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人在屋顶盘腿而坐,一手稳着饭盒,一手撑着脑袋,若有所思地看着远方。
过了一会,月人提上饭盒,悄无声息地回了药园。
月人回去的时候,月青时和黎羽已经醒了,睡了一下午,月青时觉得整个人筋骨都松散了,一起身就在院子里打起了拳,黎羽陪着她。
“阿时,身子好些了?”月人拎着饭盒进了厨房,出来时手上空空如也。
月青时收起马步,看着月人空空如也的手,有些不解,月人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说话。
这时院门外传来脚步声,院门被轻轻敲响了。
月人嘴角勾起,眼里泛着寒意,缓缓走过去开了门,开门的一瞬间,月人收起了所有表情。
门外来的人正是雪雁。
雪雁见开门的是昨天早上打了自己的,有些后怕,但还是硬着头皮上了。雪雁笑脸嘻嘻地说:“姐姐,昨日是我不对,还望姐姐莫要生气了。听闻将军身子不适,我从厨房偷偷带了点吃食,特意给将军补补的。只是……我忘了还有姐姐和那位姐姐,姐姐们若是不嫌弃,可以随我一起去厨房吃些。”
雪雁看着月人和院子里的黎羽,将手中的饭盒递给了月人。
月人也没客气,直接接下了,什么话也没说,提着饭盒走进了院子里。
月青时和黎羽并未见过雪雁,但是在雪雁开口说话的时候,他们就分辨出了,这就是昨天早上来叫门的那个丫头。
只是月青时身子不舒服的消息,谁也没告诉,更不会是这里有人传出去,如果非要说的话,那就是今天去花厅,黎羽扶着她。
呵,有些人眼睛还真是毒啊。
月人将饭盒放在了石桌上,但并未打开,而是问月青时:“阿时现在可饿了?”
月青时不知道月人在打什么主意,不过月青时看到月人示意的眼神,回复道:“还不饿,先放着吧,我等会吃。”
“好咧。”月人将饭盒放在一边,又对月青时打眼色。
月青时看月人不时地瞟院门口的雪雁,刚刚那雪雁说的话,分明就是想调走月人和黎羽,留下月青时孤身一人。
月青时大概明白了,这是元茹兮或者月芳蕤那边按耐不住了。
月青时又说道:“你们也该饿了,随那姑娘去吧。”
黎羽看了眼门口的雪雁,又看了眼月人,月人给黎羽一个安心的眼神,黎羽就没说话。
“那我们先去吃饭了,阿时你也早些趁热吃了。”说完,月人就走向雪雁,黎羽也跟了上去。
待人都走后,月青时将石桌上的饭盒打开了一条缝,饭菜的香味立刻扑面而来,而这饭菜香味里面还夹杂着些其他东西。
浓烈的龙涎香还夹杂着一些女贞子的味道,裹挟着饭香,直冲月青时的嗅觉,这其中隐隐约约还有着迷药的味道。
啧啧啧,果真是“色香味”俱全的饭菜啊。
月青时看着月人他们离开的地方,不知道今晚到底是谁要倒霉了呢。
月青时进了厨房,将月人带回来的饭吃了一些,刚吃完,院子里传来了动静。
“阿时,是我。”黎羽的声音。
月青时出了厨房,看向外面的黎羽,问道:“怎么只有你回来了?”
黎羽上前抚了抚月青时的头,说道:“她去月芳蕤那边了。”黎羽简单的一句话,月青时就清楚了来龙去脉。
“我回来拿这个饭盒的,你先进屋躺着,等会有些吵,别介意。”黎羽拿起石桌上的饭盒,又在石桌上放下了什么东西,回头又嘱咐了月青时几句,说完就走了。
月青时靠在厨房门框上,双手环胸,嘴角带笑,微微摇了摇头,就回屋准备躺下了。
原打算沐浴一番,下午睡了半天,傍晚又打了拳,身上难免有汗,但是月青时还是忍住了,直接躺到了床上。
月青时躺下没多久,院子外传来密密麻麻的脚步声,听声音有十几人,只有一个是普通女子,其余都是身材强壮之人。
“月将军?月将军?”院门外传来几声叫唤声,月青时全当没听见,继续睁着眼睛躺着。
门外的人见里面没有声音,轻轻推开了门。
雪雁带着一群壮汉轻手轻脚进了药园,走到石桌附近没多久,只听见“咚咚咚”接连的倒地声,门外再没了声音。
再接着就是月人和黎羽回来了,来来回回走了有三趟。忙活了一番,两人终于忙完了。
“阿时,可睡了?”黎羽忙完后,在月青时门外轻轻叫道。
“没睡,进来吧,雾殷也进来。”没多久,里面就传来了月青时的声音。
黎羽和月人互相看了一眼,都有些心虚,缓缓打开了房门,二人像做错事的孩子一般,站在月青时的床前。
“不解释一下吗?”月青时半躺着看向面前二人,昏黄的灯光下,看不清月青时的表情。
黎羽和月人对视一眼,最后还是月人出口说:“那食盒里的东西,阿时你肯定知道了,我就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月人声音越说越小,最终没了声音。
“你就陪着她闹?”月青时看向黎羽,问道。
黎羽咽了咽口水,没敢看月青时。
“怕老婆,没出息。”月人小声嘀咕了一句,又说道:“他想到的比我做的还要丧尽天良,要不是我拦着他,明天丞相府就没了。”
“那人龌龊心思太毒了,我就是……”黎羽怕月青时真的生气,立刻解释道。
说了一半,黎羽就看见月青时带笑的眼睛看着他,但是那眼里的笑,只叫他浑身发寒。
“阿时,我错了。”知错就改,能屈能伸,他黎羽还是一个大丈夫!
月人鄙夷地看了他一眼,对着月青时说道:“我是想和阿时商量的,但是黎羽他不让!”
黎羽一脸懵地看向月人,事实不是他想告诉阿时,而月人拦住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