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月青时冷漠的说完就出了浴桶。
“阿时真是口是心非啊!”黎羽宠溺一笑,目光温柔地看着里间那扇门,但那温柔里面还掺杂着其他什么情绪。
第二天一早,月青时又出去了,中午回来的时候,文元已经等了很久了。
“都安排好了?”月青时一见到文元就明白了,和谈宴准备好了。
文元没回答她,只露出的两只眼睛给了她一个白眼。月青时作为“无言军”将军,本着只负责操练士兵、安排作战计划等原则,其余一概交由文元和月人打理。说得好听是交给文元和月人,但是文元也不是个傻的,月青时走哪都带着月人,还有“雾殷”的存在,她们并没有刻意瞒他,他也没有揭穿罢了。所以一切实际上都是文元在负责。
月青时心虚,手握空拳放在唇下假装咳了两下,黎羽一听月青时咳嗽,立刻上前问她是不是累着了。这下文元直接头也不转的出去了。
月青时看着文元的背影,尴尬的笑了笑。
如果没有月青时的出现,原本“无言军”将军这个位置是文元的。当年仓繁受伤并不是意外,他自己提前安排好了一切,一直将文元当做他的下一任培养,只是没想到中途冒出来一个安然通过“清审”的月青时,这让仓繁改变了主意。仓繁离开前和月青时坦白了,文元嗓子的毒早就解了,那孩子能力很强,副将军完全可以胜任,月青时没有异议,她本来就有这个打算。
在仓繁宣布下一任将军是月青时的时候,文元并没有什么异议,甚至可以说是很欣然的接受了。背的包袱太重,能够卸下来也是一种幸福。之后就是每个大支队挑选出来的最强者们进行对决,胜者为另一位副将军,月人没有辜负月青时的期望。
确定一切之后,那时候“无言军”外对月青时的能力都很是怀疑,月青时在接任第一天也和文元、月人说明白了——她不喜欢管那些琐事,以后就要劳烦他们了。
现在看来,好像最为劳烦的还是文元。
月青时叹了口气,坐到了桌子旁边,接过黎羽递来的汤碗,喝之前说了声:“和谈宴安排好了,今晚随我进宫吧。”
“好。”黎羽没有再说其他的,开始吃饭。
月青时抬眸看了眼黎羽,他不说,她也就不问。有些事没有必要深挖出来、探究到底,这是对他最大的尊重。
下午月青时回来的很早,黎羽已经回了驿站。月青时沐浴后换了常服,就去驿站接黎羽了。
黎羽没有穿软甲,一袭雾蓝色长袍,头发和月青时一样束在头顶,一顶竹银纹镶蓝宝石的发冠,更衬得公子眉目如画,眼若星辰。因为常年在军营,即使脱下军装,黎羽的女相也不会让他看起来阴柔,只给人一种英气与柔美最完美的结合的感觉。
月青时看到这样出众的黎羽,眼睛微眯,有些不愉快,心里堵堵的,他在自己面前都没有这样打扮过!和谈宴上会提到和亲的事宜,他这样打扮是恨不得皇帝不看自己吗?月青时越想越气,看到黎羽递来的眼神,撇过头不理会他。黎羽出来后就没放过月青时的表情变化,月青时眼里的惊艳与吃醋,他可一点没放过。
黎羽嘴角一笑,站在马车前,为难的看着这长袍,对月青时说:“月将军,这长袍上马车,没有马磴子,着实有些困难,将军可愿借个手?”
声音温柔,要不是此刻接近酉时,城门将关,周围没什么百姓,不然还不把人给迷成什么样!虽然这么想,但是月青时还是没好气的伸出手,但是也没忘怼他一句:“知道难,以后就别这么穿!”
黎羽借着大袖的遮挡,握住月青时的手,揉了揉,用只有两个人听到的声音说:“好,一切听阿时的。”说完就上了马车,丝毫没有借月青时的力。
这人真是个无赖!就是想握她的手,耍流氓!还好带着面具,不然月青时通红的小脸就要暴露在众人面前了。
马车在宫门口停下,月青时下马,黎羽掀开帘子也下了马车,二人又坐上了另一辆宫里准备的轿辇,到了摆宴的霄岚殿前。
二人刚下轿辇,一位公公就来通报:“请这位大人在这侯着,等待圣上召见。”
刚准备进殿的月青时听到这句话收回了腿。从没有说和谈宴上,外国使臣需要在殿外等候召见的。这个皇帝究竟想打什么主意?
“谁的意思?”月青时走到这,问那小太监。
那小太监听到一女子的声音,抬头一看顿时被吓得跌坐在地上,后面那群宫女也是吓得宫灯都掉在地上,还好宫灯里的烛火底座是旋转的,并没有燃着。
月青时眼神一冷,没管他们的恐惧,又问了一次:“谁的?”
“本王的!”那群小太监被吓得还没回魂,又被月青时冷眼看着,两个小宫女直接晕了过去,这时,他们身后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
月青时抬头看向那人,略微肿胀的身材,脸模子是好的,可惜太肥大,看着油腻让人倒胃口。
那人一见月青时以及她后面一众人的面具,也是吓了一跳,不过好歹见识比那些宫人多多了,那人很快收拾了表情,仰起头瞪着月青时。
“你不知道本王是谁吗?还不拜见本王!”那人见月青时丝毫没有拜见他的意思,有些不耐烦,质问她。
“本将军还真不知道你是谁。”月青时的语气冷到极致,月光下,血红的眸子和血色面具透着诡异的光,让人有种身在地狱的错觉。
月青时在这个地方不需要向任何人低头,那个皇帝也不陪得到她的拜见,更何况这个人。本来她不需要在意这些,也完全不想和这人多费唇舌。但是那男人声音一想起来,黎羽的情绪就不对,霁雨想上前,被霏烟拦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