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这是她的第一个真实的感觉,紧随而来的便是呼吸窘迫,稀薄的空气让她感觉每口呼吸都很费力。
然而那种费力的感觉虽然难受,但是却无比真实。
自从她一气之下割喉自刎后,就再也没有过这么真实的感受了,虽然她做过一个漫长而又痛苦的梦,梦里的一切细节都很清晰,但却始终没有真实感,她就像是被装在了另一个人的身体里,被迫过着那个人的生活。
而现在又是怎么一回事?她开始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摸索起来,很快她就发现自己被装在了一个木箱里,那箱子的大小正好容纳她躺平。
等等……
这该不会是一口棺材吧?她在棺材里?她的脑袋里开始紧张得嗡嗡作响,难道是她自刎后被埋葬了?
她立刻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却发现脖子上并没有被割过的伤口,怎么回事?她到底怎么了?
“有没有人啊?外面……有没有……”她想高声呼喊,可是奈何氧气不足,她没办法持续发出声音来。
天啊!她到底做错了什么?自己明明死得好好的,偏偏又要把她弄活,活就活呗!活了不到十分钟又要让她去死了?
此时正值午夜!皎洁的月色下,两个盗墓贼正在叶倾墨的坟墓上方奋力刨着土堆。
“这叶家小姐可是苍州城少帅的女人,陪葬品肯定少不了……”
“行了,不要废话了,你也快点吧!让人发现咱们可就有钱没命花了。”
两个粗犷的男人开始加快了挖土的速度,新土松软很快就掘出了土下描金的黑色棺椁。
“快,撬开——”两眼放光的两个男人乍然兴奋起来。
就在他们费力撬动棺盖时,里面的叶小悠已经因为缺氧而昏昏沉沉了。
就在她以为自己又要死掉的时候,棺盖却被推开了。随着新鲜空气的涌入,她原本已经失去知觉的感官又逐渐恢复了正常。
她的身体官能正在恢复时,就感觉一道光线从她眼前一晃而过。
“哇!这少帅真是好福气啊!看看这个的女人,都死了几天了模样还是没什么变化,而且姿色是真不错!”其中一个男人看着叶倾墨的脸忽然移不开视线了。
另一个男人见状,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你往哪儿看呢?还有没有一点儿忌讳了?拿东西就拿东西,死者为大必须要尊重,你不知道吗?” “我知道你忌讳多,你该拿就拿,管我干嘛?”高个子男人不满地嗔怪起来。
“你说我管你干嘛?干这一行就要守这一行的规矩,你这样亵渎亡灵早晚是会出事的。”
高个男人不以为然,“我怎么亵渎亡灵了?我哪儿亵渎她了?我夸她长得美这还不行吗?她应该感谢我才对。”
“我看你……”
就在两个男人争执不休时,叶小悠终于能睁开眼睛了。
“谢谢……你们……”
可她这一个举动却让两个盗墓贼瞬间呆若木鸡了,他们看着叶小悠从棺木里慢悠悠地坐了起来,吓得寒毛卓竖却奈何两腿无法动弹。
“啊!见……见鬼了……”
“老子让你不要乱说话了吧!你他妈的非不听!”
“怎……怎么办啊?”高个男眼看叶小悠就要爬出来了,吓得说话都不利索了。
“跑啊!怎么办!”
“我……我的腿动不了了……”男人急得快哭了。
“那就抱着腿跑!”矮胖子话音一落转身就跑了。
高个子见同伴跑了,情急之下终于强迫已经冲破了心里那层恐惧,夹紧尾巴就溜了。
“你们拉我一把啊!跑什么?”叶小悠感觉她这副身体格外沉重,连从棺木里爬出来都相当费力。
她借着月色和两个盗墓贼留下的灯笼,勉强看清脚下的情况后才从墓穴中爬了出来。
她弯腰提起地上的灯笼后,正准备离开墓地时,却意外发现旁边还有另外三座坟墓。
她无意中扫了一眼,就看到了其中一座墓碑上赫然雕刻着叶氏素荷几个字。
“那是……母亲!”
她的记忆开始在惊愕中飞快苏醒,母亲的死,也曾在她的梦中出现过,她是被恶人杀害的。
她顾不上心痛,急忙将灯笼递到了另外两座墓碑前看了一眼。那两座墓是属于叶氏夫妇的,墓主人正是她的舅舅和舅娘。 为什么她梦中的所见竟然成了现实,她明明记得自己已经死了,那她现在这副身体又是谁的?
她抬起手又再确定了一次这不是梦,更不是幻觉。因为湿润的空气,泥土的气息,微凉的夜风……这一切的一切都是真的!
她重生了!
几个小时后,东边的天空终于出现了一抹鱼肚白,天亮了!
叶小悠在母亲的墓地边蜷缩了半个晚上后,立刻起身跑到了附近的一条小河边。
她站在河边,伸长脖子望向了水中的自己,水波中倒影的那个女孩儿和她自己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只是她的神情中少了一份她的甜美清新,而多了一份忧郁和愁闷。
她们看上去很像,但是却又不一样!她能感觉到,这副身体已经不是原本的自己了。
而这张面孔她也认识,这正是梦中那个像是她,又不是她的女孩儿。
这是她的表姐叶倾墨!
她的记忆里还清楚地记着她是如何被一次次算计,然后郁结成疾,含恨而终的。
她所有的仇恨都深深刻在了每一条记忆神经里……
叶宅——
叶倾墨死后,家里的一些下人们看当家的成了个傻子,便开始起了私心明目张胆的敛财了。
小月看着一群人在宅子里哄抢财物,她只能痛心疾首地干着急。
“你们这些人还有没有良心啊?小姐生前都待你们不薄,现在她还尸骨未寒,你们就急着要啃她的骨头,你们不害怕遭报应吗?”
“小月你装什么清高?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对那个傻子少爷那么好,还不就是为了上位做叶家未来的少奶奶,你比我们野心还大,没资格说我们!”
“我才没有!”无辜受到污蔑的小月陡然红了眼眶。
“咱们趁着叶家还没完蛋,得赶紧捞点好处,让她去做那个少奶奶的美梦去……”几个贪婪的下人说完就准备开始搬空多宝阁柜了。
就在屋里一团乱时,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道冷厉的声音,“我看谁敢乱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