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烟。”一个月后,音离那边安排好了位于鑫都东边的云山上的一座寺庙,安排好了后,音离立刻进宫准备告诉许凌烟实情。
这一个月里,音离为许凌烟配的药有效的压制了她的孕期反应,除了最近许凌烟的肚子开始显现之外,一点其他动静也没有。
虽说孕期反应被压制了,但是许凌烟的胃口还是一样变大了,此刻她正抱着一碟糕点吃着,听到了音离的声音,立刻招手示意音离过来一起吃。
音离拿起一块糕点,小口咬了一口,装作自然地问道:“阿烟,我这两天没来,陛下可有在这过夜?”
许凌烟听音离提起皇帝,脸上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她咽下了嘴里的东西,说道:“没有啊,这两月一直没见着他。”
听到这,音离放心了。
两个人又吃着,聊了一会,音离见许凌烟不吃了,拿帕子擦手了,自己也擦了手,之后拉着许凌烟进了内寝。
“阿离,这是做什么?难不成有什么稀奇的玩意儿?”许凌烟一脸的期待跟着音离进了内寝,双眼盯着音离的两只袖子,眼神示意她赶紧拿出来。
音离笑着,将手背到了身后,打趣一般地看着许凌烟,说道:“阿烟,我不过三四日没来,这怎么瞧着你有些……胖了呢?”
许凌烟伸手假装生气地拍了下音离,撇了撇嘴,轻叹口气说道:“唉,近来总是觉得饿,吃的也就多了,这身上的确是多了好些肉,肚子也鼓了起来,不知道还以为我……”
许凌烟说到这顿了一下,苦苦一笑,没有说下去。
音离看着许凌烟这样,她的确还是在意的。
音离坐下拉住了许凌烟的手,轻声问她:“阿烟,你可信我?”
许凌烟有些不解地看向音离,反问道:“有何不信你?今日阿离你是怎么了?”
音离听了听这周围的动静,发现没有人在偷听她们,她做事不喜欢拖拖拉拉,现下有时机了,就要对许凌烟诉说实情。
“阿烟,等会我和你说的话,不管是什么你都不要激动,知道了吗?之后我听你的决定。”
许凌烟不解地看向音离,虽然不是很明白音离的意思,许凌烟还是点了点头。
“阿烟,一个月前我为你把脉,结果并不是你身子虚,而是……有了身孕。”音离小声对许凌烟说道。
许凌烟“啊?”了一声,她相信音离,也相信她不会拿这事戏弄她。此刻她的心情五味杂陈,唯独没有开心。
音离见许凌烟的眉头紧皱,她握紧了许凌烟的手,郑重地说道:“阿烟,只要你想留下这个孩子,我就为你保住!”
许凌烟微怔地看向音离,蓦地,两行清泪滑落脸庞。
保住,她怎么不想呢?
这三年来,她有多少个夜晚都梦到了那个孩子,梦到自己平安生下了他,梦到他依偎在自己的怀里,身旁还有皇帝的陪伴,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可是……就算想保住,哪有那么容易啊?
许凌烟用手胡乱地抹了抹脸上的泪水,苦笑着说道:“他不会让我留下这个孩子的。”
音离十分认真的看着许凌烟,一字一句说道:“阿烟,只要你愿意,我有办法保住这孩子。”
许凌烟低头思考了许久,最后,她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情绪也恢复了平静,她看着音离说道:“阿离,我想保住这个孩子,我想留下他。”
得到了许凌烟的答复,音离喜出望外,她激动地握住许凌烟的双手,眼神笃定地看着她:“阿烟,只要我在,你和孩子都会安全的!现在,你听我说,一切照我说的做。”
许凌烟也郑重地点着头,虽然心里十分忐忑,但是在看到音离的眼睛的时候,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孩子真的能保住。
音离赶在宫门关闭的时候才离开,许凌烟记住了音离所说的,一切就等着明日了。
第二天,皇帝下朝后就被告知许凌烟在御书房外等着他。
这三年来,许凌烟主动来找皇帝的次数真的是少之又少,为了克制他对许凌烟的感情,他逼迫自己不去见许凌烟,可是每次见到她,毫无疑问,他都是开心的。
听到许凌烟来找他了,皇帝面上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其实心里开心地都叫了出来。一路上,他一直觉得轿撵慢得很,好在皇帝身边的荣公公懂得皇帝的心思,他借着“御书房一堆折子需要陛下裁夺”为由,让抬轿撵的稍微加了速度,可是皇帝还是觉得慢了。
没有皇帝许准,后宫的女人是不能进入御书房的。皇帝远远地就看见现在御书房外面的许凌烟,心里想质问这御书房的宫人们,怎么让她在外面一直站着。
许凌烟看到皇帝过来了,立刻行了礼。
皇帝“嗯”了一声,说道:“进来吧,今日要处理的事有些多,直接进来说吧。”
“是。”
许凌烟跟着皇帝进了御书房,荣公公立刻让人在皇帝旁边置了把椅子,请许凌烟坐了过去。
许凌烟见皇帝没有反对,也就坐过去了。
“皇后今日找朕,可是有什么事?”皇帝随便拿起了手边的一个折子,眼睛在折子上,心思却都在许凌烟那。
“陛下,妾身近日有些痴迷佛法,正巧昨日得知了音离夫人要去山中斋行一段时日,妾身也想随着音离夫人一起。”
皇帝没有直接回答许凌烟,他看着手里的折子,突然觉得心里烦躁的很。
他都已经要两个月没见到许凌烟了,现在许凌烟来找自己,结果就是和他说她要出宫的?“斋行一段时日”?一段时日是多久?一年还是两年啊?
