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管家听见敲门声,打开门,看见端木侧妃,还是满脸诧异的。
孟悠然风风火火的进了王府,她快步往临水轩走去,但快到了门口的时候,又生生的顿住。
她面对容狄,该怎么说?
她若是直接问了……
孟悠然眉宇间满是纠结,就在她在临水轩门口徘徊的时候,洛久久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姐姐是来找王爷的吗?怎么不进去啊?”
洛久久被桃子陪着,款款的走过来,眉间划过一抹得意。
孟悠然知道洛久久是故意这样说得,她咬咬牙,转身就走。
洛久久冷哼一声,故意拉着长音叫了声:“王爷,臣妾进来了!”
孟悠然走得更快,却没想到遇上刚出了牡丹园的月荣,孟悠然没看见,一头撞了上去。
月荣被撞的“哎呦”一声,孟悠然一怔,赶紧去把月荣扶起来。
孟悠然满脸歉意,望着月荣忽然想起来,这月荣既然是萧妃娘娘的贴身侍女,肯定知道那萧妃的一些事。
想起昨晚上玉凤说的那些话,孟悠然对月荣一笑:“有时间吗?不如我们聊聊?”
月荣微微一怔,随后点点头。
凉亭里,月荣垂着脑袋,拘谨的坐着。
孟悠然问道:“月荣,你跟在萧妃娘娘身边那么多年,你可知道那萧妃对毒药颇有些研究?”
月荣双目暗惊,压下划过的一丝流光,摇头道:“娘娘在皇宫里深居简出的,怎么可能对毒药有研究?姐姐这是在哪里听说的?”
月荣目光躲闪着,否定着。
孟悠然见月荣这般表情,自然是不信:“月荣妹妹,你最好对我实话实话说。”
孟悠然靠近月荣一步,慢慢的从袖口里掏出一把匕首来,这匕首锋利无比,冒着冷光,杀气腾腾。
月荣身子一抖,做惶恐状:“萧妃娘娘确实会制毒,她对毒药颇有研究,最拿手的要属那呜呼之毒。”
“什么?”手里的匕首差点掉到地上,孟悠然面色一白,随后手腕一转,把匕首放到月荣颈边:“你说的可有半点假话?”
“没有!月荣命都在你手中,哪敢有半句妄言?”月荣赶紧说道。
孟悠然沉下眉眼,心下有了思量。她分别从玉凤和月荣口中,听到了这个呜呼之毒,难道母亲中的真是这个毒药?
如果此毒和萧蓉有关,那是不是就能说明那容狄也是脱不了干系?
孟悠然越往下想,越觉得恐怖,她握着匕首的手都忍不住颤抖。
孟悠然精神恍惚的,走出了凉亭。
站在凉亭里的月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来。
洛久久推门进去的时候,看见床榻上的男人手里正拿着一个瓷瓶,双目紧紧盯着瓶子,不知在想什么。
看见她进来,又宝贝似得放进了怀中。
洛久久垂下眼皮,把汤药放到桌案边,柔柔说道:“王爷,臣妾刚才看见端木侧妃在门口张望,要不要让她进来?”
容狄双目一滞,她从白云溪那里回来了?
见床上的人犹在发呆,洛久久又问了声。
容狄剑眉微蹙,冷声说道:“本王不想见到她,以后关于她的任何事,都不要在本王面前提起!”
见圣卿王是这个态度,洛久久高兴的说了声“诺”。
王爷这般,洛久久可是求之不得的。
不过,这对于她来说也是个机会。
除去孟悠然的绝佳机会!
洛久久视线有意无意的瞟向容狄的胸口,琢磨着刚才王爷拿的那瓷瓶是什么?
心思一转,洛久久计上心来。
她让下人又送了碗安神助眠的汤药,伺候容狄喝下,趁着他熟睡,把那瓷瓶掏了出来,换了一个一模一样的瓷瓶,又放入容狄怀中。
孟悠然正在小院里心不在焉的望着小宝和小白玩耍,就听见门口传来动静,她抬头,一看竟是那洛久久。
洛久久一身白裙,肤如凝脂,唇如朱砂,今日穿的倒是俊俏,细眉展开,心情也是不错。
“姐姐?”洛久久微笑着走过来。
孟悠然则反应淡淡,她还真是无什么心思去应付那洛久久。
让芳儿上了壶热茶,算是凑合的招待着这圣卿王的王妃。
那洛久久叹了口气儿,说道:“看着王爷和姐姐变成这样,妹妹啊,这心里也不好受啊!”
