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还以为会有多棘手,竟然这么快就解决了啊。”出了尚书府,雾殷调侃道。
“事情越简单越好,早点解决了,总比会有一堆接踵而来的麻烦事要好。”月青时笑了笑,说道。
“也对!”雾殷耸了耸肩,又回头看了眼尚书府的大门,说道:“关键还是那位马夫人,心里明镜,懂得如何最大程度降低自己的亏损。”
月青时笑了笑,没说话。
黎羽也瞄了眼身后的尚书府,最后马潜宜对他的称呼,着实让他有些意外了,不过这也完美解释了昨天马潜宜的逾越行为,大概是觉得自己身后有皇帝撑着,便也放手一搏了。
只是马潜宜到底是自小被保护得太好了,不懂得那些个阴谋算计,殊不知自己完全是颗棋子。
不过雾殷说的没错,马刘氏的确很聪明,而且从马潜宜的那声“大将军”中,相信马刘氏也可以得到许多信息。
“事情解决了,阿时,你等会要去哪?”黎羽将月青时扶上了马车,温柔地问她。
“等会和雾殷转转,你不用送我了,有雾殷陪着呢。”月青时抢在雾殷前面说道。
“好,那我让车夫送你和雾殷前去。”说完,马车正好进了闹市街道,黎羽就要下马车,却被月青时拦下了。
“不用啦,我和雾殷在府里也闷的许久了,筋骨都懒了,正好趁这时间走走,活动一下。你就不用只顾照顾我了,快去忙你的事吧。”月青时拉着黎羽重新坐了下来,自己和雾殷站起身来,准备下车。
月青时做好了决定,黎羽也不想过多干预,惹她厌烦,也就妥协了,转身对着雾殷叮嘱道:“雾殷,照顾一下阿时。”
“啧,不用您叮嘱,我家阿时,我自然照顾的好好的。”雾殷给了黎羽一个白眼,拉着月青时就下了马车。
黎羽笑了笑,又叮嘱了月青时一些话,便坐着马车回去了。
月青时和雾殷往相反方向走去。
“啧啧啧,这位大将军,外面都在说什么冷面战神啊、修罗刹啊,可我看啊,在我们阿时面前也就是一个情愿将世间所有美好,都捧在阿时面前的普通人。”边走着,雾殷打趣道。
月青时笑着没说话,黎羽对她的好,所有人都能看出来,有时候,她甚至觉得黎羽对她太好了,已致她竟然觉得不能安心接受。
不过,黎羽那个傻孩子,只是深深地喜欢着月青时,想将自己拥有的一切美好,呈现在月青时面前。
“阿时,自从遇到了黎羽,你也变了许多许多。虽然以前说过这话了,但是那次刺杀之后,阿时是真的很明显地改变了,变得……更加真实。”雾殷牵着月青时的手,说道。
“嗯?真实?”月青时笑着说:“难道以前我是虚幻的吗?”
“阿时好讨厌啊,人家不是那意思嘛。”雾殷搂着月青时的手臂,撒娇说:“就是……现在的阿时眼睛里不再只是冷漠和杀戮,更多的时候,那双眼睛里是温柔、是对这世间的眷恋,这样子的阿时,让我更加放心。”
雾殷眼睛里都是开心和放松,以前的月青时,杀戮气息过于严重,有的时候甚至给人一种,那双漂亮的、独一无二的红眸,是由于杀戮流出的鲜血染成的错觉。
但是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那双眼睛里也有了烟火气息,有了平凡生活的波光。
月青时嘴角温柔地笑着,说道:“有一个那么强大的人,愿意为了我,心甘情愿地在我面前卸下所有重装,甚至撇去身为铁血男儿的尊严,对着我撒娇,哄我开心,甚至将他拥有的所有温柔,全都倾泻给我。为了回应这样一个人,实在是不忍心对他凶一点。”
雾殷甜甜的笑着,黎羽对月青时的感情,瞎子都能感受出来,更何况他们这些明眼人?也正是黎羽这样的付出,才会让雾殷完全的相信,心甘情愿地自己视为珍宝的月青时,拱手让出。
“啧,两个人聊什么呐,那么开心?大老远就看到你们嘻嘻笑笑的,还真是让人羡慕又嫉妒啊。”两人正说着,前方头顶上面传来了声音,听声音月青时就知道是谁了。
雾殷抬头看去,一位长相和气质皆显温婉的美人,以并不温婉的姿势趴在窗台上,幽怨地看着她们。
“我去,阿时,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小姑子?”雾殷对于龙鹤这样的反差实在有些惊讶,问旁边的月青时。
月青时笑了笑,说道:“这么快就到了,我们进去吧,免得美人独自一人守着空房,平生幽怨啊。”
“好咧!”
窗台上的龙鹤嘿嘿笑着,依旧挂在窗台上,看着月青时和雾殷走进“溪茗楼”,这才站直身子,跑出房间迎接她们。
“我的好嫂嫂啊,可想死我了。”龙鹤一下扑进了月青时的怀里,使劲蹭着。
月青时本就较一般女子高处不少,龙鹤也还在生长阶段,才到月青时肩处,充分利用身高优势吃着月青时的豆腐。
“诶诶诶,注意点形象啊,我的阿时啊,是你嫂嫂也不行!”雾殷将月青时怀里的龙鹤一把拉了出来,说道。
“哼!”龙鹤对着雾殷做了个鬼脸,又扑上去搂住了月青时的胳膊,拉着月青时进了自己的房间。
“诶,我听说这‘溪茗楼’是铭城第一茶楼,怎么都没个人啊?”进了房间,雾殷好奇地问道,同时姿势十分不雅地坐在了茶座的蒲团上。
“害,今儿个我嫂嫂来,哪能让那些个人随意看我嫂嫂,万一有个什么腌臜东西,那我可不愿意!”龙鹤边说着,也姿势十分不雅地一屁股坐在了蒲团上。
月青时摇了摇头,轻叹了口气,拿去了眼睛上的锦带,也以十分不雅但是特别舒服的姿势坐在了蒲团上。
三个女人就这样在铭城第一茶楼的尊贵包间里,围在一起吃着糕点,聊着女人们感兴趣的话题,就像熟识了许久的老友,完全卸去了平时的伪装,以最放松的姿态闲聊着无关痛痒的事情,气氛十分融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