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玉疏影起得很晚,已经是日上三竿才缓缓睁开眼睛,今天天气很不错,冬日的太阳总是能够让人心情愉悦,初然已经细心的吩咐人给她送来厚重的新衣,她拿起穿在身上,很是宽松,适合她现在穿。
出去的时候看到夜璟川和云幻儿也是穿着同辛的衣服坐在桌前吃着早餐。
“玉姐姐,早啊,快来用早膳!”
云幻儿热情的招呼着她,玉疏影笑了笑,走到桌前坐下,夜璟川自然而然的为她递过来一碗肉粥。
“玉姐姐,今日你怎么不蒙面纱了?”
云幻儿看到她没有遮面就出来,不觉有些惊讶,这一路她们虽然一直在一起,但是玉疏影一直面蒙轻纱,所以算起来,她们其实已经有半个月没有见到玉疏影的面容了。
“过会儿要去见同辛的皇帝,自然不能再遮面。”
喝了一口清粥,玉疏影扬起嘴角,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就是很开心,夜璟川有些看得痴了,他不记得自己已经多久没有看到玉疏影的笑容了,虽然这段时间玉疏影确实是笑的多了,但是因为蒙着面,虽然知道她笑,却是看不到。
“你要跟同辛皇帝摊牌?”
夜璟川回过神来,认真看着她,她的身份已经是个死人,若是现在暴露她的身份,也不知道同辛皇帝会怎么想。
“嗯,同辛太子和太子妃之间在北祁都是见过面的,对于同辛皇帝,还是摊牌比较好,这样他反而还愿意给我们做掩护。”
“但是……”
但是他们的身份一曝光,夜璟昱就会知道他们的下落了……
夜璟川本是想说这句话,但是看到她这么明媚的笑容,他似乎已经猜到了什么,所以话到嘴边却又硬生生咽了下去。
“但是什么?”
云幻儿偏头看着他,满脸的疑惑等待着他的下文,有些时候云幻儿有些脑袋大条,不太懂这些人情世故,明明已经是尴尬的话题,她却还没有发觉,还刨根问底。
“没什么,”夜璟川往她碗里夹了菜,道,“多吃点。”
云幻儿瞬间就忘却了刚刚的话题,满心欢喜的吃着夜璟川给她夹的菜,脸上带着小女儿的娇羞与满足。
玉疏影没有注意两个人的互动,安静的吃着自己的东西,吃完刚刚放下碗,初然就来了。
“姐姐,你们吃好了吗,我带你们去见父皇……呀,姐姐,你终于摘下面纱了啊!”
初然活蹦乱跳的进来,话说到一半的时候玉疏影刚好转身看她,倾世的容颜瞬间映入眼帘,把她惊得瞬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用什么来形容她的心情才好,她认识玉疏影半个多月,只觉得她长得很美,却一直没有见过她的真容,现在突然就看到了,而且比她想象中还要美,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姐姐,你长得这么好看啊!我长这么就没见过长得这么好看的人,就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那是,玉姐姐一直都这么美,她可是我们北祁公认的美人呢!”
云幻儿手捧香腮的看着玉疏影,她这张脸,可是让很多男人惦记着呢。
“你们是北祁人?”
初然听到了话里的重点,眼里顿时就发起光来,她直勾勾的看着玉疏影等着她回答,原来她们是北祁人,难怪一点都不怕西华的苏锦。
“嗯,北祁人。”
初然本来还想再问些什么,但是一想到皇帝还在等着她们,便立刻道:“走吧,我们一起去见父皇。”
考虑到玉疏影行动不便,初然专门让人准备了鸾车,秀媛宫距离乾元殿还比较远,所以坐鸾车会更快一些。
今日皇帝只是叫了太子一起等着他们,毕竟初然被绑架的这件事不适合被很多人知道,而且这件事还属于国家机密,皇帝不傻,家丑不得外扬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玉疏影随着初然一起进入大殿时,太子惊讶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轻声呢喃:“怎么是她……”
玉疏影,他在北祁印象最深的女人,她的才华,她的美貌几乎让所有的男人都刻骨铭心,她身上有一种独特的魅力曾经吸引着他,让他情不自禁的心中挂念。
但她是北祁皇帝的女人,同辛与北祁的实力相差的太大,他招惹不起,便只能悄悄把她藏在心里。
可是几个月前北祁不是传出消息她已经为北祁老皇帝陪葬了吗?当时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还难受了好久,没想到她现在竟然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是幻觉吗?
