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静下心来,转眸一笑:“皇上希望臣妾如何做?”
皇帝一听,终于问到点子上了,立即眉开眼笑:
“朕知道张家现在不如以前景气,但是朕相信,只要扳倒那孽子,张家定然会更加繁盛的。”
这话说的,皇后自然是不信的,不过若她直接戳穿,驳了皇帝的面子,这自然是不可能的。
皇帝看她没有说话,知道她在权衡利弊,这件事,若是成功了,张家自是得利的。
“张成忠父子手中兵权虽没有尧远的多,但出其不意杀了那孽子,几率还是比较大的。”
“既然如此,臣妾有一个条件,希望皇上成全。”
既然事情已经败露,皇后自然要为自己和张家谋一笔福利。
皇帝脸色一沉,他就知道皇后此时定会趁机索取,但是现在他有求于人,自然只能无条件答应。
“你且说出来,朕自当尽力而为。”
“皇上是知道的,现在的张家不如以前景气,离儿没了,川儿被流放,臣妾的弟弟又在夜璟昱手中,现在张家的实力大不如前,若想扳倒夜璟昱,还需从长计议。”
皇后立刻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果然手里有皇帝的把柄,说话都有底气了。
提到张成义,皇帝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毕竟他先前刺杀玉疏影,谋害皇妃,按律该杀的,但是此时,为了扳倒夜璟昱,似乎要对不起玉疏影了。
皇帝点点头,答应道:“明日早朝,朕便令那孽子将张成义交出来。”
“那川儿……”
皇后试探着问,太子死了,她却还有小儿子,夜璟昱一倒,六皇子成不了什么大气候,而其他的皇子都还小,更是不用说,那么最有优势的就只有夜璟川了。
皇帝叹口气:“川儿的事再缓缓,朕虽然知道他是无辜的,但好歹要给戚妃一个交代。”
皇后急了:“难道皇上就要放任着川儿不管了吗?”
“待杀了夜璟昱,朕便派人将川儿接回来。”
皇帝皱着眉,十分不耐烦,他觉得皇后就是得寸进尺,若不是他急于掌权,又何必会来找这个毒妇。
皇后终于如愿以偿,心中对于太子的死有了些许释怀,至少她还有夜璟川。
一个夜璟川就足以让张家再次繁盛起来,太子的死虽然有些惋惜,但是却换来张家的昌盛,那便也值得了。
“既然如此,臣妾便放心了,待臣妾与兄长商量一番,过几日便谋划谋划,将夜璟昱一举歼灭,为离儿报仇。”
“嗯,”皇帝点点头,“朕也该回去好好规划一番。”
皇后盈盈屈膝,嘴角挂着浅笑:“臣妾恭送皇上。”
皇帝一走,皇后原本温婉的笑容就僵在脸上,下一刻就变成了冷笑。
别以为她不知道皇帝打的什么主意,想借张家人的手杀了夜璟昱,然后在张家元气大伤的时候除掉张家,皇帝总是太过自负,以为他自己能想到的,别人就想不到。
殊不知,皇后在他开口的时候就知道他打的算盘了,只是,皇帝想算计她,她自然也可以算计皇帝,不过是互相利用罢了。
而此时若晨宫的戚妃也知道了太子的死讯,高兴得皱纹都笑出来了,到最后竟笑出眼泪来。
她早就知道夜璟榮是遭了太子的毒手,原本惩罚了夜璟川,她心里是十分不甘,但是现在,她突然有些庆幸当初是夜璟川被流放,否则现在太子也不可能这么轻易就死了。
而现在却不一样了,太子死了,五皇子被流放,张成义被关在牢里也是死罪一条,张家是彻底败了,她儿子的仇,就这么报了。
虽说不是她亲手报的仇,让人有些遗憾,但是只要张家落败,即使她还没有动手,她都觉得很畅快。
“娘娘,听说皇上刚刚去了冷宫,进去了许久,出来的时候脸色还挂着笑容,看上去很开心的样子。”
戚妃原本明媚的笑脸瞬间就变了色,皇后既然已经进了冷宫,方才又像个疯婆子一样到修淩殿门口闹腾,现在皇帝竟然还去找她,按常理来说是不可能的。
依照皇帝的性格来看,他现在去找皇后,定是因为皇后对他还有利用价值,所以才会去冷宫找她,但是现在张家败落,皇后一族还有什么是可以帮到皇帝的呢?
