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安城——
青柠没有想到自己会和孙子以这样的方式见面。
“妈,怎么样?腾逸他要不要紧?”江温言一边看着青柠给小糖包做检查,一边急不可待地问。
青柠取下听诊器后才不紧不慢地说:“看来这是一种很强的神经毒素,孩子只是昏迷已经算是非常幸运了,有可能他摄入的毒素很少,也许再多一点点,恐怕就完全没有生存机会了。”
“妈,您认为这会是什么东西造成的?”
“这虽然像及了是被剧毒的蜈蚣或者是蜘蛛咬后的症状,但是由于找不到伤口,单从孩子的情况来看是很难做出准确判断的。”
“那他还有没有生命危险?有没有办法能让他顺利苏醒呢?”江温言急切地问。
青柠陡然面色凝重,“我先尽量想办法试试吧!”
江温言从母亲的眼神中能看出问题没那么简单,但他现在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她身上了。
夜里,江霆炎在床上辗转难眠。
“你怎么了?更年期失眠吗?”青柠戏谑。
“你有没有觉得腾逸那孩子可能是中了有心之人的算计了?”
空气乍然安静了数秒,“有心之人?你是指谁?”
“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没有了腾逸,最大的受益者会是谁,这不是和尚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吗?”
“可曼妮也算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她不太像是那种为了利益不折手段的人,也许是你想多了。”
青柠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却也开始有所怀疑了。
江霆炎冷声问道:“当年那些在背后暗暗朝我们射冷箭的人有几个看上去像坏人?”
青柠心情复杂,语气也颇感无奈,“可林家跟我们的关系一向都很好,再加上曼妮又是我们亲自挑选的,你现在去怀疑她,这不是很奇怪吗?”
“总不能因为关系好就放任她胡作非为吧?我看你还是去一趟苍州,暗示她不要自作聪明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不然我江家可容不下她!”
“你未免想得太严重了,她真要是那样的人,温言难道会一点儿也察觉不到吗?”
“你不知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吗?再说了温言这小子在感情方面就是一张白纸,对女人了解得太少了很容易被蒙骗。”
青柠忽然坐了起来蹙眉瞪着他,“等等……听你这么说,你好像感情阅历很丰富啊?来来来……你跟我细说说,你的阅历都是从哪些女人身上得来的?”
“我们现在是在说温言的问题,你往我身上扯什么?”江霆炎好不无奈。
“清欢过几日就该回来了,温言的事我让她去办,现在我们来谈谈你的事!”青柠不依不饶。
江霆炎被子一拉就钻了进去,“不谈了,睡觉……”
接下来的一周里,青柠用尽了各种法子,可却都未能让小糖包苏醒过来。
大帅府的氛围也因为昏迷不醒的小主人而笼罩上了一层浓浓的忧伤,所有人都倍感压抑。
“妈,真的没办法了吗?如果连您都束手无措,那还有谁能救醒他?”
江温言看着往日活蹦乱跳的儿子,如今却只能安静的沉睡,他就像被困在无力的深渊中逐渐心碎。
青柠蹙眉表情迷惘,“我从医这么多年还是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棘手却又奇怪的事,我想也许应该去找她问问……”
“她?是指谁?”江温言追问。
“你二婶——凤凰。”青柠郑重其事地回答。
江温言拧眉不解,“二婶?连您都束手无策,二婶又怎么会有办法?”
“那是你不知道你二婶的真实身份,她可是个神话一般的人物。很多我这个信奉唯物主义的人无法解释甚至无力解决的事,她都能用另一种方式处理好,我想腾逸的事,她也许能有办法……”
两日后,江温言带着仍旧昏迷不醒的小糖包返回苍州了。
林曼妮早早地带人在门口等待了,她一看到江温言的车过来,就立刻迫切地迎了上去。
“温言,腾逸怎么样了呀?”
“我累了,改日再说吧!”江温言实在无心理会她,直接抱起小糖包就进去了。
林曼妮虽然受了冷遇,但看着他怀中一动不动的小糖包,她心里积压的巨石也算是放下了,所以她一点儿也没生气,反倒感觉前所未有的快意。
因为她成功了,这对病病怏怏的母子再也不能成为她的绊脚石了?
身心俱疲的江温言把小糖包安置在床上后,就坐在一旁无力动弹了。
他的世界正在经历着最严酷的考验!
“温言,你也去睡一会儿吧!小糖包我来照顾就行了。”林曼妮轻手轻脚地进去,往他身上盖了一块儿毯子。
他太累了,累得没有了知觉,很快便在床边的沙发上睡着了。
林曼妮看着他在疲惫中睡去了,现在就正是她大显身手,来为自己洗脱嫌疑的时候了……
江温言从一片混沌中醒来时,已经是凌晨一点了。
他一转眸就看见林曼妮正在细心地替小糖包擦拭额前的虚汗,然后通过鼻饲管给他喂水。
“腾逸……你一定要醒过来呀!你爹爹很担心你啊!阿姨……阿姨也很想念你往日那调皮捣蛋的模样,你快醒醒好不好?”
她一边低声你呢喃,一边抽噎了起来。
江温言静静地看着她忧伤的背影,又一次被她的狐狸眼泪所迷惑了。
难道是他在不知不觉中冤枉她了?她一直都是那个默默在他身后给他温柔支持的女人啊!他怎么会去怀疑她?
叶宅——
医生给咯血多日的叶倾墨诊断完后,不由得脸色大变,“不应该啊!这才不过短短一周有余,怎么会发展成这样呢?”
“医生,我家小姐怎么样了?”小月急切地追问。
医生脸色沉重,“唉!心肺衰竭,药石罔效,准备备后事吧!”
小月听到这晴天霹雳的消息,差点没站稳,“齐医生,前几天你明明是说小姐只是风寒入体,现在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呀?”
“很显然叶小姐最大的问题在心里,她已拒食多日,想必是没有想要活下去的信念,所以才注定郁愤而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