“父皇,这三位就是救了儿臣的姐姐和公子。”
初然笑眯眯的给皇帝做介绍,心里很是有一股浓浓的荣誉感,却不知这荣誉感从何而来。
“参见同辛的皇帝陛下。”
他们用北祁的礼节给同辛皇帝行了礼,皇帝并不认识他们,所以不像太子那样的心情复杂,但是在看到玉疏影那倾世容颜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快快免礼,各位救了初然,是初然的救命恩人,自然也就是同辛的恩人,快赐座!”
几人落座之后,玉疏影看向太子,朝她点了点头,道:“太子殿下,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姐姐,你认识太子皇兄?”
初然看着玉疏影熟络的模样不觉得有些惊讶,开口就问出了同样疑惑的皇帝的问题。
“是啊,昊儿,你们认识?”
太子如梦初醒,对着皇帝解释道:“回父皇,这位是北祁先皇的妃子瑾良贵妃,这两位是北祁五皇子和五皇子妃。”
他的话瞬间就震惊了皇帝,北祁的瑾良贵妃陪葬的事情几乎全天下都知道,但是现在这个女子就活生生的坐在这大殿之中,而且身边跟着的两位还是皇子和皇子妃,这样一来,实在让人想不出他们到这里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玉疏影笑了笑,并没有否认太子为他们解释的身份,只是接着解释道:“我虽身为先帝的妃子,却与先帝没有夫妻之实,而我与北祁当今陛下情投意合,先帝也是知晓的,所以驾崩前特意给我安排了陪葬,实则是想要还我自由之身,所以我现在已经不是什么贵妃,只是个普通人罢了。”
本来玉疏影说到与老皇帝没有夫妻之实的时候,太子眼里闪过一抹希冀,但是又听说她与北祁当今皇帝情投意合,也注意到她高耸的腹部,眼中的希冀瞬间黯淡。
同辛皇帝虽然老了,但是这些事情还是听得明白,点点头表示明白,示意她继续说。
“救了公主纯属巧合,后来得知公主对蛊虫了解颇深,所以才随着公主一起前往北祁,还请皇帝陛下宽恕小女子的突然造访。”
这阵子,她已经知道初然也是个讲义气的人,所以才会如此直白的说出蛊虫一事,她已经透露了夜璟昱身中蛊毒的事情,相信同辛皇帝也不是傻子,但是她更知道,就算他们知道夜璟昱身中蛊毒,也不敢轻易对北祁如何。
“这一路追杀公主的刺客很多,全都出自西华皇后苏锦之手,她本意是想要将这件事陷害给庆和,却没想到碰到了我,坏了她的计划。”
初然站在一旁终于是明白了她之前说的夫君原来是北祁的新帝,心下震惊之余,又深深的佩服她,心中对夜璟昱多了几分好奇,到底是怎样的男子,才能得到玉疏影这样的女子倾心相待。
皇帝从龙椅上起身一步一步的走下来,之前太子从北祁回来的时候就跟他说过北祁有这样一位奇女子的存在,他还有些不相信,不相信天底下竟然真的有如此才艺双全的人,而昨夜更是听初然说了他们这一路上发生的事情,更是加深了他对玉疏影的好奇之心,而现在玉疏影就坐在他面前,他不得不对这个女子心生佩服之意。
她明明只是一介女流之辈,如今还有孕在身,但是她骨子里透出来的尊贵气息还是让人忍不住敬畏,即使他是皇帝,但也不妨碍他对玉疏影的欣赏。
她本是北祁先皇的妃子,但是现在身怀六甲明显就是北祁新帝的孩子,这纯属乱来,但是这样的她却让人讨厌不起来,就好像她这样绝代佳人,就不应该为一个入了黄土的男人守节,即使那个男人曾经是一方霸主。
“姑娘的意思朕大致已经明白,同辛向来重情义,诸位救了初然,同辛自该还了这份恩情,既然姑娘与北祁新帝还有一段情,不如便让朕替你圆了如何?”
皇帝走近玉疏影,脸上的笑容是发自内心的,他不相信玉疏影给的说辞,说是北祁先帝驾崩时想要还她自由身,这绝对不可能,没有那个男人容许自己的女人与自己的儿子纠缠不清,但是既然她是这么解释的,那么他便按照这个说法接下去即可。
“陛下的意思是……”
玉疏影心里已经猜到他的意思,但为了确认还是问出了口。
“姑娘这么聪明不会不懂朕的意思,姑娘现在是自由之身,朕自然就能够让你堂堂正正嫁进北祁后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