戚妃靠在贵妃椅上陷入了沉思,她现在过得那么凄惨,定然也不能让皇后好过了去。
而戚妃不知道的事情,夜璟昱却是知道的,他的耳目遍布皇宫各个角落,就是冷宫里都有他的人,皇帝才刚走,就有人来给夜璟昱传递了信息。
夜璟昱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里是高兴的,他等这一天可是等了很久了,只有皇帝让张家出手,夜璟昱才能名正言顺的干掉张家,到时候,张家一倒,皇帝就再无靠山。
在没有了张家之后,皇帝就等同于一个空壳,到时候,他与玉疏影就不用再这么躲躲藏藏的了,到时候,他要昭告全天下,玉疏影才是他的女人。
这么想想,他都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巴不得皇帝这就让张家来对付他,为他找一个谋反的理由。
“老皇帝真是越来越没有脑子了,他以为以现在本宫的权力,一个小小的张家就能扳倒本宫吗?简直可笑。”
夜璟昱自顾自的说着,脸上的笑容很是和煦,顾羽站在一旁没有答话,因为他知道夜璟昱并不需要任何人的吹捧,因为他有足够的能力证明自己。
“顾羽,通知下去,让所有人都按原计划行事,最近全体人员都要时刻警惕,做好防范,等着张家人自投罗网。”
顾羽抱拳答道:“是。”
待顾羽离开之后,夜璟昱却没有继续批阅奏折,这些本都是老皇帝的事情,现在全扔给他做不说还想着要杀他,他这苦力也不是白做的。
夜璟昱直接出了宫,一路往皇宫西边的山上而去,那是一座人烟罕至的山,传言时常有猛兽出没,且这山里还闹鬼,死过很多人,于是,这座山就成了死山,这么多年没有人敢上去过。
但是世人却不知,他们所谓的鬼山里面是神龙宗教的驻扎地,神龙宗教遍布全天下,驻地也有很多,只是因为夜璟昱的关系,这十多年都在北祁发展。
神龙宗教是个非常庞大的组织,他们的财富甚至比任何一个国家的国库都多很多,而他们的驻地内部全是机关,这些机关重重防护,若不是自己人,只怕是连门都进不了就死在外面了。
夜璟昱轻车熟路的进了驻地,所有教徒见到他,无一不向他行最高级别的大礼,夜璟昱很少回宗教中,这次突然回来,可把众人惊呆了。
然而夜璟昱并没有太多心思管这些人的心情,毕竟他回来是有重要事情的,而且他现在不能出宫太久,否则招惹非议。
他直接找到笛枫,没有任何委婉,开口就道:“给本少主配一份助孕的药。”
笛枫此时正悠闲的靠在长椅上品茶,闭着眼也没有看到夜璟昱,突然就听到这么一句劲爆的话,吓了一大跳,一口茶全都喷在自己身上。
他刚刚听到了什么?助孕药?
笛枫顿觉无奈,虽说他是神龙宗教的医宗吧,也是夜璟昱的专属医者,但是也不要什么药都来找他配好吗?
之前一直让他配避子药,现在突然又要助孕了,他再怎么说也是纯洁少年,少主怎么老是让他干这种事?
无奈,但是也没有别的办法,谁让夜璟昱是少主呢?他定然要满足夜璟昱的要求的。
起身随意的拍了拍身上的茶水,走到一排药柜面前,转过头问:“是少主自己吃还是少夫人吃?”
夜璟昱想了想,并没有回答笛枫,只是又问道:“是她吃了效果快还是本少主吃了快?”
……
笛枫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好,少主这是有多急啊?
他记得之前夜璟昱让他配避子药的时候问的是:“是伤她的身子还是伤我的身子?”
他记得自己当时说的是:“谁吃的就伤谁的。”
结果少主就毫不犹豫的自己吃了,舍不得那位少夫人受半点伤害。
那么现在呢?他该怎么回答?
他想了很久,如实回答:“按理来说,是少夫人吃了会比较快。”
“有没有伤害?”夜璟昱迫不及待的就接着问。
笛枫楞了一下,本以为这次他不会再问,没想到……唉,那位少夫人对他家少主果然重要啊!
他使劲摇摇头:“这助孕药是补药,不像避子药的,没有伤害。”
“那便好,一炷香的时间帮本少主配好,急用。”
笛枫的身体又僵了一下,他还只是个单纯的少年,不要一直给他灌输这些思想可好?
无奈的摇摇头,迅速的给夜璟昱配药,他其实很想问问少主,现在少夫人还是老皇帝的女人,少主怎么就想通了要让少夫人怀孕了?这不是自找麻烦么……
夜璟昱自然是不会管笛枫内心煎熬的,他现在满心满眼想着的都是玉疏影给她怀孕生宝宝的画面,那一定很温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