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别墅。
一进门,只见老头抱着黑猫看着他们,他眸光严肃,“你打算怎么办。”
话音一落,鬼卿看了千劫一眼,“你先回去休息,明天我要带你去个地方。”
千劫知道二人是有话要说,才将她支开,她回头看了老头一眼,没有说话,直接朝着卧室走去。
千劫走后,两人陷入了许久的沉默中。
黑猫喵喵的叫了两声,幽绿的眼眸转动。
老头手中一道黄符直接贴在了猫的身上。
“喵……”一声惨叫,猫毛竖起,形成防备的姿势。
挣扎几番,从猫的身体中透出一缕孤魂。
“阳光不应走,阴路归不去。”老头目光沉沉的说道。
在看到孤魂的那一眼,鬼卿幽深的眸子紧缩了一下,随即恢复了正常。
“看来,你明白了。”老头神情高深莫测道。
鬼卿嘴角抿紧,带着一丝冷酷,“师傅,不该瞒着她。”
“如果她知道这世上与她相近的人成了一缕孤魂,你觉得她还能克制住无边的恨意吗?”声音带着严厉也带着质问。
他这个徒弟啊,清心寡欲,看不清来历,唯独遇到了这辈子的劫难,千劫,千劫,可不是千千之劫。
话音斗转,鬼卿默不作声。
孤魂望着这一切,眸中只有迷茫。
一缕魂魄,游离世间,早就没有了记忆。
正如老头那句话,回不去,归不得,一直游荡,直到彻底的消失。
“他在这猫中还能存活,如果丫头知道了这一切,恐怕她难以承受。”老头将黄符撕下,孤魂又被吸入了猫身中。
放出他,本就想让自己的突地看的清楚,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鬼卿从不是冲动之人,师傅的警告他也明白。
命运辙轮开启的那一刻,谁都注定难逃。
他本在命运之外,却因爱她,进入这轨道之中,接下来全看天意。
老头神色恍然,看着他,手中一下又一下的摸着猫。
黑猫狠狠的咬了一下他的手指,又似乎怕被责骂,快速的躲在了一边,动也不敢动。
老头无奈的摇了摇头,什么时候他也沦到一只猫欺负了。
算了,算了,都是可怜人。
边想着,边摇头,朝着楼上走去。
他没有再回头看鬼卿一眼。
该说的,该做的,他说了,他做了,选择的因果与他无关。
鬼卿目光悠长望着窗外,阴雨蒙蒙,又飘起细雨。
陷入沉思,仿佛回到了墓碑届的时候。
还有两个月,就是闭关的日子。
在这之前要将一切处理好,万不能又一丝差错。
点燃了一根烟,随即又想到了什么,拦腰折断,碾碎在了烟灰缸中。
他迈开长腿,朝着千劫的卧室走去。
停在门口,推开了门。
只见,千劫一身淡粉色的睡衣,薄薄的贴在身上,勾勒出窈窕的少女曲线。
站在床边,听到门声,回头一望。
一眼千年,彼此眼中留下的只有彼此。
“谈完了?”千劫靠在墙壁,双腿绷直道。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千劫还有着千言万语,却在见到的这一瞬,任何话都说不出口。
鬼卿将门关上,进了屋内。
他就那么凝望着他,目光幽深如漩涡想要将她吸进自己的身体里。
欲望来的猝不及防,克制,隐忍,这些长年伴随他的词汇,一次次的失去痕迹。
千劫嘴角一抹淡笑,化去了往日不属于她的冰冷,仿佛此刻她真的是一个花样年华的少女,天真无邪,在爱人面前带着羞涩。
却又前世的记忆,她的动作带着成熟,世故与沧桑。
这就像雨夜的一场梦,雨夜的一次放纵。
“你知道。”鬼卿目光真挚道。
千劫慢慢的朝着他走过来,一步步,相距不远,踩在爱人的心上。
“我只是觉得相似,也难怪了,本来就是我。”
微微的一抹苦涩包裹着甜蜜,就像爱人的轻声细语,就像释怀那一瞬间的云淡风清。
“师傅想要瞒着你。”鬼卿话语带着柔意道。
话音一落,千劫嘴角微微抿起,“我知道,只是潜意识的空白只有自己最清楚。”
两人若即若离的话语,却彼此明白最正确的含义。
这又何尝不是一场默契,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心有灵犀。
“过来。”鬼卿伸手邀请着她。
千劫步履悠悠,慢慢的在他身旁坐下。
他轻轻的将她揽在怀里,单薄的身躯,坚硬的性格,这每一样,都是他爱的。
“有我在,你可一往无前。”
没有甜言蜜语,说出来的每一句话都是千金一诺。
千劫将头靠在他的胸膛上,“恩,夕阳村那一刻,我就明白。”
我就明白你对我的爱意。
