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听说夜璟昱沉迷女色,他们两个还是很愤怒的,但是找顾羽了解了真相后,就开始心疼夜璟昱,所以两人便决心在玉疏影没有回来之前替她照顾好夜璟昱。
夜璟昱沉迷酒色的事情已经传到太妃耳朵里,也就是当初的尧妃,她早就料想到玉疏影的离开可能会造成夜璟昱的萎靡,但是她想可能不会太严重,最多就是难受几天,但是现在看来,夜璟昱因为这件事情完全就像是一个废人一样,这样完全就颠覆了玉疏影的心愿了。
“不行,我要去告诉他真相,这样下去,北祁会毁在他的手里。”
沈磔闫这段日子一直以太监的身份留在锦莱宫,他的商业也不去管,只是偶尔出宫去交代手下的人帮他管理,自己则全心全意的陪着尧淳。
听到尧淳要去告诉夜璟昱真想,立刻阻止:“淳儿,你不能意气用事!你若是去说了真想,玉姑娘所有的努力就都白费了。”
“但是昱儿现在堕落成这样,我是真的担心他终有一天会把自己放废了。”
尧淳一脸着急,他体内的炽昇蛊随时是个祸患,想让他知道又担心会催动他的蛊毒,真是两难的处境。
沈磔闫拍了拍她的肩膀,同样是男人,他有过和夜璟昱这样相似的过往,所以他理解夜璟昱现在内心深处的崩溃,对于这件事情,沈磔闫并不想多阻止夜璟昱。
他没有告诉尧淳的是,当年她毅然进宫,他也曾这样想沉醉在美人怀里,找了无数没人,夜夜笙歌,但是最终发现,这一切都没有用,这世间感情是最难控制的,在心里早已住下了一个人之后,就再也容不下其他人。
“再过几日,若他还是这样萎靡不振,你再去告诉她真相也不迟。”
尧淳忧心的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只盼着夜璟昱早日振作起来,不要辜负了玉疏影一片苦心才好。
玉疏影最近孕吐的厉害,马车已经行驶得很慢了,但玉疏影还是备受折磨,夜璟昱停留在一个相对繁华的镇上,请了大夫为她调理身子,所以导致那么多天还一直在北祁境内。
夜璟川告诉玉疏影,这段时间追兵没有了,所以他们不必着急赶路,加上玉疏影在乎这个孩子,所以便同意把身子调理好再继续赶路。
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玉疏影还有些失落,追兵没有了,说明夜璟昱已经放弃她了,但她要的不就是这样的结局吗?
但是转念又想,他放弃了她,说明炽昇蛊是暂时控制住了,这样她就有更多的时间为他寻找母蛊,也不必再这样着急的赶路。
正好赶上镇上的庙会,玉疏影心情不错,便想着出去逛逛,云幻儿最近也是憋坏了,一听有庙会,自然是开心得像个孩子一般。
气候已经渐渐转凉,傍晚的风刮在身上已经会觉得刺骨,出门前,夜璟川准备了一件披风给玉疏影系上,云幻儿只觉得心中酸楚,这是她的夫君,却只会关心别的女子。
然而下一刻,云幻儿只觉得周身一暖,一抬头,夜璟川的笑脸就浮现在眼前:“你也是,多大的人了,也不知道多穿些。”
心中一阵感动,明明是万分开心的,但是眼眶却是更加酸涩了些,泪水不受控制的流出来,夜璟川伸手帮她抹去眼泪,柔声道:“哭什么,又不是小孩子了。”
云幻儿没有说话,一头扎进夜璟川怀里,紧紧的搂住她的腰身,她突然哭起来,让夜璟川有些不知所措:“怎么了?”
玉疏影在一旁但笑不语,这段时间她一直留意这两人的变化,夜璟川渐渐的开始会关心云幻儿,眼里不时出现宠溺的意味,想来两人好事将成。
等云幻儿哭够了抬起头来,看到玉疏影一直看着她笑,她突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用袖子擦干眼泪,躲在夜璟川怀里不肯出来。
夜璟川看了玉疏影一眼,无奈的笑笑,只能一手揽着怀里的云幻儿一同出了门。
街上熙熙攘攘,云幻儿终于忍不住从夜璟川怀里探出头来,毕竟年纪也不算大,总是对这些东西很是好奇。
庙会一到,街上有各种各样的杂技表演,猜灯谜之类的小游戏,云幻儿玩得不亦乐乎,夜璟川也随了她去。自己则陪在玉疏影身边保护她,生怕人太多,挤到她。
前面人潮众多,玉疏影本不是爱凑热闹的人,但是这时候莫名的想过去看个究竟,那是贴告示的地方。
才一走近,就听到有人在议论纷纷:“呀,陛下要选秀女了啊,登基这么长时间,也确实是该充实后宫了。”
“是啊,陛下已经到了而立之年,一直没有娶妻,实在是难得。”
“可是最近听说陛下沉迷于酒色,夜夜与两个西域美女寻欢作乐,已经有好几日不上朝了。”
……
听到这些话,玉疏影只觉得自己有些站不稳,不受控制的往后退了几步,好在夜璟川及时扶住她,稳住她的身形。
眼泪瞬间就模糊了视线,夜璟昱,放弃追踪我是因为有了新欢吗?
