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羽不解地看着月青时,月人一脸懵的看着月青时和黎羽。
黎羽虽然不知道月青时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努力想了想。他在丞相府时,刚开始大半年一直躺在床上,后面一段时间才能出房间走走,见过的人也就音离、霜月、秋华、月青时,等等,好像真的有那么一个小女孩。
“是有那么一个小女孩,不过她只是浑身有伤,并不脏。”黎羽说道。
“那便是了!”月青时眼中突然燃起了光,看着月芳萁露出了一抹笑容。
“阿时,那便是什么了?怎么你和黎羽将军说的我都听不懂?”月人一脸疑惑的看着他们两个人,他们刚刚到谈话就像是在打哑迷,费解的很。
月青时看着月芳萁的背影,一种不属于她的情感像是即将喷薄而出,抑制不住。那是原主的情感,最近原主的本身情感对月青时的影响好似越来越大了。
“小时候,她曾经照顾过我。”月青时简单的对月人解释。
月人也看向月芳萁,那位二小姐?月人又扭头看了看一旁和原彬蔚你侬我侬的月芳蕤,差点没吐出来。
果然什么样的人配什么样的人。那原彬蔚前几天还去请了圣旨,想娶阿时做王妃,被阿时拒绝了,又来和月芳蕤一副恩爱的样子,要是真恩爱你倒是娶啊。
“啧。”月人想着想着,情不自禁啧了下。
“这大小姐和二小姐一个爹妈生的,怎么区别就这么大呢?”月人的目光不停地在月芳蕤和月芳萁身上转,啧啧不停。
“宅门深院,没有爹宠,母亲已经培养了一个未来的依靠,就不用再费心思培养另一个了。”刚刚开始一直不说话的黎羽突然开口,语气间竟透着落寞与……感同身受?
月青时有些惊讶的看着黎羽,大概是她感觉错了吧。
感到有人靠近,月人和黎羽立刻笔直站着,三个人好像刚刚只是在谈论要事。
丞相府的管家过来提醒他们可以入席了,月人和黎羽又跟着月青时坐回了原来的位置。
“各位,真是不好意思,耽误了这么长时间。”月撷坐到了主席上,站起对着在场的宾客说:“十分感谢各位今日前来,宴席开始,还请各位尽情品尝美味!”
月撷简单的说了两句,也没有提元茹兮,毕竟今日本是她的主场。但是此刻元茹兮端坐在月撷身侧,一句话都不敢说,眼神怨毒的看着月青时的方向,月人一个眼刀飞过去,元茹兮立刻收回了目光。
在场的官员家眷们本来并不清楚“无言军”大将军到底有着怎样的地位,只知道这个位置的人很值得尊敬,而且惹不起。刚刚那件事后,一些官员都告知了家眷“无言军”大将军的权威,生怕日后这些不知深浅的妇人们惹怒了月青时。
元茹兮虽说不是月青时生母,但毕竟是丞相府主母,月青时非但没有给她丝毫面子,甚至任由自己的侍女对其大打出手。元茹兮有月撷护着,若是以后自家婆娘不长眼,惹了月青时,他们用什么去护着?说不定还会牵连到自己。
一席的人都心有灵犀的没有再提刚刚的事,宴席上看上去一派祥和气氛。
但不是所有人都有脑子。
“青时妹妹,你刚刚回京,也是第一次回家,虽然闹了不愉快,但是爹爹毕竟还是疼你,没有责怪。”在众人尽量都去忽视月青时的存在的时候,月芳蕤突然叫了月青时,开口说。
月青时跪坐累了,改为盘腿而坐,一手手肘撑在腿上,手掌撑着下巴,一手把玩着刚刚从黎羽身上扒下来的禁步。听到月芳蕤叫自己,月青时缓缓抬眸看向她,等着她继续说。
月芳蕤看着月青时那副样子,心里不由得瞧不起。毕竟是自小在男人堆里长大的,就是没有一点女孩子该有的样子,确实有几分姿色,不过在军营里,还不知道被多少男人玩过了。
月芳蕤这么想着,愈发瞧不起月青时。就这样还想和我抢蔚哥哥?哼,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资本!
月青时看着月芳蕤看她的眼神变化,这才抬起了头,绕有趣味的看着她,想看看她又要玩什么?
月芳蕤刚要开口,月撷突然喝住了她:“蕤儿!休得对大将军无礼!”
月芳蕤不敢置信的看着月撷,辩驳道:“爹爹,她是您的女儿啊!她对您大不敬……”
“闭嘴!”月芳蕤话还没说完,月撷再次怒喝道。这个女儿真的是和她娘一样没有头脑!
月芳蕤顿时落下泪来,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我见犹怜。
月青时看向上面的月撷,这个丞相今日一直维护她,没有刁难她,究竟在打什么算盘?
“蔚哥哥……”月芳蕤知道月撷生气了,不敢再对他说什么 只好转身叫着原彬蔚。
原彬蔚眼里闪过鄙夷,不过很快就被掩饰过去了。原彬蔚拍了拍月芳蕤的手,而后对坐在主席、怒不可揭的月撷说:“月大人,蕤儿身子有些不适,还是让下人扶蕤儿下去休息吧。”
月芳蕤又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她的蔚哥哥在说什么?他要赶她走?
月撷顺着原彬蔚给的梯子,立刻让下人带走了月芳蕤。月撷旁边的元茹兮看见自己的女儿被带走了,将手中的手帕都绞坏了,眼中的怨毒更甚。
元茹兮平复了呼吸,假笑着端起一杯酒敬向月青时:“月将军,刚刚是臣妇有眼无珠,不识律法,冲撞了您,臣妇在这给您赔不是了。”说完一口喝了杯子里的酒。
月青时看着那副假的不能假的笑脸,还有那些一听就知道是憋了很久才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话,月青时可不信她会就这么“认错”了。
元茹兮看月青时一点没有举杯的意思,又开口说:“莫不是将军还在怨臣妇?”
月人实在看不下去那副老脸了,说道:“我家将军在任何宴席上都不喝酒,先前的宫廷宴上陛下请我家将军,将军都没喝,不知道月夫人哪来的自信,觉得自己可以有这个殊荣?”
月人一番话说的元茹兮脸上的假笑瞬间僵硬了,手指紧紧捏着帕子,恨不得立刻下去撕烂那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