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子安其实是个很胆小的人,她一面骄傲着一面又自卑的怯懦着。但凡能用时间或金钱来解决的事情,她都不会主动作为,多一事永远不如少一事。所以在以往的工作中很多话她也不会说出口,能躲就躲能拖就拖。人家是遇弱则弱,遇强则强,而叶子安是遇强则弱,遇弱则强。当遇到比自己强大的叶子安会选择躲在后面依赖着,但遇到比自己弱的叶子安会挡在前面保护着。
如果说她是趋利避害,可她又从没少花过冤枉钱没少浪费过气力,就为不担别人人情。
叶子安赶到苏阳时天刚擦黑,进门见到杜美萱抬手先给了她一巴掌,不仅是要让她长记性也是告诉自己你得保护眼前这个比你小的孩子。杜美萱泪眼婆娑,半个字不敢说,只管扑叶子安身上哭。
叶子安又骂了几句,杜美萱才抽抽搭搭说话。老板他不插手这事,让杜美萱自己找严强赔钱,说是杜美萱去了严强会赔偿健身中心。
杜美萱挂了电话又给严强打电话,说她愿意赔钱私了。两人便打了车到了严强他们吃饭的露天大排档,桌子椅子摆了一溜,烧烤架上滋溜溜的冒着阵阵呛鼻的油烟。
叶子安一手拖着吓得直哭的杜美萱一路发足狂奔,在晦暗的灯光下她似乎看见水中的自己,精疲力竭的游着,一刻不敢松懈的游着仿佛下一秒就要溺亡,张大了嘴拼命呼吸。叶子安听见自己的心跳,清晰而快速的跳动着,咚咚一声声作响,像是一阵催促的鼓点,口干舌燥,嘴里渗出一丝丝咸腥味。
杜美萱不时的回头看,身后是愈来愈近的脚步声和叫嚷声,她早在大排档时就被吓得魂飞魄散了,只听见叶子安一声“跑”她就像马背上的缰绳紧贴着叶子安一路跑一路哭喊着“怎么办?怎么办?”她早已忘了叶子安是路痴,此时这一令人崩溃吐血,内伤值达万点的事实。
“跑?继续跑啊!老子看你们往哪跑!”严强捂着渗血的头,从三四个小混混身后咬着牙骂骂咧咧的走来。
“走啊!”叶子安抢过杜美萱还死拽在另一手里的包朝逼入窄巷的那几人砸去,并借势用力朝前推了杜美萱一把。
“子安……”杜美萱眼泪吧嗒的一个趔趄回头看叶子安。
“走啊!”叶子安一边跑一边朝她吼,杜美萱这才摸着墙疯了似往前跑,而叶子安一把被后面人薅住马尾硬給拖了回来。
“让你砸老子!”严强一巴掌抡在叶子安脸上,顿时嘴角渗出血来。
“好好给我收拾她!还有杜美萱那贱人!给老子追回来!敢他妈耍老子!”严强面目狰狞的咆哮着,指手画脚的领着人就去追杜美萱。
叶子安头发被扯的生疼,扭身挣扎着,却被那人一把抵在墙根,混浊的气息扑面而来。叶子安脊背僵直全身发凉,崩足了劲膝盖往那人胯下顶去一脚使劲跺在其脚面。叶子安的高跟鞋早就跑丢了,光着脚趁机就跑。
“啊!”
那人挨了疼,发了狠的将叶子安扑倒在地,抡圆了胳膊一巴掌甩在叶子安太阳穴上。叶子安顿时耳朵里嗡嗡作响,头晕眼花。
“我艹你妈的!”那人粗暴的就要开始撕叶子安的衣服。
叶子安一声尖叫,双手发疯的对着那人脸面一阵抠又是抓的,双腿乱蹬。那人慌忙一手扣住叶子安的双手,一手掐住叶子安的脖子往地上猛地一磕。
“让你他妈的喊!让你喊!”
叶子安的意识像沙漏一般在逐渐流失,最后只听见衣料被撕开的破裂声和一些若有若无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