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和原彬蔚脸上都是一阵怒气,却是无从发泄,恨恨地喝了杯酒。黎羽举杯,淡定从容的抿了一口。
“黎羽将军作为后秦使臣,是否能够完全代表后秦国进行本次和谈?”又喝了一会酒,皇帝这才开始进入主题。
“黎羽只代表后秦,进行和谈书上表述明确的条例与贵国商议。”黎羽不卑不亢地回答,军营中磨炼出来的气势,自内而外毫不违和的散发出来。
“和谈书是月将军与黎羽将军协定的,月将军作为本国代表,无人有异议,那么此和谈书,朕同意!”皇帝见压根讨不到好,也不想再因为一些小事挑起事端。既然和谈书两国皆承认是早晚的事,那就没有必要再去拐弯抹角。
黎羽微微低头,以示回应,那些大臣齐声喊道:“吾皇圣明!”
接下来就是歌舞表演,大臣们也都各自与身边亦或是对面的人敬酒、议谈。月青时本来坐在那一动不动,后来觉得无趣,也就走下去,坐在了黎羽身侧的空位上。
“月将军这是要与我喝酒?”大殿上无数眼睛盯着,黎羽即使再开心月青时找他,也不能表现出来。
“无聊,下来坐坐。”月青时简单回答,眼睛从黎羽身上移开,看向对面的太子,发现太子刚好也在看她。
月青时倒了杯酒,对着太子举起,太子也拿起面前的酒杯,举起后一饮而尽,月青时只是举起来再放下来,并没有摘下面具喝酒。
黎羽早就发现了太子,一进来月青时就对着他点了点头,刚刚还和他喝酒!虽然这个太子人品确实不错,黎羽并不讨厌,但是和月青时有关系的男的,他就不喜欢。
“饿了吗?”黎羽用腹语说话,悄悄问月青时。
“来之前吃了。”月青时和月人、文元知道过来吃不了,在将军府就吃过了,现在并不是很饿。
“黎羽将军。”二人悄悄说着话,上面的皇帝突然叫了一声黎羽,“不知黎羽将军对和亲一事有何看法?”
“和谈书上协议,大晋嫁一位公主至后秦,诞下第一子由大晋抚养,可自由出入后秦。此事事关二国下一代,黎羽不敢多议。”和亲这一条本来是没有的,是后秦那位非要加上的。霏烟飞书回来的时候,黎羽犹豫了一会,才制定了这一条。
“那不知,后秦有否商议哪一位迎娶朕的公主?”皇帝后宫里最不缺公主,这一条他并没有多少损失,至于下一代那一个,到时候的事,谁能说的准呢?
“首当是我国皇子,若是公主不喜,不想再受限于后宫,我朝中大臣也是可以的。”黎羽声音淡淡的,没有一点情感,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现在很紧张,特别紧张。
黎羽偷偷瞄了眼身旁的月青时,她带着面具看不见表情,现在也看不清她眼中的情绪,但是他知道肯定不好,不然这边气压也不会这么低了。
“哦?那么不知黎羽将军是否婚配?”皇帝问的时候又看了眼黎羽身边的月青时,大殿里那么多人,月青时偏偏坐到了别国将军的身边,这不得不让他设防了,毕竟那可是“无言军”将军——实际上完全能够掌握大晋国命运的人!
“已有婚约。”淡淡的四个字,黎羽觉得自己背后都浸湿了。
回去要好好解释了。
“那还真是可惜了。不知是自幼定亲,还是心仪之人?”皇帝又问道。既然黎羽有了婚约,那么他可以放心月青时不会和黎羽有什么瓜葛了,心中也就放心了许多,这句话只是他随意一问。
“心仪之人。”
“那么朕的公主莫不是还有机会?哈哈哈。”皇帝笑着说,说完继续和大臣喝酒了。
而这边的黎羽就不好受了。
“阿时,回去我给你解释!”黎羽赶紧用腹语说。
月青时淡淡的说道:“不用。”
月青时没有那么蠢,黎羽说的就是她,她也没有那么小心眼,会记仇。
“阿时……”黎羽还想再解释什么,突然听到有过来的脚步声,立刻噤声。
“月将军,黎羽将军。”原彬蔚在月青时走下来坐在黎羽身边时,心中就生满了妒火。那个月青时明明是被他退婚的,现在她竟然丝毫不在意他?
月青时没理他,一把扯下黎羽腰间的禁步开始把玩。原彬蔚看在眼里,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面上还是一副温润儒雅的模样。
“本王听闻“无言军”将军可在大场合揭下面具,月将军怎的还戴着?”
月青时专心玩着黎羽的禁步,这禁步用的上等的整块羊脂玉制成,手感细腻温凉,很是舒服。只可惜这么好的羊脂玉竟然被用来做禁步!回去让黎羽送她几块。
见月青时还是不理他,原彬蔚继续说:“宫中盛宴比军营餐食美味的多,都是御厨掌勺,月将军可尝尝。”
月青时这才停下把玩的动作,抬眸看了原彬蔚一眼,说:“吃惯了军营粗食,见到如此可口美食倒是吃不进去了,是吧,黎羽将军?”月青时突然转头看着黎羽,眼睛微眯,不知是在笑,还是在试探什么。
被点名的黎羽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假装咳了两声,回答:“我与月将军感受相同。”
原彬蔚气的手都在发抖,这时他的手突然被抓住,“青时,既然可以摘下面具,那爹爹这个面子,不知女儿可愿给?”
月撷端着酒过来了,眼中带着期待,看着月青时。
月青时看到他眼里的期待,只觉得恶心。若是真心待一人,凭他的能力,怎么会让那人不明不白的死去,甚至亲手将月青时扔进军营?
“虽是如此,但军中规矩,不得在盛宴中饮酒,还请月丞相谅解。”月青时起身,双手负在背后,眼中皆是傲慢。
月青时不喜欢一个人,就不会去做表面功夫。更何况这些人精,其实很多事情都心知肚明,但明面上还要装作祥和。
月撷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语气落寞的说道:“既是如此,那我也不便再邀酒,但这杯酒,我还是要敬你,作为你的爹爹。”说完一饮而尽。
月青时冷哼一声,没再理,坐下来又扯下黎羽腰间另一块玉佩把玩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