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再扔下它了。”雾殷看着那小花,突然说道。
月青时微愣,看了眼雾殷,眼中闪过心疼。雾殷就是被抛弃了多次,大概是看到小花,难免升起了同感。
月青时摸了摸雾殷的头,柔声说道:“不会的。”
雾殷抬头看向月青时,嘻嘻笑着。她知道,月青时这是在安慰她。
黎羽逗着小花,他还是有些没有反应过来,他真的又遇到小花了!
“好啦好啦,你们两个要逗那蛇,就请二位劳驾抬个脚,回你们自己院子里去,不要污染了我院子里清香的空气。”雾殷看着月青时和黎羽逗蛇的模样,撇了撇嘴,给了他们两一个白眼。
“咳咳。”月青时清咳,说道:“那雾殷你累的话再睡一会,我和黎羽就走了。”
“我又不是猪,睡那么久。你们快走吧,我去找霁雨玩玩。”雾殷起身就要赶他们走,月青时听到霁雨的名字,眉头微皱,看了眼黎羽。
黎羽知道月青时在想什么,但是雾殷毕竟是月青时的人,他做不了主。
雾殷怎么说也是和月青时一起长大的,此刻她和黎羽间的小互动,她怎么就看不出来?但是这两个人又不是简单的恋人之间的互动,好像有什么事要说。
“阿时,你有什么事对我说吗?”雾殷看向月青时,问道。
月青时垂眸思索了片刻,说道:“雾殷,霁雨的身份不简单,你自己判定情况与接触范围。”
月青时并没有明说,但是她这么一说,雾殷自然就懂了。
雾殷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
月青时也就没有再打扰,看了眼还缠在黎羽胳膊上的小花,对黎羽说:“让它自己藏起来。”
小花看了眼黎羽,黎羽也看着小花,小花顺着黎羽的身子,隔着中衣,缠在了他的腰间。
黎羽本就腰细,小花缠在了黎羽腰间革带上方,根本看不出来。
月青时捡起了帷帽,和黎羽出了雾殷的院子。
“阿时。”一出院子,黎羽就叫住了月青时。
“怎么了?”月青时转头不解地看向黎羽。
“当年谷家被灭门的时候,霁雨……目睹了全程。”黎羽以只有他们二人能够听见的声音说。
月青时瞳孔蓦地睁大,如果是这样,当时那么小的霁雨,那场景要给她带来多大的伤害啊?
“当初霁雨和谷洛被救出去之后,霁雨被送进了宫,因为脾气太倔,被送去培养成了女侍;而谷洛则是直接被送进了军营。”黎羽继续说道:“当初我去大晋国做质子的时候,皇帝派了四个人‘保护’我,两名年长的女侍,还有两个就是霏烟和霁雨。只是最开始被派去的并不是霁雨,霁雨是我要求跟着的。”
“所以……霁雨也许对你并没有害你之心?”月青时总结说。
“但是那也只是猜测,一直以来,即使有这种猜测,我也不会轻易对身边的人放下所有戒心,完全信任他们。但是……阿时你不一样。”黎羽说道。
月青时笑着,拉起了黎羽的手,继续向前走去。
“那么,黎羽大将军,这是我的荣幸咯?”月青时假装一本正经的说道。
“不,阿时,能狗遇见你,与你厮守,是我的荣幸。”黎羽不同于月青时的假正经,他则是一本正经地、严肃地说道。
“噗嗤。”月青时笑道:“好啦好啦,我知道了。”
表面上很嫌弃,其实月青时心里喜欢的不行。
二人回了自己的院子,四下无人,黎羽将小花叫了出来。
突然一个滑溜溜冰凉的物体缠在腰间,黎羽还是觉得很不舒服,一进院子,就将小花叫了出来。
“那现在,小花要怎么办?”黎羽看着在手臂上东张西望、兴奋地吐着蛇信子,欣喜地看着周边事物的小花,以前他自己食物都没有固定来源,他有什么就给小花也吃什么。但是现在,他成了全国百姓都羡慕的对象,竟不知道怎么养小花了。
月青时看了眼小花,说道:“它自己会找吃的,别担心它。”
五花蛇本就极通人性,还十分聪明,这条小蛇自小就与黎羽生活,更加熟悉人类,所以不用担心它。
今日若不是这府邸中、月青时身上有黎羽的气息,雾殷根本抓不到它。
“好。”黎羽永远绝对相信月青时说得话。
黎羽走在长廊上,经过那条小溪的时候,小花突然窜下了黎羽的胳膊,向着小溪游过去。
“这?”黎羽看着小花,有些不知所措。
“五花蛇喜欢潮湿的地方,它估计是看上了那条溪流旁边的位置,过去造房子了。”月青时简单的说道。
“原来是这样,阿时你了解的真多。”黎羽笑嘻嘻地对月青时说道。
月青时没理他,自己进了房间,没有兵训,一天天的可真无聊。
黎羽也走了进去,坐在了桌子旁。
二人都在想着自己的事,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
“黎羽。”月青时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嗯?怎么了阿时?”黎羽看向里间躺在床上的月青时,问道。
“你是不是认识玄灵宗的人?”月青时问道。
黎羽嘴微张,最后还是没有说出来,只说道:“在军营时,难免与玄灵宗有所交集。”
这也不算说谎,黎羽心想,他只是没有说出全部实情罢了,毕竟那边那个人实在太难缠了,还令人讨厌,黎羽不希望月青时见到那个人。
月青时没有多疑,又想着什么,陷入了沉思。
“那个皇帝那边,你准备怎么办?”月青时又问。
黎羽刚刚也在想这件事,之前他已经有了计划,可是今天突然被告知他还有一个同父同母都亲妹妹,龙鹤都出现稍微打乱了黎羽的计划,里面有些内容就不得不稍加改变了。
“坦明我的真实想法,若是他不信,或是还在继续相逼,那么……我不得不采取强制措施了。”黎羽简单说道。
月青时点了点头,没有发表言论。黎羽说出来很简单,但是其中需要布的局,绝不是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