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同心中大惊,夜璟昱这是铁了心要打压夏家,夏家好不容易才发展起来,却被夜璟昱抓住夏鸯儿这个漏洞,趁机除了夏家。
“陛下冤枉啊,陛下,微臣与这孽女确实断绝关系了,还请陛下明查!”
夏同只觉得大难临头,他现在都后悔当初鸯儿出生的时候没有及时掐死她,以至于到现在连累整个家族的人。
鸯儿听着自己的父亲口口声声骂她孽女,迫不及待的想要撇清关系,心中凄凉一片。
“爹,分明是你让我找机会下手的,怎么现在又迫不及待的跟我撇清关系?”
鸯儿冷笑,既然你们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了,我要夏家所有人为我陪葬。
“你这孽女到底想要做什么?夏家被你害得还不够惨吗?”
夏同被她吓得声音都开始打颤,本来还可以逃过一劫的,现在鸯儿这么一说,无异于是把夏家往深渊里推。
“夏同,你女儿都招供了,你还想抵赖,来人,把这逆臣给朕拿下。”
夜璟昱一脸悠闲,说话也有些懒洋洋的,与夏同的心急如焚大不相同。
“陛下,微臣冤枉啊!”
直到被人拖下去,夏同口中还一直在喊着冤枉,此时此刻,他已经不知道除了该说冤枉还能说些什么。
对于鸯儿的表现,夜璟昱其实并不惊讶,鸯儿此时已经是病急乱投医,只要能给她拖上几个垫背的,那就不管是谁都可以的。
这就是夜璟昱让顾羽把夏同带来的原因,鸯儿对夏同积怨已深,此时更是不会轻易放过夏同,而且鸯儿此人心狠手辣,自私无比,定是不会顾及其他血亲的感受。
夏同其实都是戚妃的部下,虽然在他登基的时候夏同是直接就一股脑的倒戈站在他这边,但是这样的人对于夜璟昱来说是完全没有利用的价值的。
夏同这样的人就像墙头草一样,戚妃落败就立刻倒戈了夜璟昱,而同样的道理,只要别人给他更大的好处,他就会毫不犹豫的出卖了夜璟昱,夜璟昱身边绝对不能有这样的隐患存在。
鸯儿抬头看向夜璟昱,打压了夏家,夜璟昱脸上也看不出太多的兴奋情绪,心中有些不甘,她在临死前都要帮他解决一个祸患的,她是真的喜欢他的,但是他却一心只要她死,这是多么讽刺。
鸯儿自认为自己是在帮夜璟昱,实则夜璟昱根本不需要她所谓的帮助,就算她现在不直接把夏同供出来,夜璟昱也同样有方法让夏家落败。
所以,她的招供只是帮夜璟昱省了一点事情而已,夜璟昱又如何会对她抱有感激的心思?
“把这女人带下去,吊与城门上曝晒,直到毒发身亡为止。”
夜璟昱头都没有抬起来看她一眼就这么随口定了她的死刑,鸯儿留恋的看着他的脸,企图能够把她的样子刻画在脑海里,夜璟昱,下辈子,我一定要成为你的女人。
夏同被打入死牢三日后斩首,而他的族人,夜璟昱却网开一面,将他们发配边疆,即日启程,一路上哭声不断,埋怨命运的不公。
而张向文却自动来找夜璟昱请罪,请求得到惩罚,他第一次带兵就出现这样的纰漏,是他的失职,他甘愿受罚。
“自己去领罚即可。”
对于张向文,夜璟昱有些欣赏,年纪轻轻做事也还算沉稳,比起毛躁的张向武不知道好了多少,而且自己军中除了问题也勇于站出来面对后果和惩罚,这是夜璟昱最想看到的。
回了宫之后,夜璟昱便再次开始处理政务,想起夏家被流放的那些人,夜璟昱召来顾羽,吩咐道:“找一群人假扮成山匪等夏家人离开京都五十里的时候全部解决,不准留一个活口。”
“是。”
刚刚夜璟昱说的只是把夏家人流放的时候,顾羽还有些觉得奇怪,这么好的机会少主为何要放过?不过现在听到夜璟昱的吩咐,他瞬间就明白了。
夜璟昱自然也知道这是个好时机,但是他更知道他现在需要笼络人心,在民间有一个好名声是一个皇帝最重要的资本,他假意把人流放,绕过他们的性命,转而再让人去扮成山匪去把人全部解决干净,那些百姓自然是不会怀疑到他头上。
由此他便能留得一个好名声,更是解决了一个大祸患,何乐而不为呢?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这个道理是谁都懂的,夜璟昱不是什么圣人,他放过那个士兵的家人不代表也会放过夏同的族人,在这个乱世中,只要不小心走错一步,便是万劫不复。