没有说出的话,轻捻在唇尖。
却被他波涛的吻吞没。
鬼卿白皙修长的手指刻画着她的每一个纹路。
她的脸庞白皙染上粉红,艳丽而诱人,如同石榴一般引人垂涎欲滴。
他从唇上移开,吻在她的脸颊,精致小巧的鼻。
每一次的轻柔,身体喷薄的情感再一次被压制。
最后,他吻了吻她的额头,将她抱起,千劫目光划过一丝紧张,手指紧紧的抓住他的衣领。
鬼卿什么都没做,只是轻柔的将她放在被窝里,掖好被角,摸了摸她的头,动作细腻而温柔。
“晚安。”
说完,他转身而去,步履有着一丝慌张,没有回头,回头就怕是万劫不复。
他不怕在地狱,却怕流言蜚语伤害她。
门被关上。
卧室内一片黑暗,窗外的雨淅淅沥沥。
千劫嘴角一抹柔笑,轻轻的闭上眼睛。
灵犀玉佩在幽暗的房间内,闪烁了几下,随即归为平静。
夕阳村古墓穴内。
几个形容诡异之人,手中拿着照明,悄然进入。
“老大,这是哪里啊?我们是不是走错地方了,这地方地图没有啊。”瘦高的个子,背着双肩包,手指颤微,声音颤抖道。
话音一落,被叫做老大的男人抬头,一双阴冷狠厉的眸子,如同淬了剧毒的眼镜蛇一般。
瞬间,他哑然无声,不敢多言,
一旁看着这一切的戴着眼镜的男子,碰了碰他,“瘦丁,不想死,就闭嘴。”
瘦丁嘴角抿紧,严重带着一丝压抑的恨意,却随即不见。
三人朝着里面走去,出了黑暗就是黑暗,看不清前方的路,也不知道前方是不是有路。
“停。”
只听眼镜男子道。
他手中拿着一个法盘,上面的银针疯狂的转动着,就是不停止,很是诡异。
“老大,不对劲啊,这里没有方向,什么都没有。”
说着,眼镜男子严重也带了一丝可怖。
听到这话,眼镜蛇也眉头皱了一下。
眼睛男子叫小眼镜,祖上就是盗墓的,精通各类古墓阵法,却因一次盗墓被背叛差点死在墓穴里,被躲仇家的眼镜蛇救了,之后做了他的属下。
此时就连他都说不对,那说明情况是真的不对了,就算金主给再多的钱,那也得有命拿啊。
“先停下。”
他直接下命令道。
“瘦丁,你再把地图研究下。”
瘦丁是个考古学生,本来想着赚一把,谁知道变成这样。
入虎穴,不得出,只能听命令行事。
事到如今,他就想着赶紧跑出去。
瘦丁将手上的地图展开,蹲在了地上,地图看上去有了些念头。
一张是黄油纸上面带着墨色痕迹,一张是羊皮,上面只是简单的一首打油诗。
两边对照着比对。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小眼镜神色渐黑,“你到底找没找出来啊。”
话语中有着催促带着焦急,在这寂静的古墓中极为的刺耳。
瘦丁早就对小眼镜不爽许久,充满着怨恨,见此,更是不忿。
“你行你来。”
小眼镜顿时急了,一脚踹了过去。
瘦丁整个人直接装在了石壁上,咚的一声。
顿时一股火,直接冲了过去,却被眼镜蛇一把推开。
“你们两个谁再动手,我就将谁的手剁掉。”
说着,手中一把银制的小刀把玩在指间,银色的刀锋让人看得头皮发麻。
瘦丁和小眼镜不再多说一句话。
他们都很清楚老大的话不是说着玩的。
小眼镜再次打开法盘,法盘发生了变化,直指一边,一动不动,但是停留的地方是一片红白。
“老大,我们退回去吧。”
小眼镜眼睛睁大,心思焦虑,祖宗留下过口谕,法盘空白,此墓妄动。
眼镜蛇也在考虑是不是要退后,但是已经走了这么远,就这么走了,心有不甘。
犹豫与挣扎在他的眼底清晰的展现。
瘦丁突然满脸恐惧,“老大,我,我找到我们在哪里了,这里不能留,我不要钱了。”
说完,快速的朝着来时的路的走,却被眼镜蛇一把拉住。
瘦丁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和力量,狠狠的挣脱了他的手,“你想死,我不陪你。”
他神色有些癫狂,大喊道。
小眼镜目光紧缩了一下,果然不详,趁着两人纠缠,他快速的将背包背起,直接跑了。
眼镜蛇看到这一幕,嘴里骂道,手中小刀快速而出,直接扎入他的小腿上。
“啊!”
小眼镜倒在地上,小腿鲜血淋漓,脸上汗珠低落。
瘦丁看着,往后退了一步,不敢动。
“都给我说出清楚。”
眼镜蛇神情又恢复了一副淡定,阴狠的模样。
瘦丁没有说话,直接将标记好的地图丢给了他。
离得很远丝毫不敢接近,小眼镜痛苦的蜷缩在一起,丝毫不敢引起面前人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