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温言从书房回到卧室时,就见林曼妮正在和小桃一起细心照顾着小糖包,“怎么样,他还是一直在睡吗?”
“孩子发烧嗜睡很正常,我看我们都先出去,让他好好休息一下吧!也许晚上就能醒了。”林曼妮柔声说。
“那也好,我会让阿良在这里守着,你去休息会儿吧!”他低声建议说。
“那我现在还要去趟电影厂那边有点事,回来再休息……”林曼妮没有多做停留,而是很自然地就出去了。
她离开江温言的房间后,回房拿上手袋就出门了。她要在她给小糖包吸入的迷药没有失效之前,找到一种可以不会让人怀疑就能让他昏迷不醒的办法。
叶宅——
叶倾墨被送回来后,就一直在昏睡中咳嗽不止,医生前来给她打了针开完药离开后,小月负责煎药去了,叶荣则负责照顾她。
“倾墨,你怎么了?”叶荣看着她表情痛苦,满头冷汗,在一旁急得直转悠。
“小……糖包……”叶倾墨蛾眉紧蹙,梦里的她一直在追赶着被毒蛇缠绕的小糖包,可是双脚就像灌了铅一样根本迈不动,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孩子消失在了迷雾中。
她的内心就像在被烈火炙烤一般焦灼,那份强烈的不安就如有毒的藤蔓在缠绕着她,让她在窒息的边缘痛苦地挣扎。
“药来了……”小月端着熬好的中药过来了。
叶荣立刻帮忙把叶倾墨扶了起来,可是无论他们怎么做,她却始终牙关紧咬,药根本就一口都喂不下去。
小月急得快哭了,“这可怎么办啊?”
少帅府——
傍晚,林曼妮悄无声息地来到了江温言的卧房外,一推门就见阿良正困坐在桌边打瞌睡。
“阿良,腾逸还没有醒吗?”她大方地走进去问。
“啊?”阿良这才醒了醒神,他忙站了起来擦了擦挂在嘴角的口水说:“没……还没有……”
林曼妮这才挂着一脸忧虑来到了小糖包床边,她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已经不烫了呀,怎么还不醒呢?”
“可能是受了惊吓,让他多睡一会儿吧!”阿良僵笑着说。
“那也没办法了,我就先出去了,你好好看着吧!醒了以后记得马上通知我们。”
“嗯,好……”
林曼妮正要出去就忽听“啪——”的一声,旁边的衣柜里忽然传出了一声可疑的动静。
“什么声音?”阿良和林曼妮陡然紧张地对视了一眼。
“难不成柜子里有人?”阿良不安地揣测道。
“去看看——”林曼妮朝他使了个眼色。
“哦!”阿良紧张地咽了下口水,壮着胆子过去一把拉开了江温言的大衣柜。
“这……”两个人不约而同的惊呆了,只见衣柜里虽然没有人,但是原本挂在衣架上的衣服,明显就是被人扯下来踩过了,因为上面还留有清晰的鞋印。
“这是怎么回事?柜子里刚才肯定有人,但是怎么……怎么不见了?”
阿良惊讶地看了一眼同样感到震惊的林曼妮后,干脆把头伸进柜子里找了找有没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机关,结果却还是一无所获。
江温言正坐在书房里翻看着一些重要的军事文件,阿良就忽然跑了过去。
“少爷,出怪事了!”
“什么事大呼小叫的?”江温言微微抬眸扫了他一眼。
“有人躲在你的柜子里,可我们开门一看又没看到人,但是那里面又的确有人。”
“你到底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又喝补酒了吗?”江温言看着语无伦次的阿良冷脸讽刺道。
阿良迫切地解释说:“不是啊,你跟我去看看就知道了。”
江温言眯眸看着他焦急不安的样子,看看时间也是时候去看小糖包了,所以这才跟他一起去看个究竟了。
主仆俩一起来到衣柜前,看着里面一片狼藉,他眉宇间陡然升起了一抹困惑。
“你确定这不是腾逸干的?”他实在想不出来,除了他儿子,还有谁敢动他的衣柜。再者说,如果真的有居心不良的贼人,怎么可能会留下这么明显的线索让人调查呢?
“不可能是小少爷,因为刚才我们看到衣柜门被推动了一下的时候,小少爷一直在睡呢!”
阿良一边解释,一边朝床上的小糖包看了一眼,可这一看他却震惊的发现他的脸色不太对劲。
“少爷,小少爷他的样子怎么怪怪的?”
江温言急忙转头望向了床上的小糖包,只见他满脸细汗,眉心紧拧且嘴唇酱紫。
“腾逸,你怎么了?”他不由得绷紧了神经,箭步飞奔了过去。
当他伸手摸上小糖包的额头时,更是发现他全身冰凉,且出现了肌肉抽搐的症状。
他忽然转头朝阿良大吼了一声:“快备车!送腾逸去医院——”
空气中的气氛陡然变得紧迫而危险。
阿良怔了一秒,是——”
江温言看着昏迷不醒、神志不清的儿子,他的理智险些崩塌了。凭借从青柠那里得来的经验判断,他这肯定是中毒了。
只是毒从何来?是人为还是意外?如果是人那又是谁?会不会跟阿良所说的那个从衣柜里神秘消失的人有关?
医院里,医生紧急为小糖包做了检查后确定了他的确是中了某种神经毒素。
“少帅,我们已经紧急为小少爷做了一切能做的努力,只是在他身上找不到任何伤口,也不知道具体是中了哪种毒,所以处理起来有很大的局限性。”主治医生的神情显得有些沉重。
“那他有没有生命危险?”江温言紧锁着医生追问。
“这个从目前来看还很难说,小少爷的生命体征虽然暂时稳定了,但随时还有可能发生危险,因为毕竟还没找到中毒的直接原因。”主诊医生谨慎地回答。
江温言一听儿子随时可能有生命危险,心弦猛然绷紧了,“难道凭借你们的专业经验也无法进行初步推断吗?”他叱问。
“额……这个通过我们的初步判断,小少爷所中的毒应该是来自某种毒虫。比如有剧毒的蜈蚣、蜘蛛之类的。少帅您可以回去找一找,如果能找到,这对救治小少爷是有很大帮助的。”
“毒虫?”
“对!像最近这种雨天,空气很潮湿,一些比较罕见的剧毒昆虫的确有可能进入室内咬伤人。”
他的房间里怎么可能会有毒虫?并且偏偏这么巧咬伤了在床上的孩子,要他相信这只是意外中毒事件,他可无法说服自己。
“少爷,你说会不会是那个衣柜怪人干的啊?不然怎么会这么巧?”阿良紧张地问。
江温言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还在输液的小糖包。
不管是什么怪人,居然敢挑他的逆鳞,他一定要让那个人付出难以承受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