我在四处为你寻母蛊你知不知道?我为你身怀六甲你知不知道?
玉疏影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夜璟川带离那个地方的,她只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人紧紧的揪着,疼得让她喘不过气。
夜璟昱,你当真这么不相信我吗?
“影儿别哭,你还有我……”
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直到你不再需要我……
夜璟川心疼的把她搂进怀里,这是她第一次没有拒绝夜璟川的怀抱,在他怀里失声痛哭,她身上背负了太多太多,既想留在他身边,却又不得不远离,这可能是她的宿命。
一想到夜璟昱每天晚上与别的女子在一起共度春宵,她就恨不得立刻回去指着他的鼻子骂他一顿,但是她不能,她现在除了必须要远离他之外,什么都做不了。
哭了许久,夜璟川胸前的衣襟都湿了大片,她终于抬起头,强撑着扬起笑脸,她不能就这样放弃,她的离开对夜璟昱而言伤害较大,夜璟昱会这样做也情有可原,她必须要早日找到母蛊,回去救他的命。
“哭够了?”
夜璟川笑着问,他知道她是个坚强的女子,不需要他的任何安慰她也能很快的振作起来,他需要做的,仅仅是给她一个肩膀依靠而已。
玉疏影点点头,没有说话,夜璟川拉起她的手:“走吧,幻儿在那边猜灯谜,我们也过去看看。”
“好。”
一手被夜璟川拉着,一手轻轻的抚在小腹上护着,担心有人不小心撞到她,虽说夜璟昱的做法让她同辛,但她还是要努力保护好这个孩子,若是以后夜璟昱真的抛弃了她,至少她还有孩子陪着。
云幻儿此时正在为一个灯谜困扰不已,见到他们过来,着急道:“玉姐姐,快来帮我猜这个灯谜,太难了!”
玉疏影抬头一看,灯笼上面有一张红纸,之上写着:“刽子手的嘴脸。(打一官职名)”
玉疏影想了想,脱口而出:“宰相。”
猜灯谜的老板瞬间竖起大拇指夸赞道:“姑娘好生聪颖,就是宰相没错,这是奖励,请收下吧。”
说着,朝玉疏影递过去一只小兔子造型的灯笼,十分可爱,玉疏影接过,转手便送给了云幻儿,这兔子固然可爱,但她已经活了两辈子,早就不喜欢这些小玩意儿了。
“谢谢玉姐姐!”
在场的人欢呼不已:“这姑娘真是聪明,刽子手的嘴脸可不就是宰相吗?瞧我这脑子,愣是没猜出来!”
玉疏影笑笑没说话,也是这小镇离京都较远,山高皇帝远的也没人管这些,否则像这样把官职名拿来寻乐的事情,定是要被追究的。
玉疏影蓦然羡慕起这些百姓的生活,日子固然清苦些,但好在能够平平淡淡的,与家人一起平安的生活。
这是她从上辈子就开始羡慕的生活,前世她戎马一生,杀人无数,人人敬她是个女英雄,但其实,她不想当什么女英雄,她只想为丈夫洗手作羹汤,儿女绕膝幸福美满。
然而她那么简单的愿望,竟是两世都圆不了,似乎命里已经注定,她注定要历经磨难,才能得到幸福的相守。
夜璟昱,你愿意等我吗?
你可知道,我眼里容不得沙子。
若我回去杀了你身边那些美人,你可会为了她们而杀了我?
得了兔子灯笼,云幻儿也无心再玩,夜已深,玉疏影又身怀六甲,云幻儿担心玉疏影累坏了身子,几人便早早地回了客栈。
因为自己怀了孩子的缘故,玉疏影便以此为借口不要云幻儿跟自己一起睡了,说是担心云幻儿夜里会不小心踢到她的肚子,而夜璟川与云幻儿又是名正言顺的夫妻,自然是让她去跟夜璟川睡了。
夜璟川虽一开始有些抗拒,但是想到云幻儿嫁给自己这么久,也不方便让她重新开一间房,由此,便开始同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