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债还钱,怎么说都是她和弟弟理亏,项明月咬牙咽下这口恶气,出门找梅拉一起去摄影棚拍照。
“项大夫,这里……跟你说得不大一样啊?”
梅拉疑惑,明月也傻眼,之前她来奥玛酷艺拍摄,从主管陆嫣到摄制人员再到助理小妹一脸专业气质,这次不知怎么回事,画风逆转到她不敢直视!
那一溜拍照的美女模特,举止轻佻,妆容妖娆,身上的衣服一开始挺严实,可拍一张脱一件,没几次就只剩三点,几乎遮不住什么,看得项明月尴尬症都犯了。
“画风逆转”、“裸拍”也就罢了,更气人的咖啡区还坐着好几个悠哉悠哉的公子哥——阚东成、华鹏起、阎二,还有一个生面孔,陆嫣一口一个“薛公子”的喊,态度恭顺,远甚对其它人,不用猜就知道来头不小。
项明月心里好奇,多看了这位薛公子几眼,觉得似曾相识,好像在哪里见到过。
那位薛公子也看着她,眼神极具侵略性,彷佛能用目光扒掉她的旗袍,让人很不舒服。
很快,一溜美女拍摄完毕,现场灯光“唰”一下照到项明月身上。
陆嫣轻笑着宣布:“下一个,项明月。”
项明月瞬间成为全场焦点,懵在原地不明白状况。
陆嫣笑着解释:“项小姐,签你当模特的甲方,要求酷艺对你进行考核,看看你这一阵子培训的成果如何,是否让他满意。”
项明月紧张:“如果我考核通不过……”
“解约。”
干巴巴两个字,让项明月没脾气,只要她不想再看见弟弟被关进狗笼,只能打足精神,通过考核。
她瞪了一眼华鹏起,惴惴问陆嫣:“要考什么?”
“很简单,学着她们几个刚才的样子,走一场秀。”
项明月气急,让她穿上几乎遮不住三点的所谓“泳装”,当着阚东成这伙人的面搔首弄姿……她宁愿一头撞死。
正犹豫难堪,“薛公子”冷笑起来:
“这妞看着不情不愿的,怎么,想靠装清纯蒙混过关?脱个衣服有那么难?”
项明月反诘:“清纯跟脱不脱衣服有什么关系?不难你先上来脱一个啊?”
薛公子没想到项明月敢怼他,跷在案几上的罗圈腿收了回去,目光狠戾地打量她:
“你就是项少阳的姐姐?长得不赖嘛,胆也挺肥啊——”
项明月不等他说完,就明白宴无好宴,这个姓薛的是专门来挑刺找茬的。
陆嫣怕她惹毛薛公子,上前岔开话题,催促下属准备灯光音响。
考核势在必行,项明月俨然一只被架在火上烤的丑小鸭,所有人都等着看她出糗。
甲方签她当人体模特,“露”是题中应有之意。
陆嫣挑给项明月的几件衣服,除了暴露还是暴露,她不满的扔到地上,说要自己挑衣服。
半小时后,T台调整好灯光,考核表演开始。
不是薛公子垂涎的泳装秀,而是芭蕾秀。
雪白贴身的舞服,优雅大方的舞姿,激扬舒缓的节奏,一出场就夺人心神。
外加一整副从面部到脚踝,浑然一体的天鹅彩绘,旋转腾挪之间,让人惊艳到窒息。
等薛公子回过神来,英俊邪气的脸上浮现一丝诡谲的笑容,朝华鹏起勾勾下巴:
“这妞……有点意思。”
华鹏起轻笑,低头瞄一眼阚东成,果然黑着脸,一副被人觊觎心肝宝贝的冷厉。
所有人都没料到,项明月能跳得这么好。
梅拉拍手赞叹,说项大夫办公桌上有个相框,穿一身芭蕾舞服摆了个白鹤晾翅的pose,她以为是拗造型,原来是真功夫!
项明月跳了五分钟,面色微微涨红,曲终收式的时候,华鹏起带头鼓掌。
薛云谔也跟着鼓了掌,“项大夫,你能把脱衣服玩成艺术,我甘拜下风,收回之前说的话,你赢了!”
项明月懒得搭理这人,扭头看陆嫣:“陆主管,我考核通过了吗?”
陆嫣还没说话,薛云谔又插话:“你通过了,但之前那群柴火妞……全部不通过!淘汰!”
项明月惊呆了,虽然她跟那些女孩不熟,印象也很一般,但这么轻飘飘就让人家淘汰,太狠了吧?而且奥玛酷艺的当家人是陆嫣,这个鬼知道哪儿冒出来的薛公子,指手画脚讨人厌!
薛公子不管她怎么腹诽,挥手喊来陆嫣:“让她们马上滚蛋!”