考虑着这些事情,夜璟昱突然又想到一个人,那便是若晨宫里被毁了封号的戚妃戚和玉。
自从上次玉疏影让她禁足于若晨宫内,夜璟昱就一直没有顾得上她的事情,她是庆和国和北祁的关系纽带,自然要加以利用。
虽然夜璟昱本人没有管她的事情,但是却派人一直盯着她的动向,她每天做了些什么,都在夜璟昱眼目的监视中,只是她不知道而已。
话说这段时间戚和玉的日子过得实在是差,被禁足于若晨宫就相当于被打入冷宫,而且她的封号被取消,身份还不如一个下等的宫女。
曾经她打压过的宫女太监全都反过来欺凌她,整日还给她摆脸色看,好在她钱财比较多,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所以她靠钱也还是过了几天好日子。
但是人心都是很贪婪的,那些宫女太监的要求越来越盖,否则就不接受她的请求,而她知道她这些钱都是保命钱,不能太过大手大脚的,所以很多事情还是自己去做。
她含着金钥匙出生,从小养尊处优的长大,十指不沾阳春水,但是现在竟然全都被玉疏影打破,没有了儿子,也没有了权势,她现在真的什么都没有了,而且一直跟庆和国联系不上,现在的局势对她而言很是不利。
夜璟昱唤来介溟,介溟是暗卫首领,这一切都是他在负责。
“戚和玉最近有什么动静?”
“回主子,她最近花了大价钱买通一个太监帮她把心送出去,貌似京城里还有她的人,而西华的人最近突然就打起了戚和玉的注意,主动找上了戚和玉的人。”
“呵呵,事情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西华插手这件事本就是夜璟昱所希望的,本来他还想先从庆和国下手,没想到西华倒是忍不住先出手了,如此一来,他就只需要等着看他们的动作即可。
似乎所有的一切都是夜璟昱的掌控之中,但是唯有他最想掌控的玉疏影却是掌控不了。
他虽然派了人去找玉疏影的下落,但是貌似一直是找不到,那股神秘的力量一直在帮玉疏影隐藏踪迹,但是至少知道他是安全的,他最近不敢去过问玉疏影的事情,他怕自己每次得到的消息都是坏消息,所以他尽量麻痹自己,让自己尽量不去想,置身于政务之中。
最近西华的人却是开始蠢蠢欲动了,之前敛域在龙君昊身上下的毒已经过了许久,他已经明显的感觉到身体各个部位的麻木。
这种毒前所未有,龙君昊之前一直怀疑是他的皇叔做的手脚,但是回来以后派人仔细查了一下,发现他皇叔并没有接触过这种毒药,所以他立刻就想到了夜璟昱。
夜璟昱给他的感觉一直很神秘,他们到北祁的时候北祁的朝政还一切正常,但是没想到才半年多,夜璟昱已经登记为帝,前任太子夜璟离离奇的去世了,而夜璟昱有能力在这么短的时间就登基并且在民间的声誉还特别好。
朝中大臣也没有什么异议,最重要的是张家的反应,张家的大起大落他也有关注的,但是他所得到的消息就是张成忠的二十万大军都败给了夜璟昱,之后张家似乎已经跌落谷底。
但是没想到在几个月后重新复出,而且还得到夜璟昱的重用,这是龙君昊一直都想不通的事情,这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实在很是离奇。
“派人继续盯着,朕倒是要看看西华能搞出什么幺蛾子。”
“是。”
这一天一次性解决了很多事情,夜璟昱只觉得有些困倦,吩咐了介溟离开后,夜璟昱便转身进了寝殿,好几日没有好好的休息了,他突然想放松一下。
可是一闭上眼睛满脑子全都是玉疏影的身影,她现在虽然住在清韵宫,床单已经被换了干净的,再也没有玉疏影身上的味道了。
虽说陈设还是和以前一样,玉疏影的很多东西都还在,可是夜璟昱依然觉得很空虚,朦胧中似乎看到玉疏影在对着他笑,她说:“夜璟昱,等我回来。”
睡梦中夜璟昱缓缓地弯起嘴角,他已经多久没有这样真实的笑过了,他当然会等她,只是他一直很担心她的安危,何况她身边还有一个一直想对她图谋不轨的夜璟川。
他也猜到现在母蛊有可能是落在龙君昊的手里,但也是猜测,他派去西华的人一直没有消息,可见龙君昊把这件事藏得有多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