孟悠然听着,知道这洛久久是把话反着说,怕这王府里最高兴的就属她了。
孟悠然兴致缺缺的看着洛久久演戏,然后就听那洛久久道:“今日进了临水选,就见王爷对着一个小瓷瓶发呆,那瓷瓶小而精致,上面刻着青花瓷纹,也不知里面装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孟悠然哼了声,不管是什么东西,她都没有兴趣。
不过……
仔细一想,她抬头望着洛久久:“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洛久久一怔,满脸困惑道:“姐姐,没什么意思啊!妹妹见你没捞着进临水轩,便把今日所见所闻,说与姐姐听听,难道还有错不成?”
孟悠然皱皱眉头,她总觉得这洛久久有些怪怪的,但又说不出哪里怪。不过,她刚才提到的那个瓷瓶,既然被容狄拿在手里,必然是个宝贝。
见孟悠然发呆,洛久久又坐了会儿,随后告辞离开了。
孟悠然见洛久久走远,便把小白和小宝叫到跟前:“你们谁和我去趟临水轩?”
小白砸吧嘴道:“主人,那容狄不是不让你去吗?”
孟悠然面色一沉,她不让他去,她不会偷偷的去?
孟悠然正想着,小宝直接替她说了出来,孟悠然赞许的望了眼小宝,决定带小宝去,小白又被留在小院里看家。
孟悠然蹑手蹑脚的进了临水轩前的小院,见有下人在照顾花草,她凑着下人没注意的时候,赶紧溜进去。
随后,站在一个木柱后,偷偷往临水轩瞅着。
门窗关着,什么都看不见。
孟悠然慢慢的走到墙根,耳朵贴在木门上,听里面的动静。
什么声音都没有,兴许那容狄睡了。
孟悠然发现,自从这容狄受伤后,他的警觉性越来越差了。
孟悠然冲小宝心语道:“小宝,你出来一下,你从门缝里钻进去,看看那容狄睡了没有?”
小宝点点头,娇小的身体钻入缝隙里,过了会儿,就探出半个脑袋,触角一抖一抖的,冲孟悠然心语道:“主人,他睡了,放心吧!”
孟悠然见小宝出入自如,脑袋一转,道:“小宝,你去容狄的身上,搜搜他有没有一个青花瓷瓶?”
“是,主人。”小宝刚才听那洛久久说的时候,也是满脸好奇,她就知道主人是来偷瓶子的?
不到半刻,孟悠然就见一个行走的瓷瓶在地上慢慢的移动。
孟悠然眉间一喜,把瓷瓶拿起来,顺带也把小宝给提溜了起来。
眼看着小宝要掉在地上,孟悠然抬手接住。
入手的瓷瓶很普通,孟悠然拔开瓶塞,看见里面是一汪透明的液体,不知是什么东西?
闻起来没有味道,也没有颜色。
孟悠然手心一紧,便让小宝陪着出了王府。
望着那药堂里的老大夫,孟悠然问:“张大夫,你看出是什么东西了吗?”
张大夫又是闻又是端详,过了会儿,脸色一变,他赶紧把瓶塞盖住,塞到孟悠然怀中道:“这是毒药,毒药!”
孟悠然心中一颤,她握着瓷瓶的手指,指尖微微泛白。
“是什么毒药?张大夫可知道?”孟悠然问。
“这毒非常少见,传言来至于宫中,名唤呜呼,含有呜呼致命的意思。此毒无色无味,即便那人被毒死了,你都不好查到他是怎么死的?呜呼之毒太过阴险,已经很少常见,不知姑娘是从哪里弄得这毒药?”张大夫望着少女惨白的脸,问道。
孟悠然站起来,仿似没听到张大夫的话。
小宝担心的说道:“主人,你别伤心,这其中怕是有什么误会?不能说谁手里有呜呼之毒,谁就是杀害你母亲的凶手啊?”
“是吗?小宝。但我也想这么说服自己,但我母亲遭遇不测的时候,就只有我和容狄守在身边,所以现在想想,他才有最大的嫌疑。小宝,我是不是很好骗?”
被他一次次的欺骗,她到现在还傻乎乎的围着他转。
孟悠然捏着瓷瓶,想把它丢掉,她就当做不知道好了。
但是她不能,不能!
现在母亲被毒死的真相已经昭然若揭,孟悠然,你还准备查下去吗?
如果这其中出现了偏差,容狄其实不是凶手呢?
孟悠然希翼着,她失魂落魄的回到王府。然后,就见国师府里的管家在王府门口徘徊。
见到孟悠然赶紧跪在地上请安,随后说道:“侧妃娘娘,国师大人找您有事商谈。”
孟悠然“哦”了声,就上了轿子,她心中隐隐不安,总觉得有事要发生。
这端木齐怎么忽然派了管家来找她,这可是第一次?
难道出了什么事?
孟悠然把瓷瓶小心翼翼的收进口袋里,她沉下眉眼,不一会儿,就见轿子停下,帘子被打开。
她下了轿子,被管家引领着,进了国师府。
入了国师府书房,见端木齐正坐在木椅上,手里正拿着一块绢帕仔细端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