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整夜的研究,太子发现夜璟昱手卷上的这个计划当真是万无一失,难怪夜璟昱敢在宫里大肆宣传。
他将手卷上的要点一字不落的记在脑子里而且深入研究了一番,直到天方际白。
一夜未睡,夜璟离却依然精神抖擞,看不出一点熬夜后的倦态,宫女伺候他洗漱好换上朝服,伺候他的公公便跟在他身后一起去上朝。
公公不明白,为何昨日殿下还一副焦虑的模样,今日却如沐春风,一脸笑意。
“殿下,可是想出了应对之策?”
公公赔着笑脸问着,眼睛余光不时扫着夜璟离的脸色。
若是平时,夜璟离定是不会搭理他的,但今日他心情实在是好,便回答道:“自然,本太子昨夜已经研究好了一套救灾之策。”
“可是七殿下那里……”
公公一开口就后悔了,赶紧伸手捂住嘴紧张的看着太子,就怕惹了太子不高兴。
然而太子却没有公公想象中的那样生气,听到公公提到夜璟昱,他反而笑得更得意了。
“就他……今日本太子要让他为自己的自负付出代价!”
说完,夜璟离得意的大笑,脚下更是加快步伐朝大殿走去,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夜璟昱憋屈的样子。
大殿之上,早朝已经开始,皇帝眉宇间透露着些许疲惫,昨日说起的幽河流域的事情,他昨日也是想了很多法子,但是都觉得不妥。
他轻叹一口气,问道:“昨日提到的抗灾一事,各位爱卿可有了主张?”
夜璟昱立即上前迈了一步:“父皇,儿臣有一个提议。”
皇帝眼中一喜,激动道:“说来听听。”
夜璟昱刚要开口,太子也上前一步道:“父皇,儿臣也有一个想法。”
说着,还得意的看了夜璟昱一眼,夜璟昱不满,怒问道:“三哥难道不知先来后到之礼吗?”
太子不怒反笑:“最好的提议自然是要先说的!”
夜璟昱冷哼一声:“三哥可不要把话说得太满,届时掉了面子可就不好了。”
太子没有再搭理夜璟昱,转而对着皇帝道:“父皇,儿臣的提议绝对万无一失,请父皇放心。”
太子这话瞬间激怒了夜璟昱一党的朝臣,他们纷纷替夜璟昱鸣不平。
“太子殿下,你这样可是说了大话了,若你的方法不可取,那……”
那位大臣的话没说完,太子就冷声打断:“那再让七弟说便是。”
“呵呵~”夜璟昱冷笑出声,“三哥如此自信,若是计划失败,丢的可是父皇的脸!”
提到皇帝,众人都小心翼翼的观察着他的情绪,果然看到皇帝原本笑着的脸瞬间就阴沉下来。
为了讨得皇帝的信任和欢心,太子立刻表示道:“本太子以太子之位起誓,定会让这次灾难化险为夷!”
太子一党的朝臣瞬间都睁大了眼睛,这太子下得赌注可真是太大了,着实有些让人消化不了。
“太子殿下,此事不能过于鲁莽才是。”
众人纷纷替太子着急,地震属于天灾,人又怎么跟天作对呢?于是,一个个都跪下,求他三思而后行。
“本太子并没有觉得这个决定有任何鲁莽之处。”
但是太子俨然没有一点危机感,他认为这是他翻身的唯一机会,一定要让皇帝信任自己。
“胡闹!”
皇帝一掌拍在桌案上,厉声吼道:“太子之位岂能让你当儿戏!”
太子被吓了一跳,皇帝发这么大的火,这是表示不希望他丢了太子之位吗?
太子心中对皇帝燃起了一阵热潮,原来父皇心里还是有他的。
“父皇,儿臣只是太过激动,一时失言,还请父皇不要怪罪。”
太子的态度越发恭敬起来,夜璟昱站在一旁很是不畅快。
看到太子认错,皇帝的脸色就好了许多,他本就忌惮夜璟昱与玉疏影的关系,此时心里就更偏向太子一些,他正了正态度,对着太子道:
“既然如此,离儿便先说说你的看法吧。”
得到皇帝的允许,太子得意的看了一眼夜璟昱,果然看到夜璟昱满脸的不服气的怒意,但是夜璟昱越是这样,太子就越高兴。
夜璟昱,接下来,还有更刺激的事情等着你!
