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芳蕤的院子成了丞相府“禁地”,每天除了送饭的,连元茹兮也不能进去。院子里的事到底没有传出去,除了在房间里哭的不省人事的元茹兮,一切好像和平常一样。
“阿时,为何不让我将消息放出去?那月芳蕤实在可恨,凭空幻想你与那腌臜信王有什么关系,一次次想要加害你,现在好不容易可以彻底将她压下去,你……你又不给我放消息!诶……”
月人回来后就开始策划如何悄无声息地让外面的人知道这个消息,结果被月青时拦下了。月人实在想不通,如果说这是因为月青时心善、怜悯月芳蕤,打死文元,月人都不会相信。
“阿时如此安排,自然有她的道理。”黎羽双眼一直没有离开过月青时的身影,淡淡开口说:“这些天,月丞相的态度还算好,阿时自然不能背弃道义,就这样将丞相府、月丞相置于风口浪尖。”
月人拧着眉、撅着嘴看向心思全在院子里草药上的月青时,又叹了口气。
“好不甘心啊啊啊啊!”月人趴在桌子上打滚,不满地喊叫着。
“有人!”感觉到有什么气息在靠近,黎羽瞬间警惕起来,凝神留意着周围。
月人也收起了撒泼模样,屏气凝神,不放过周围任何的声响。
“文元,出来吧。”月青时也感觉到了有人在周围,不过很快就发现那是文元,不过他大概是换了衣服,月人没认出来。月青时看见月人和黎羽那紧张的模样,实在不忍心让他们再那样高度紧张下去,叫出了文元。
文元一个闪身进了院子,稳稳当当站在了月青时的身侧。
今日文元脱下了戎装,只着一件普通的交领襦裙。只是换了衣服,但是文元给人的赶紧立刻不一样了,如果不是那独一无二的白色鬼面具,月人绝对不敢认那是文元。
“文元,是你?”月人不可置信的问出口,脱下战袍,不止气质变了,气息也由占满了血腥味的杀戮,变成了纯净无杂质的微波流水。
这人怎么能仅凭一套衣服就变化如此之大?
如果不看那在白天见了都有几分胆战的鬼面具,这时站在月青时身后的分明是一位温文尔雅的佳公子啊!
“……”文元斜眼睥睨了一眼月人,对着月青时恭恭敬敬行了军礼。
月青时站起身看向他,问道:“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文元做着手势,月青时看后眉头微皱,眼中露出冰芒,月人也是一愣,随后看向黎羽。
黎羽不懂文元做的手势,但是看月青时和月人的表情,似乎是什么大事,月人又看着他,难道和他有关?莫不是身份暴露了?
月青时垂眸思索片刻,问道:“可知是谁?”
文元比划了个手势,月青时冷冷一笑,这可真是有意思了。
月青时走到石桌旁坐下,见黎羽一脸懵,微微一笑,向他解释道:“月芳蕤的事城里都传遍了。”
黎羽一听,眉头也不禁微皱。
知情的除了他们三个,其余的都被月撷控制了,若是从那流露出去怕是不可能,可是他们也都在这,并没有散播出去。
“是谁?”黎羽轻轻问道。
月青时手指轻叩桌面,一双红眸在灼烈的阳光下显得更加透明而又摄人心魄,可是那红眸底下涌动的微波,却让身处七月的人都如处冰窖。
“原彬蔚。”月青时一字一字缓缓吐出这个名字,周身散发的危险让黎羽都为之一振。
月芳蕤这件事明面上只有月青时三人和被月撷控制住的那些家仆们知道,家仆们由月撷亲自安排人看管,自然不会泄露任何,那么此时外面的消息,无疑就是月青时他们传出去的。
原彬蔚这是在故意挑起月青时和月撷的矛盾啊。
“若他想玩,那我们何必退让?”月人也眼露凶很,这个原彬蔚比月芳蕤不知令人讨厌了多少倍!
就他还想娶阿时?他连癞蛤蟆都比不上。
月青时手指依旧有节奏地轻敲桌面,发出“噔噔”的声音。
“不可。”许久,月青时终于开口了,“‘无言军’权力巨大,但唯一一个束缚便是不可干预朝政及储君人选,我们不能对他下手。”
“那就任他猖狂?”月人急迫地喊道,“那个小人,早知道在槿城的时候就应该把他干了!槿城战乱,谁知道他是不是被山匪劫杀!”
月人实在气不过,那原彬蔚,当初在槿城就派杀手,使得月青时落入陷阱,受了重伤,差点醒不过来!现在又一而再再而三地作妖,还留着他给自己找事做吗?
月青时想到槿城那次暗杀,眼神更加危险,冷冷出口道:“不过是现在无法拿他怎么样罢了。”
月人一听这句话,脸上的愤懑消失大半,她从来不会怀疑月青时说的任何话。
“阿时,你有注意治他了?”月人兴奋地问。
月青时冷笑一声,说道:“他想玩,我怎么会拒绝?”
月人不怀好意地笑着,看来不用她操心,那个原彬蔚的下场绝对好不了!
黎羽宠溺地看着月青时,轻握住她的手,柔声问:“想来月丞相很快就要来了,你准备好应对之策了吗?”
“应对什么应对,没做就是没做!那个老东西还能将阿时怎么样吗?我不对他动手就是敬他了!”月人哼哼一笑,丝毫不掩饰自己乖张的气质。
“哼,打我?量你没有那个胆!”月人话音刚落,院门口传来月撷的声音。
来的可真快,文元不过刚把消息带过来,月撷就带着人来找她了。
“如何没有?”月青时悄无声息地将手从月撷手中拿出,点着桌面,看向月撷。
文元在感知到月撷带人靠近时,就闪身出了院子。
月撷见月青时那嚣张的样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这些天他放下了身为父亲的姿态,仅以丞相身份待她“无言军”大将军身份,她就真的忘记了自己到底是她爹了吗?
越想越气,月撷疾步上前,走至月青时面前,伸手就要打月青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