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送阵直接传到了一条黑暗而又诡异的隧道里,千劫失血过多,眼前已经看不清,强撑着一口气,想要支持住。
她在等待,她知道他马上就回来。
千劫坐在地上,体内运转气,一周,两周,几分钟后,全身开始暖和起来,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正在恢复着。
她正看眼,深深的吐了一口气,果然这副身体经过历练之后变得更加坚韧了。
耳边突然回响起那人说的话,你做好准备了,做好舍弃普通人的准备吗?
千劫目光坚定站了起来,笔直前走。
她能感觉到此处阴气十足,简单判断了一下,确定这里应该是她曾经来过的古墓里的某处。
不再多想,继续前行。
黑暗中一双血红色的眸浮现在墙上,消失不见。
千劫察觉有人在窥视,回头,却看不清。
她相信自己的解决,手指轻轻一动,在周围悄然布下阵法。
突然,阵法一处白气蒸发掉了。
她嘴角一抹冷笑,手中一道符咒而出,“封!”
话音一落,一道身影显现。
不,不是身影,而是……
千劫神色带着一抹疑惑,这东西怎么会出现在阳间。
被封住的不知何物很是痛苦,发出诡异的响声。
“说,你背后的人是谁?”她冷言质问道。
那东西只是痛苦的叫着,似是流出了眼泪,滴在地上发出响声。
“既然不说,那就死。”
一言既出,封住的纸符直接燃烧起来,那东西更加痛苦,“千劫,我是安琪,救救我。”
突然,那东西抬起脸,正是安琪的模样,楚楚可怜。
“呵!”千劫一声冷笑,“被阴阳排斥的异物,在伪装也带着血腥的气味。”
说完,符咒燃烧的更加厉害,安琪的脸开始惊俱恐慌,显现出好几张不同的脸庞。最后变成一张狰狞的面容,消失在火焰中。
她眸光一冷,“尘归尘,土归土,不属尘世之物,终归散去。”
“说的那么善良,做的还不是一样的残忍,真不知道你这种废物,祖父为何要我带你回去。”
话音落地,传送阵走出一人,她神色高傲,眉目不屑。
千劫目光微微转动,看了一眼来人,“你是谁?”
“我是谁?你不配知道,只要跟我走就好。”来人仿佛不想多说一句话,觉得多一个字对自己都是侮辱。
她神色冷漠,不发一言,直接越过此人,朝着前方走去。
来人心头顿时一股怒气,哪怕在本家,看在祖父的面子上,也没有敢如此无礼,更何况只不过是个毛家抛弃的废物罢了。
“你给我站住。”
千劫听耳不闻。
来人手中一把软鞭直接而出,朝着她袭去。
千劫微微后退,抓住软鞭。
软鞭上满是倒钩,布满荆棘。
一会手掌变得鲜红。
这么残忍的事情只有她能做出,难道她是?
“你是毛家人,谁让你来的。”
来人看着她满是鲜血的手掌,感觉道一阵恐怖。
“我是毛家掌家人派来接你去参加家宴的。”她老老实实的说道,语气也没有那么高傲。
“哦,这是邀请?你祖父是谁?”千劫假装无意的问道。
她早就发现了这人脾气高傲,更受不了别人无视她,典型的公主型。
毛家小姐就三人,除了那个人,还有两个,但是似乎都不符合她表现出现的性格。
“我凭什么告诉你,你不过是毛家的废物罢了……”此话还未说完,千劫手中握住的软鞭一松,直接贯力袭来,直接打在她的身上。
“啊!”瞬间身上衣服被抽破,刮下一块肉来。
自作自受。
“你竟然敢这样对我……”
她低垂着头,目光充满怒气,要不是传送阵出了问题,身边还有他们在,肯定不会遭受如此情况。
“说,你是谁。”
来人只感觉眼前一阵风起,空气仿佛被压制住了一般,脸庞被刮的生疼。
“你别碰我,我是毛家总管的女儿毛安晴,毛仁政是我义父。”毛安青快速的回答道,生怕晚一秒,再承受一次。
她可不想毁容。
千劫冷冷的看着她,在黑暗中显得尤为的冰冷。
毛安晴被看的浑身一哆嗦,朝着后面退后了几步。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千劫来夕阳村是被引诱而来,她确定这手段绝对不是毛家,毛家她虽然了解不多,但是绝没有人能对焱动手,更何况还有一只道行不浅的灵钟猫。
想到灵钟猫魂飞魄散,尸骨无存的惨状,她心头止不住的冰冷。
一开始,她防着它,它也不信它,但是后来……
感情总是慢慢产生的。
或许不该得到,也不会失去。
千劫低垂着眸,遮盖了一抹异色。
毛安晴心内算计该怎么回答是好,如今她占下风,还不知他们什么时候能找到她,要说实话吗?