太子转过头,将他所谓的自己的想法一一说出来:
“依儿臣所看,现在有天灾一事还只是国师的预言,但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在天灾到来之前,我们要做好各方面的防范准备。”
皇帝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首先,地震最重要的就是房屋的倒塌,许多百姓的房屋都不是很牢靠,所以儿臣认为应该先给百姓修建更加牢固的房屋,防患于未然。”
“其次,幽河一带地震很有可能会引起水患,所以,在修建房屋的同时还要修建堤坝,将幽河之水就算是因为地震也不能冲破河堤的阻碍危害到百姓。”
“最后,要给百姓提供足够的粮食和药物和衣物,灾难来临,这些东西是最重要的。”
“百姓是国家的栋梁,要时刻安抚他们的情绪,给他们安全的保障,我们北祁才会越来越强大!”
大多数人都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虽然这样做是一笔非常大的开销,但是灾难来临之时,没有什么东西比生命更重要。
太子一党的人立刻给太子说起好话来,在这个时候,他们出面拍马屁才更能坚定皇帝的决心。
“真不愧是太子殿下啊!”
“是啊,太子殿下实在是有谋略!”
但是夜璟昱的党臣们却是不甘心,他们气不过太子明目张胆的打压夜璟昱,而夜璟昱还无力反抗。
“依照太子殿下这种说法,那些百姓的衣食住行全都被国库承包了,很容易导致很多人好吃懒做,从而激起其他地方百姓的不满,到时候事情只会越来越糟。”
说话的是夜璟昱的党臣,此人对夜璟昱很是忠心,所以万事都为夜璟昱考虑。
他说的也不无道理,这样一来确实会引发民众暴动,所以,皇帝听了也是眉头紧锁。
其他人也附和起来:“是啊,这若是有暴民趁此机会揭竿而起,那后果可不堪设想啊!”
然而这些问题手卷里都有罗列出来,太子凭着记忆满怀信心的道:
“本太子也考虑过这些问题,为了避免其他地方的百姓不满,本太子决定鼓动当地的百姓去参加修建房屋和堤坝,从而减轻军队的负担,也让百姓们服了劳役,一举两得。”
皇帝眼中一亮,这倒是个好办法啊。
“太子殿下果然考虑得很周到啊!”
这些马屁在太子听起来是很受用,但是皇帝显然不想再听,他转头看着沉默不语的夜璟昱问道:
“昱儿方才也说有对策,说说吧。”
夜璟昱自嘲的勾勾唇,躬腰道:“三哥的对策已经是万全之策了,儿臣的想法实在上不得台面,还望父皇恕罪。”
夜璟昱一说这话,皇帝都还没来及说话,太子的党臣们就乐开了,个个开始嘲讽夜璟昱。
“七殿下从小没有受过正经的教导,不懂这些治国之道也属正常。”
“是啊,太子殿下可是从小就被立为太子,接受太傅的精心指导,能有这么好的对策实在不奇怪。”
……
这些人看皇帝没有什么表示,就更加肆无忌惮的羞辱夜璟昱,说夜璟昱是没人教养,任何方面都不如太子。
夜璟昱的党臣自然是不能沉默的,双方开始争辩起来,而夜璟昱冷眼看着这些说他低贱的人,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皇帝看着这一幕却并不制止,说明他对这件事是默认的。
他知道现在夜璟昱的羽翼越来越丰满,都有快要盖过他这个皇帝的趋势,他心中也有些害怕,所以,必须要有太子一党的人与之较衡,皇帝才能高枕无忧。
夜璟昱看在眼里,寒在心里,好在他对这个父亲从来没有过期待,自然也不会有失望。
下了早朝以后,太子与那些牌,拍马屁的人寒暄完,看到夜璟昱一个人走着,便追了上去,故作惋惜的安慰道:
“七弟不必如此忧心,错过这次机会还有下一次。”
夜璟昱不耐烦的看他一眼,冷笑道:“没想到堂堂太子殿下也喜欢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下贱事,着实让本宫大开眼界!”
太子脸上有些挂不住,确实是他透了夜璟昱的手卷,但是他从不后悔,反而还因此庆幸。
若不是这手卷被他得了来,那么受到皇帝器重的就是夜璟昱,而他自己反而就成了那个被嘲讽的人,张家已经如此落败,他绝对不能输给夜璟昱。
想到这里,太子心里将一切过错都找到了理由和借口,瞬间变得理直气壮,他笑道:
“无论如何,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七弟要服输才是,不要再如此自负,落得一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夜璟昱一双漆黑的眸子紧盯着他,语气突然就轻松下来:“太子不要把话说得太满,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