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不嫌,青时,你唤我声娘。”皇后柔声对月青时说,目光也是充满了期待。
月青时竟有些感动,上一世,也许是看过了太多的人性黑暗面,导致月青时对“亲情”、“爱情”、“友情”都不屑一顾,她认为所谓的“情”,不过是因为有利益捆绑罢了。
但是在遇见了月人、黎羽之后,月青时又对人性的善良处产生了期待与信任,此刻,她开始憧憬亲情了。
“娘……”月青时几乎是哽咽着叫了出来,皇后看到月青时泛红的眼角,自己也不禁红了眼眶,应了声:“诶!”
一旁的月人看着这一幅画面,面具后的脸上露出来会心的笑容,也差点落下泪来。
“即是认了干母女,这该是欣喜的场面,母亲和姐姐该开心点。”太子见她们二人都噙着一汪泪眼,出声安慰她们,月人也情不自禁伸出手轻轻拍着月青时的后背。
“今日秦霜园有新曲子演奏,母亲也许久没出这凤仪宫,去宫里转转了,不如趁今日有姐姐陪着,一同出去走走。”太子提议说,也总不能让这两位一直在这宫里干坐着。
“青时可喜听曲?”皇后觉得提议不错,她确实许久没有出去转转了,但还是先问一下月青时,毕竟不知道月青时的喜好,万一不喜欢却偏要拉着她去,可就让月青时不快了。
月青时听到皇后没有直接回答好不好,而是先问了自己的意愿,心上暖暖的,笑着回答:“喜欢的,军营里没什么节目,我们偶尔也会去当地驻军营里听他们唱曲,不过那一群大老爷们,肯定没有宫里伶官唱的好。”
皇后想起月青时在音离离开后,还生着重病就被月撷送进了“无言军”,顿时又心疼起月青时了,拉起月青时的手,赶紧安排下面的人安排去了。
皇后在宫里一向低调,出行只带二三人跟着,此时又加了月青时和月人二人,还有一个太子原彬芪,人加起来阵仗还没有一个三品嫔妃的标配阵仗大。
一行人来到秦霜园,里面已经有人过去了,台上乐曲阵阵,伶官百灵鸟般的歌声传来,果真是好听!
秦霜园是一座环形的园子,园子正中心就是台子,四面环绕二层楼台,楼下是连起来的整片,没有分割,二楼是一个个独立的厢房,只是对着台子那一面的只有栏杆护着。
皇后有专门的厢房,秦霜园宫人看见了皇后和太子过来,虽然不认识皇后身边的那位姿色绝佳的美人,但是仅是皇后和太子,就必须好好招待,即使这位皇后以及太子根本不得宠。
宫人领着几人来到二楼一所厢房,厢房并不是特别大,但是四个人坐进来并不觉得挤。
曲子的确很美,伶官歌声也悦耳。三人有说有笑,气氛十分融洽。
皇后在于太子细声说着什么,月青时在一旁静静听着,偶尔眉目带笑,一颦一笑比起宫里的那些艳冠后宫的嫔妃们,绝对是远胜之。
也有些在宫里呆了十几二十年的老人们,瞧着月青时的脸,竟与当年那惊动整个皇城的音离有八九分相似,不禁与身边人轻声谈论起来。
月人注意着整个园子的动向,里面发生的一切都被她看着、听着。突然园子外有些躁动,许是哪位大人物到了。
果然,门口出现了一抹暗红色身影,身侧跟着一众人,浩浩荡荡进了园子。
月人在见到皇帝身影的一瞬间,就暗中给了月青时提醒,月青时抬眼看了眼园子门口那,皇帝身边还跟着一个人,虽然很快就过去了,但月青时还是捕捉到了,认出了那是月撷。
今儿可还真是巧了,皇帝身边带的人多,月青时虽然没有看到原彬蔚,不过猜也能猜到,那人肯定也跟着来了。
皇帝的专属厢房就在皇后厢房旁边,皇帝从楼梯拐弯上来就看见了那厢房外面站着的两名宫女,其中一人就是一直跟在皇后身边的荇溪,而另一个皇帝也是熟悉的很,是叫芙溪的。
荇溪和芙溪见到了皇帝,立刻行礼,声音略大的说道:“参见陛下!”里面的人皇后和太子听到了荇溪的提醒,二人刚想起身外出给皇帝请安,却被月青时按下了。
“干娘,芪儿,这园子乐声太大,且咱们听着曲子,外面声音我们如何得知?这曲子好听,我们继续听曲吧。”说完给了他们一个安心的眼神。
皇后不想见到皇帝,从那次和谈宴,月青时就发现了,还有月撷,先前月青时不知道月撷竟与皇后还有这等渊源,如此撕裂了,再见面难免尴尬。皇后着实不想出去,就应了月青时的话,原彬芪也坐着继续听曲了,三人也不再交谈,好似真的一直在认真听曲。
皇帝走到厢房门前,见里面还没有动静,微微皱眉,问旁边秦霜园的宫人:“这里面有何人?”
“回陛下,里面是皇后娘娘、太子殿下,还有两位,一位眼生,还有一位戴着面具。”那宫人如实回答。
“面具?”皇帝猜想大概就是月青时了,但他还是转头看着荇溪,问:“还有谁?”
“回陛下,是月大将军和月人将军。”荇溪如实回答,心里默默为皇后担忧。每次皇帝看见皇后娘娘,总要冷嘲热讽一番,皇后回去虽然不说,但是他们都知道,皇后心里着实不好受。
“既是如此,让他们到这来,一同听曲。”皇帝放了话就抬脚进了厢房,荇溪回应的时间都没有。
皇帝是铁了心要让皇后娘娘过去了,荇溪虽然不愿意,但她只是一个小小的宫女,如同草芥一般,她不愿意又能如何?
荇溪推门进了厢房,说道:“将军、娘娘、殿下,陛下邀您们前往隔壁,一同听曲。”
皇后自嘲一笑,邀他们前去听曲?只怕他们去了,只会倒了他的胃口。
但是皇命难违,皇后这些年也习惯了皇帝的刁难,起身说道:“那便去吧。”
月青时扶着皇后,轻轻握住了她的手,仿佛在说:“有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