但是要是被……她忍不住再次打了一个冷颤。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跟着她们一起来的。”
“她们,是谁?”
毛安晴目光划过一丝恐惧,“我真的不知道,传送阵出了问题,我们没有汇合成功,我不知道其他人是谁。”
她撒谎了,半真半假的谎言比真相有时候更让人相信。
千劫目光更冷,本以为是个无头脑的千金小姐,谁想到,又是一个伪装的面具。
善意,恶意,千劫能够感觉的道。
恐怕,传送阵出问题是真的,汇合成功了,她也知道那几个人是谁?但是不敢说,难道是……
她眸光一抹冷意,这么快就能见到她了?
千劫嘴角掠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我可以走了吧。”毛安晴现在只想着离开,她不该为了巴结接下这任务,心里很清楚根本带不走这人了,还不如找个安全的地方联系他们,再想办法。
一开始不联系,只是想抢了头功,谁知道情报都是骗人的。
想到这里,她目光一抹愤恨。
“等着,她们来找你。”千劫嘴角一抹讽刺道。
“你在说什么,我都说了我不知道一起来的人是谁……”
话音未落,千劫手中一抹匕首直接放在她脖子旁边,“等还是死?”
她从不善良,善良早就在惨死那一刻消失的一干二静了。
更何况最不该善良以对的毛家人。
毛安晴眼泪止不住的落了下来,“你放过我吧,我真的不知道。”
她害怕了,恐慌了,她不知道被人胁迫是如此的难受,如此的可怖。
千劫神色不变,充耳不闻。
毛安晴陷入了一种绝望中,心里的恨意被激发。
“我只知道毛家大小姐来了,身边带着一个毛家的长老。”
“你不是说你不知道吗?”千劫淡淡的说道,匕首的冰冷碰了碰她的脸蛋。
“饶了我吧。”
我一定会杀死你的。
千劫收回匕首,看也不看她一眼,直接离开了。
呵,想杀我,我等着,不过。
她眸光微微眯起,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承受如此折磨了。
千劫恍然想起,前世,那个站在门口一脸兴奋的人,正是她。
毛安晴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目光充满了怨恨,突然,脑袋剧烈的疼痛了起来。
脑海中回想着一个声音,你只要有恶意,你必自取灭亡。
“啊!啊!啊!”
毛安晴蜷缩在地上,神情痛苦。
越痛苦,越恨,越恨,越痛苦……
她的五官开始渐渐的扭曲,七窍流出鲜血,眼珠睁大,死不瞑目。
到死,毛安晴都不知道为什么,她怎么就死了。
毛家毛安晴的玉牌碎裂,看见这一幕,毛安晴之父神色痛苦,为何,安晴不过出去一趟,就死了。
毛思禄神色威严,目光逼迫,“去,查清楚。”
“家主,我要亲自走一趟夕阳村。”毛安晴之父神色冰冷,言语恭敬的说道。
他手中拐杖敲击了两下,“不用,让毛奇处理。”
“是!”毛安晴之父低下头,遮住了眼底的一丝不甘。
此时古墓中的其他毛家人还不知道毛安晴已经死了。
他们全都被阵法围困了。
鬼卿靠着墙壁,膝盖微微曲起,从水玉中看着他们在阵法中挣扎。
古墓内围乃是千年古阵,其中最大的阵法他与千劫破了又重新建立,镇守阵眼的四方阵石。
没想到毛家人这么不自量力,竟然入阵了。
也好,就让他们品尝一下地狱的滋味吧。
鬼卿嘴角一抹冷笑的讽刺。
突然,怀中一阵暖意。
他将玉葫芦拿出,闪着温暖的绿光,她在附近。
“夏生,我们走。”
听到此言,夏生急忙跟上。
此时,外面的夕阳村,枫叶一瞬间枯萎,呈现暗黑色。
天上的太阳慢慢消失在视线中,出现一股黑色的漩涡,从漩涡中映出一双诡异的血眸,将整个夕阳村层层包围。
竹林深处。
披着袈裟的年轻和尚,口中念念有词,“天道不仁,万物以刍狗,佛祖割肉喂鹰,只为普度众生,千道之劫掠,今夕之轮回,善哉,善哉。”
话音一落,双眸睁开,如同繁星,手中佛珠散落在地,发出光芒。
鬼卿神色一动,手中碰了下玉葫芦,轮回之盘启动了,千劫的命道已经开始了。
夏生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想着,千劫小姐你快点回来吧,这样的主子我承受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