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璟昱伸手把她的头转过来与自己对视,凑上自己的唇又是一阵索取,他不得不离京,如此一来,便要好久都见不到她了。
一吻罢,夜璟昱把玉疏影禁锢在怀里,忍不住的笑出了声。
这个女子终于真正属于他了,这感觉真的挺好。
“影儿。”他低声呢喃,舍不得离开,恨不得将她揉进身体里。
“嗯?”玉疏影还以为他要说什么话,便应了一声。
“娘子。”完了以后,他竟嗤笑出声。
“……”玉疏影无言以对,不知他高兴个什么劲。
许是很久没有如此暖心过,在夜璟昱看不到的地方,玉疏影也悄悄勾起了嘴角。
时间不早了,再有一会儿便要出城,夜璟昱不再逗留,利落的起身找到之前放在玉疏影这里的衣服穿上,一边穿一边交代:“昨夜累到你,今日就不用去御膳房了,好好休息。”
“嗯。”他昨夜索要无度,导致玉疏影现在全身酸痛,夜璟昱不让她去御膳房,她也乐得休息。
“我走了,等我回来。”夜璟昱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然后迅速离开。
夜璟昱刚出门,几个黑衣人便无声无息的站在他身后,齐声道:“少主。”
夜璟昱又恢复了那冷漠的模样,薄唇轻启:“保她毫发无伤。”
“属下遵命!”
不等黑衣人反应过来,夜璟昱早已消失无踪,他自己跟皇帝求的苦差事,自然是要去完成的。
粮草等都已经筹备好,只等夜璟昱一到便可启程。
夜璟昱骑上高头大马,走在队伍最前面,这一次,去的是灾情最严重的罗县。
罗县位于北祈领土的东北方,受旱灾影响最大,田地里颗粒无收,百姓饥肠辘辘,已经到了吃人的地步,这么下去,定会引发暴动。
出城不久,队伍后连连传来叫唤声。
“殿下,殿下。”
夜璟昱无动于衷,队伍继续前行,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后面的声音不消停的继续着:“殿下,殿下!”
夜璟昱依然没有搭理,身边的随行官员忍不住回头看了看,看清楚来人后,有些惴惴不安的对夜璟昱道:“殿下,是尧小姐。”
随行官员本是想着如今七殿下是尧妃之子,那尧滢滢便等同于他的表妹,如今尧滢滢追着他来到城外,保不准是为了给他送行,便好意提醒一声,奈何却收到夜璟昱一个淡漠的眼神警告,便灰溜溜的不敢再多嘴。
尧滢滢出生将门,也会些拳脚功夫,骑马自然也不在话下,她叫唤了许久也没有看到队伍有停下来的意思,便扬鞭狠狠地抽了马屁股几下,马儿吃痛,奋力的往前跑,不一会儿便赶上了队伍。
“殿下。”追上夜璟昱以后,她面色红润,略带羞涩的唤了他一声。
夜璟昱本就嫌她烦,如今他都要离开京城,尧滢滢还阴魂不散的跟着,夜璟昱一早上的好心情就被这么破坏了。
他甚至没有转头看尧滢滢一眼,开口却还是那句话:“尧小姐,有事?”
尧滢滢似乎都习惯了他对自己这般冷漠,再没有以前的失落,反而笑道:“我要跟着殿下去罗县救灾。”
她虽出生将门之家,可尧远从小疼她,将她养在深闺之中,从小穿的用的都是最好的,也没有受到过什么灾情的影响,但她却听人说灾区那些暴民无法无天,甚至到了吃人的地步,她便不放心夜璟昱,连夜收拾了包裹,今天一大早从宫中溜出来,就为了和夜璟昱一起去灾区,她想跟在他身边陪着他,照顾他。
“胡闹!”夜璟昱突然就变了脸色,满心的怒火就这么表现在脸上,“灾区可是你玩乐的地方?朝中大臣多的是不敢去的,你一个不问世事的千金小姐却嚷着说要去,你若出了什么差错,本宫如何向母妃和舅舅交代?”
尧滢滢着实被夜璟昱吓到,她从来没看到夜璟昱发怒的样子,她所能看到的都是夜璟昱冷着脸的模样,突然看到他发怒,尧滢滢竟觉得身体发凉,毛骨悚然。
“我……”尧滢滢声音有些颤抖,“我只是想陪着你……”
“尧小姐的好意,本宫心领了,早些回去吧。”
说完便不再管尧滢滢,策马奔腾而去,后面的队伍也跟着加快速度,把尧滢滢给落下。
尧滢滢独自一人骑着马站在原地,队伍远走扬起的尘土扑了她一脸,她却毫无察觉。
心里难受得快要喘不过气,她不过是爱上了一个人而已,她认为自己并没有错,她爱的男子要离京去办事,她担心他会过得不好,想跟在他身边陪着他,仅此而已,可为何这个男人总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她?
