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的宴会上,她看到了月青时的能力,只要是她,就一定能够带她走!
只是……她会愿意吗?
月芳萁纠结了许久,最终还是过来了,她愿意搏一次,反正,她已经没有什么可输的了。
月芳萁先去了音离的药园,却发现院子里没人,想了想,现在月撷上朝去了,那月青时只能是来元茹兮院子了。
月青时真的在元茹兮的院子里,只是她好像来的不是时候。
月芳萁看着月青时,眼神亮了又暗淡下去。
月青时看着月芳萁,思忖片刻后对她说:“你希望我放了她们吗?”
月芳萁没想到月青时主动和她说话了,更没想到她直接抛给了她这个问题。
还不等月芳萁开口,元茹兮像是又发现了生机,大叫着:“希望!自然是希望!萁儿,快说你希望!”
月芳萁再次看向元茹兮,那张满是脂粉的脸上此刻都是谄媚的笑容。她见过很多次元茹兮的这个笑容,只是没想到有一天,元茹兮会对着自己露出那种笑容。
月芳萁自嘲一笑,又看向月芳蕤——她的那个总是高高在上的姐姐。
月芳蕤眼神里也都是兴奋,但是她的脸上还是那种不可一世的傲慢。
她们为什么都会觉得,她会救她们?
在元茹兮和月芳蕤满满的期待与必胜的把握中,月芳萁缓缓开口:“我只是丞相府一个次女,不敢为将军做主意。”
这一句话浇了元茹兮母女俩一盆冷水,元茹兮那种人精怎么会听不出月芳萁话里的意思,她怒吼道:“你个死丫头!你不救你娘和你姐姐,你在说什么屁话?我白养你了啊,你个贱骨头……”
月芳萁淡淡抬眼看向破口大骂,毫不顾往日形象的元茹兮,心想:“是了,这才是你一直以来对我的称呼以及态度啊。”
元茹兮还没说话,月青时捏了捏眉心,对黎羽说:“让她闭嘴。”
月青时话音刚落,黎羽一巴掌删了上去,元茹兮脑子嗡嗡响,立刻闭了嘴。
“月青时你个贱人!你敢打我娘……啊!”月芳蕤见到元茹兮被黎羽一巴掌删的不省人事,立刻急了眼,骂道。但是还没骂两句,一块小石头直冲她的门牙飞去,她“啊”的一声,一颗门牙带着血飞了出去。
黎羽收回扔出小石头的手,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按着元茹兮的肩。
月青时继续看向月芳萁,说道:“我给你权利,你决定她们是被我废了,还是就这样放了。”
月青时声音如往常般淡然,让人听不出情绪,猜不到她在想什么。
月芳萁的目光在元茹兮和月芳蕤之间来回扫,眼神变得越来越凶狠,就像沉寂许久即将爆发的狮子。
“我希望……”月芳萁缓缓开口,语气里是压抑不住的怨恨与心死,“我希望她们直接被废了,永远说不了话,永远打不了人,永远……不能踏出房门半步!”
月芳萁的眼睛变得通红,那是隐忍了二十一年的愤怒与不甘。
“但是,这只是我的希望。”月芳萁眼中的猩红渐渐褪去,她恢复了理智,继续说:“将军,这里毕竟是丞相府,她们毕竟有着非同小可的身份,废了她们,只会给将军带来麻烦。”
月青时有些惊讶月芳萁的这番话,一个深居后院、没有接受过教育的女子,可以有这样的大局观,很是不错!
月青时轻轻一笑,站起身走到元茹兮面前。元茹兮已经醒了,只是被黎羽一巴掌打的还没有缓过来。
月青时看着元茹兮,淡淡的说:“听到了?她给了你们机会。”
元茹兮那双眼睛,本来在月芳萁说出希望废了她们的时候,就没了神采,此刻又活了,只是一抬眼看见月青时那双被血浸染过一样的红眸,那抹劫后逢生的愉悦,怎么也感觉不到。
元茹兮这才真正意识到,月青时真的变了,她不在是以前那个懵懂无知的孩子了,她真的有能力弄死她。
也许这辈子,元茹兮都不会忘记此刻月青时的那双眼睛,里面毫无波澜,却又可以让人看见整个地狱。
月青时直起身,走向月芳萁,刚要抬脚,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对元茹兮说道:“安稳点,本将军没有那么多耐心和善心,每次都可以放过你们。”
月青时走向月芳萁,黎羽也松开了手,跟着月青时。突然失去了施压在肩上力气的元茹兮,直直的跌在了地上,一边的婢女们却都不敢上前搀扶,任由元茹兮在地上呻吟。
月芳萁看着月青时走过来,整个人处于高度紧张状态,呼吸也变得异常沉浊。
月青时走进看了眼月芳萁,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绕过了月芳萁准备出去。
月芳萁突然慌了,比刚刚月青时走近的时候更加慌张,她突然大喊一声:“将军!”
月青时停下脚步,嘴角微微一笑,不过很快就消失了。月青时一脸平静地转过身,轻声应道:“怎么了?”
月芳萁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叫住了月青时,她此刻深知,月青时早已不是那个丞相府的庶女了,但是她此刻好像并没有懊悔,本来,她就是来赌博的。
“将军。”月芳萁深吸一口气,然后转身面向月青时,一字一句说道:“请带我走!”
月青时似乎一点都不意外月芳萁说的,她微微一笑,语气带着调侃,问道:“带你走?去哪?”
月芳萁慌了,立刻说道:“将军府!兵营!哪里都好!将军,请带我走,带我离开丞相府!”
月芳萁见月青时没有说话,继续说:“我会武功,虽然不精,但是我有底子,这些年我每天都在练!我可以吃苦,多苦多累都可以!哪怕有生命危险!”
月芳萁的眼神坚定,这是她最后的希望了。如果这次她走不了,等到月青时离开了,等待她的估计就不会只是将她嫁给杜公府的痴傻、残暴的小少爷了!
也许到那个时候,想死都是奢侈的。毕竟元茹兮的手段,她曾经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