皇帝神色阴沉,许凌烟心跳个不停,紧张地捏紧袖子,心想,要是他不同意怎么办啊?
过了许久,久到许凌烟身上的冷汗都干了,心情也平复了,皇帝才开口:“皇后若是想去,那便去吧,走之前让人通知朕便是。”
许凌烟抬头看着皇帝,脸上的喜悦不言而喻,她立刻起身行了礼,说道:“多谢陛下恩准!”
生怕自己说慢了,皇帝就反悔了。
皇帝看着许凌烟那么高兴的样子,心里更加不是滋味,他闷闷地问道:“可定好了寺庙?”
皇帝刚刚听许凌烟说是和音离一起去的,他就知道她们不会去皇家的寺庙的,现在问一下她们所在的地方,到时候他实在想她了,也可以悄悄去看看。
许凌烟脸色一僵,想了想后回道:“回陛下,音离夫人说,这斋行寺庙是位于山中的老庙了,她也是偶尔听人说起,有了兴趣,这才想去看看的。那老庙规矩繁多,最是不想被外界扰了清宁,由是,妾身也不知道这寺庙具体位于何处。”
许凌烟悄悄抬眼看着皇帝的脸色,生怕他起了疑心,不让她们去了。
皇帝听许凌烟说音离只是突然对寺庙感兴趣,这才想起来去斋行的,心中一得意。月撷的这位夫人,以月撷偶尔透露出来的无奈看,她绝对静不下心安安静静地斋行,说不定没几日就失了兴趣,带着许凌烟回来了。
这么一想,皇帝的心里又舒畅了,他说道:“既是如此,那朕也不多问了。”
许凌烟暗暗舒了口气,她悄悄的将手覆上了肚子,脸上的神情变得柔和,再看向皇帝时,眼神里也多了些痴情。
任务完成,许凌烟就想告退了,谁知皇帝将她留下了,许凌烟不敢反抗,就坐在旁边,一直陪着皇帝。
音离那边就没这么容易了。
昨日晚上回了丞相府,音离就和月撷说了自己要去斋行,月撷直接一个反讽:“去玩几天?”
气得音离差点提起月青时就往房间走,要不是为了许凌烟,月撷真的要几日进不了房了。
“我那是要去斋行,斋行!没个一年半载的,叫什么斋行?”音离捏着月青时的小脸说道。
月撷敷衍地“嗯嗯”两声,就让霜月进来将月青时带走了。
“嗯什么啊?同不同意我去嘛?”音离眼睁睁看着月青时被带走,扁了扁嘴,脱了衣服就躺床上了。
月撷整理着桌上的书,没有回答她。
“你让不让我去!”音离见月撷一直没回答,腾的一下坐了起来,眼睛直勾勾地瞪着月撷。
月撷无奈,说道:“今日太晚了,明日再说吧,而且‘夜晚不适合定主意’,这可是阿离你自己说的。”
音离在空中朝着月撷挥了挥拳头,“哼”了一声,将被子全部裹在了自己身上。
她没有告诉月撷许凌烟有了身孕的事,她不能确定月撷能不能站在许凌烟这,她也不敢冒险,许凌烟真的经不起再失掉一个孩子的痛了。
第二日月撷下朝刚到家,音离就讨好般的递上了自己做了一早上的花糕。
月撷脸上隐着笑,故意不去吃那花糕。
音离给一旁练字的月青时打了个眼色,月青时朝她翻了个白眼,放下笔走到了月撷身边。
要不是音离答应了月青时,帮了她,就同意她出去玩,不然月青时才不帮音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