脑海里又浮现出那夜他抱着那个低贱的宫女一脸笑意的场景,心中骤疼,她家世好,条件好,长得也不赖,她的父亲和姨母是一手将他扶向高位的人,为何他还吝啬得连一个笑容都不给她?
委屈归委屈,可是她尧滢滢决定的事情就没人能阻止她,她看了看远去的队伍,咬咬牙又跟了上去。
她爱上一个心里从来没有她的人,她认了,可这并不能阻止她继续爱他,她只求不给自己留遗憾就够了。
队伍里的人自然是知道尧滢滢跟在后面的,但奈何夜璟昱没说话,他们也就装作没看到,任由尧滢滢这样跟了他们一路。
而京城尧府,尧远知道尧滢滢跑了之后,气得七窍生烟,直直感叹女大不中留,那七皇子,心里根本就没有她啊,她为何要执迷不悟?
尧滢滢的丫鬟喜儿成了尧滢滢逃跑的帮凶,尧远气不过让人打了她二十大板,便派人去追回尧滢滢。
夜璟昱自然知道尧远对尧滢滢爱护,又岂会等到尧远亲自出手,他转身看了看跟在不远处的尧滢滢,调转马头朝尧滢滢而去。
尧滢滢看到他朝自己过来,有一瞬间的激动,但她更怕的却是夜璟昱又发脾气,她心中忐忑不安,站在原地等着夜璟昱过来。
“殿下……”
尧滢滢心里害怕极了,这个男人动怒,这辈子,见过一次就够了,再不想领略第二次。
夜璟昱又恢复了那一张淡漠的脸,可语气却要比方才柔和许多:“本宫是去办事,不能带你,灾区有暴民,本宫分不出时间保护你,你只需要安心待在京城即可。”
这一番话下来,把尧滢滢感动得想流泪,她本以为自己的一腔浓情就要付之东流,可此时夜璟昱又如此关心她。
“殿下是在关心我吗?”
她满怀期望,对生活又开始有了信心。
夜璟昱挑眉,他实在很不愿意说一些违背良心的话,却又不得不说:“你是舅舅唯一的女儿,关心你是应该的。”
刚刚升腾起的一颗心瞬间又落了下去,尧滢滢有些难堪,他是因为自己的身份而关心她的,并不是为了她这个人。
见她不说话,夜璟昱接着道:“本宫会派人护送你回去。”
夜璟昱话已经说到这种地步,她不回去是不行,便轻轻点头:“出门在外,还望殿下保重身体。”
“自然。”他当然会保重身体,宫里还有个女子等着他,盼着他,让他如何不保重?
一扬手,队伍里便分出六名士兵来到二人面前,夜璟昱开口吩咐:“护送尧小姐回去,不得有误。”
“是!”
吩咐完,夜璟昱便再也不管尧滢滢,骑着马赶上队伍,灾区的事情已经很严重,不能再耽搁了。
尧滢滢看着那远去的背影,心中惆怅万分,她这辈子最失误的地方,便是没有在那个宫女之前认识他。
士兵们看她出神,不免提醒道:“尧小姐?”
她回过神,自嘲的勾了勾嘴角,舒出一口气:“走吧。”
才走了没多久便遇到尧远派来追她的人,几个士兵将尧滢滢交给他们,便又去追队伍,他们是被派去救灾的士兵,可不能擅离职守,否则那可是掉脑袋的事。
夜璟昱早就猜到尧远会派人来追,尧远不愿让尧滢滢与他多接触他是知道的,故而他拒绝了尧滢滢的追随,又派人护送尧滢滢回城,尧远才能放心下来。
若夜璟昱对尧滢滢不管不顾,或者任由尧滢滢跟着他去罗县的话,尧远定会对他起疑心,对他的支持也会有所松懈,所以,他对尧滢滢,不能太过热情,却也不能置之不理,尧滢滢是尧远支持他的关键所在,他定是要拿捏好的。
尧滢滢被尧远的手下直接送回尧府,尧远在厅堂了怒气横生的坐着,尧滢滢知道她爹生了气,一时有些不敢上前。
“过来!”尧远厉声道。
尧滢滢低着头,像个犯了错的孩子,慢悠悠的到了尧远面前。
“跪下!”这一次,尧远确实是动了大怒,他养在深闺中贤惠的女儿,如今竟为了一个男人离家出走,让他如何不气!
尧滢滢没说话,却是照做,她心灵的创伤太大,已经没有任何力气与尧远叫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