嬷嬷,洛久久只能忍着。
洛久久自从怀孕后,就越发嗜睡了,她听着嬷嬷的说教慢慢的垂下了脑袋。这时,周围静下来,忽然就没了嬷嬷唠叨的声音。
洛久久疑惑的抬起头,蓦然看见了一个瘦高的男人。
这人眼睛很小,下巴尖尖,满脸奸诈之相,看着洛久久的眼神,就像带着刀子一样。
洛久久才要惊呼一声,就被那人点住了穴道。
随后,她被那人扛起来,从窗户口跳出去,几个起落就出了王府。
最后,那瘦高个把她放入了一间精致的雅舍,看起来是个上好的酒楼客房,洛久久惊怒的瞪着那瘦高个,只听那男人奸诈一笑:“王妃,得罪了。”
随后,那人打开门,不知看见了什么,模样瞬间恭敬,做了个请的姿势,一道墨蓝的身影就跨了进来。
看见来人,洛久久双眸瞪的更大,眼眶慢慢的被泪水胀满,她咬着牙齿,愤恨的表情落入容丕眼中,容丕爱怜的摸着她的脸颊,随后挥挥手让冯质退下去。
冯质诺了声,望着屋内的两人,嘴角泛起一抹阴森的笑。
当今太子和圣卿王妃纠缠不清,这还真是有趣!
容丕解开洛久久的穴道,洛久久立刻扬起了手臂,抽了容丕一个耳光,抽的容丕脑袋瓜子歪在一边。
他早就预料到洛久久会打他,但他并没有躲,反倒是抓着洛久久纤细的手腕,不要脸的要求道:“久久,你若恨就使劲打,你把我打死,你肚子里的孩子就没了父亲!”
“你……”洛久久气的浑身发抖,双拳紧握,脸色泛白。
容丕把洛久久颤抖的身子揽入怀中:“久久,你都怀了本宫的孩子,他日本宫登上皇位,定然封他为太子,你就是本宫的皇后,比做那容狄的王妃强百倍千倍哪!“
容丕话里有话,他只是委婉的告诉洛久久别不知好歹。
洛久久咬着唇瓣,几乎咬出血来,使劲全身的力气把容丕推开:“容丕,你以为我愿意要这肚里的孽种,我每时每刻都想着怎么弄死他,我恨你,自然恨他……”
洛久久挥起拳头,狠狠的砸在自己的肚皮上,要多狠有多狠,那愤恨的目光就像无数的刀剑一样,刺在容丕的心头,让容丕心尖一抖,无尽的痛楚蔓延,凌迟着他的心脏。
啪——
容丕咬牙甩了洛久久一巴掌,把洛久久打的从床上滚下来。
洛久久呆愣愣的趴在地上,完全被打蒙了。
“洛久久!你怎么如此对你自己的孩子!他不光是本宫的种,也是你的!”容丕双眸通红,胸腹气的一喘一喘的。
洛久久终于回过神来,她单手撑地直起半个身子,冷冷望着容丕:“我不喜欢你,到死都是这个答案,你强暴了我,我永远、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洛久久笑了,那笑淬着毒药,嫣红的唇瓣一张一合,说着最是无情的话,她兀自咬牙从地上爬起来,理了理凌乱的鬓发,对完全呆住的容丕道:“太子爷,请送我回府吧,若是晚了,王爷该担心了。”
容丕垂下眼皮,双拳紧握,整个胳膊都在颤抖,他朝外喊了声:”冯质!“
在外面一直听墙角的冯质,立刻推门进来,跪在地上听太子爷吩咐。
“把圣卿王妃好好的送回王府。”
“是,属下遵命。“
那纤细的身影,从他身边冷冷的走过,带着满脸的厌恶,仿似他成了她眼中的垃圾,还有耻辱!每每那水目落在他身上,都是一种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的神色。
容丕无所谓的一笑,他望着窗外的天幕,喃喃道:“我只要杀了他,你总会看见我的……”
孟悠然被容允送到了国师府门口,她抬起双目,望着熟悉巍峨的国师府,脚步异常沉重。
今天是端木齐守皇陵一月刚好回家的日子,而她却被皇家学院赶了出来,她真是没有脸去见端木齐,她这个外祖父。
容允早就看穿了她的心思,当即安慰道:“悠然姐,若是他们不要你,你就跟我回王府吧,我定然好吃好喝的招待你,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
孟悠然摇摇头,谢绝了容允的好意,就抱着小白敲响了国师府的大门。
开门的仆人睨了她一眼,很不客气把门打开,嘀咕着:“扫把星又回来了!”
小白抖抖耳朵,才要躬起身子学着阿柔的样子咬上去,但被孟悠然一手揪住了尾巴。
小白惨叫一声,随即心语道:“主人,你为什么阻止我?”
孟悠然翻白眼:“现在是我对不起国师大人的一片苦心,又灰头土脸的回来了,他们这样,也是情有可原……”
小白安慰:“主人,你无需自责,你只是被奸人所害,无辜受了那牢狱之灾,在这所有的事件中,最无辜的就是你了。”
听着小白护主的话,孟悠然噗嗤一声笑出来,她刚进了国师府,就听见一个冷嘲热讽的声音传来:“呵……孟悠然,你还有脸回来!”
端木青冷冷望着她,挡住了孟悠然的去路。
孟悠然想起上次因为自己,端木青和端木志闹了不愉快,她便有意退让,孟悠然往后退了一步,道:“端木青,以后你少招惹我,我既然已经进了国师府,那么以后我们就井水不犯河水,各自走各自的路。”
“你说的倒是轻松!”端木青双目一瞪,随后靠近一步,附在孟悠然耳边道:“我看见你就烦!除非你可以像这花蕊上的朝露一样,会蒸发掉!”
“呵……不好意思,我这么大的人,还无法和朝露想比拟,怕是要让你失望了。”孟悠然没再和端木青纠缠,而是往右偏了一步,越过端木青,径直往端木齐的书房走去。
端木青本想不死心的追上来,但看见孟悠然所去的地方,便悻悻收了脚步。
“孟悠然,我们就是水火不容,你别想安安稳稳的待在国师府!”
孟悠然轻敲了敲门,屋内传来端木齐苍老的声音:“进来。”
孟悠然稍作犹豫,推门进去,躬了躬身:“悠然拜见国师。”
端木齐眉毛一挑,当即走过来,双手把孟悠然扶起来:“悠然,你何须与你外祖父见外呢?”
孟悠然垂下脑袋,没有说话。
端木齐让下人上了杯热茶,便让孟悠然坐在他对面。
随后,满脸慈爱的说道:“悠然,以后你就安心住在国师府,缺什么要什么尽管给你舅舅端木志说,他都会为你准备好的。”
端木齐越是对孟悠然好,孟悠然心里就越发的愧疚。
她张张嘴,犹豫了下,终于开口说道:“悠然辜负了国师的厚望,被从皇家学院赶了出来,我……我……“
孟悠然不知道该怎么说,她怔怔望着端木齐。
端木齐伸出枯瘦的手掌,摸了摸她的发顶道:“一切因缘际会,都是人的造化,你从皇家学院出来,也是命中注定。悠然,以后命运就握在你手里,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没有人会阻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