陆嫣讪讪,看着阎二:“小阎总,您看——”
“第一次考核不通过,再给她们一次补考的机会,如果还不能说服薛公子……那就抱歉了。”
阎二作为奥玛酷艺的主人,一锤定音,补考快速进行。
一共十八岁个女孩,四个表演舞蹈,三个表演乐器,剩下十个没有拿得出手的才艺,又急又窘几乎要哭出声。
薛公子丝毫没有怜香惜玉,骂这十个女孩是“无脑花瓶”,直接淘汰!
说完又挥着手里打了叉的淘汰牌,奚落其它七个补考了才艺的女孩“水平奇渣,不堪入眼”!
“别怪本公子没给你们机会,二并一,把你们脱衣服的功夫用在才艺表演上……就算你们过关。”
项明月还没听明白,刚刚演奏大提琴的女孩已经开动,叉腿坐在长背椅上演奏《蝴蝶与蓝》。
优雅唯美的旋律,与辣眼睛的画面两相映照,暴击了项明月的三观。
大提琴巧妙地遮掩了女孩的身体,但谁都能想象琴弦背后的香艳,另外两个刚表演过舞蹈的女孩,略一犹豫,也步了她的后尘,开始尬舞。
剩下不肯屈从的,脱得稍微慢点的,都被薛公子淘汰出局。
项明月目瞪口呆,再看“薛公子”就像看见恶魔,想不明白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下流无耻之徒!
演艺大厅里,考核落下帷幕。
项明月巴不得立刻脱身,陆嫣却不肯放人,说要一起去吃饭泡吧庆祝。
吃饭因为人太多,去的五星饭店自助餐厅,包场,男的一拨,女的一拨。
薛公子似乎有什么要紧事跟阚东成、华鹏起商量,吃饭期间安静得很,看都没往她们这边看一眼。
项明月和梅拉坐在一起,看着身边几个刚刚全裸演出过的女孩,心里很塞。
更心塞的是那十个早早被淘汰的女孩,也被酷艺的主管陆嫣领过来吃饭,反复叮咛她们要伺候好薛公子、阚公子、华公子,说她们能不能咸鱼翻身,全看这几位公子爷的心情。
阚东成那边,一顿饭吃得也不太平,不知道他说了什么,噎得薛公子拍案而起,云海“七哥”两边救火才压下火星。
气氛尴尬,话不投机,酒吧还得要去。
项明月很少涉足这种场所,懵懵懂懂跟进去,劲曲激越撩人,密闭的空间里肆意张扬,所有人尽情的在舞池里摇摆身体。
阚东成也下场了,舞姿潇洒帅气,看得项明月心潮起伏,没想到这坏蛋还有这能耐。
像她虽然芭蕾跳得不错,蹦迪就不在行,一开始跟着梅拉还能抓住节奏,后来梅拉被阎二拐走,撇下她一个人在舞池里疲于应对。
怏怏回到座位上,薛公子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端着一大杯洋酒逼着她喝,她不肯喝就让两个杀马特按住她硬灌。
一杯接一杯,没完没了……
等到阚东成察觉不对劲,赶过来救场的时候,项明月已经被灌得面颊绯红,摇摇晃晃站都站不稳,两个杀马特嘻嘻哈哈架着她,跟在薛公子身后往楼上包厢里走。
阚东成气得面色铁黑,一脚踹翻一个杀马特,抱着项明月要走。
薛公子大怒,神色狠戾的阻拦:“阚东成!今晚你一再跟我作对,真当我是泥捏的?!”
阚东成冷眼看着他,不说话。
薛公子以为他服软了,得意地勾勾下巴:“这妞长得真不赖,芭蕾也跳得不赖,那小腰扭得……嘿!今晚我带她走,让她在床上好好地扭!”
他边说边上来抢人,阚东成一个闪身避开,踩着跌趴在台阶上的薛公子冷嘲:
“薛云谔,她这辈子都落不到你床上,你也没机会再看她跳舞,看在薛老爷子的面子,刚才的事我不跟你计较……滚!”
薛云谔恼羞成怒,忍着疼从地上爬起来,给两个杀马特跟班使眼色,要一起围攻抢人!
那两人低头装傻,心里叫苦。
他们好歹算是富二代,云海城里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拎得很清楚,让他们帮着薛大公子欺负妞、灌个酒没问题,让他们帮忙怼上阚东成?抱歉,没那个胆子!
那一边,薛云谔也回过味来,阚东成也好,华鹏起也好,从一开始就是给他打马虎眼,没谁真心站在他这边,至于原因嘛……就是这个叫项明月的小大夫!
他悻悻瞪着阚东成:“姓阚的!非要跟我抢是吧?”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我跟你抢?想追曲女神随便你,敢动我的女人……试试看!”
薛云谔被噎得差点闭气,他早就听说阚东成傲慢霸道,没想到对他也这么不客气不给面子,简直欺人太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