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人一边碎碎念,一边下了床,拿了件披风就走了出去。
门一开,外面一个女子打着灯笼,一脸不耐烦的看着开门的月人,朝月人吼道:“这么迟才开门,睡死了啊还是忙着偷汉子呢?把你家三小姐叫起来,等会要给夫人敬茶!”
那丫头好大的气势,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月人看着她那小模样,心里不停啧啧,这小模样都快要赶上她欺负人的时候了。
月人打了个哈欠,声音模糊的说:“没事就滚吧,姑奶奶要继续睡觉了。”说完就要关门,那丫头眼疾手快抵住了门,嚷嚷道:“跟谁姑奶奶呐?你还以为你是什么大将军侍女啊?我告诉你,住进了丞相府,你就是个庶女的婢子!赶紧让她起来,让夫人等急了,可别怪我没叫她!”
月人半倚在门上,双手环胸,好笑的看着她,语气调侃道:“哟,那敢问姐姐职位啊?是您家夫人跟前儿几等婢子啊?”
那丫头得意的仰起头,语气得瑟道:“一等!”
昨日原先那个一等丫头废了,估计要休息好久。寿宴一结束,她就被提升了一等丫鬟。元氏回到院子就单独见了她,让她今日凌晨来叫这个三小姐起来,准备伺候元氏。元氏还给她赐了名,叫做雪雁。
雪雁原先是元茹兮院子里的粗使丫鬟,因为人机灵,元氏本就有升她做身边丫鬟的心思,正好昨日那个一等丫鬟被月人打伤了,她就提了雪雁。
雪雁刚被提升,自然想在元氏面前好好表现。三小姐虽然是什么军的大将军了,但是夫人说了,进了丞相府她就还是一个庶女!
月人愈发好笑的看着这个丫头,摇了摇头,站直了身子继续关门。
雪雁见这婢女这么不识好歹,直接用脚踢了门,就要伸手打月人。
月人皱眉,怎么这京城里的女子都喜欢上手打人巴掌?月人轻轻侧身一闪,伸手抓住了雪雁落空的手,说:“我现在困得不行,不想和你折腾,趁我还有心情,赶紧滚。”说完摔开了雪雁的手。
雪雁气不过,她现在可是主母身边一等丫鬟,她算个什么?敢这样对她?越想越气不过,雪雁再次上前,准备拉扯月人。
这时黎羽出了房门,月人听到了声响,侧身躲过了雪雁的前扑,雪雁失去了重心,直接扑在了地上。
月人转身看了眼黎羽,黎羽瞟了眼地上的人,随即脚尖轻点,只一瞬,人就到了月青时门前。
黎羽落地后转头挑衅的看了眼月人,就轻轻推开房门进去了。
月人的裙摆被雪雁抓着,没能赶过去拦住黎羽。在黎羽关门后,月人彻底怒了。
她已经多久没能和月青时睡在一起了!这个小丫头,真的是不可爱!
月人伸手拎住了雪雁的衣领,轻轻一提扔出了院子。
“赶紧滚。”月人气极,语气冰冷的可怕,雪雁的灯笼也灭了,此刻只剩天空的星星点点月光,周围静的可怕,此时眼前的人就像是地府的无常,来索她命了!
雪雁吓得退直打哆嗦,站都站不起来,连滚带爬地哀嚎着跑出了院子附近。
月人揉了揉气得发疼的太阳穴,回头看了眼月青时的屋子,跺了跺脚踹开了原先黎羽睡的房间。
半个时辰后,月青时、黎羽、月人相继出了房门。
月青时简单洗漱后就到院子里,开始锻炼。黎羽看起来神清气爽得伸了个懒腰,得意的看着月人,也开始了锻炼。
月人进了黎羽屋子,就一直没睡,要不是害怕打扰月青时休息,她就冲进去,揪着那个不要脸的黎羽打了!
雪雁哀嚎着跑进了元茹兮的院子,院子里除了一些粗使仆人,其他人还在熟睡。
那几人见雪雁如此跑了回来,以为她见鬼了,立刻安抚她。而雪雁就像吓掉了魂一样,直愣愣地看着空气,什么话也不说。
元茹兮辰时才起,刚洗漱完,回过神的雪雁就赶紧跑过来告诉她先前发生的事。
元茹兮猜到了那个死丫头不会过来,阴冷一笑,问身边另一个一等丫头雪娟:“那边的早点可送去了?”
雪娟回答:“婢子吩咐了厨房,没有您的吩咐,不许给那送吃的。”
“很好。”元茹兮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冷冷笑着,说:“待会‘请’那位将军过来吃早点,可清楚了?”
“婢子清楚。”雪娟回答。
月青时三人晨练好了,月人就饿了。丞相府大厨房刚刚做好早点,月人进去,大厨房掌勺昨日也在寿宴上,清楚这位主不好惹,赶紧好生招待着迎了进去。
虽然主母那边吩咐不允许给那位将军送吃的,但丞相府毕竟不是主母做主,昨日情形他也是看的清清楚楚。宁可得罪主母挨顿骂,他也不愿得罪了那位将军,弄不好直接丢了小命!
月人拿一个食盒,带了点清粥小菜,就回了院子。掌勺松了口气,还好这位主拿的都是普通不起眼的,只要厨房的人不多嘴,主母那不会发现。
他们三人都是自小在军营长大,比起那些山珍海味,三餐还是更喜欢清淡的。
吃完,月人以“我拿来饭食,该让虎妞送回去”为由,赶黎羽将食盒送了回去。
黎羽回院子路上,听见不远处有人的叫骂声。黎羽一个大男人,本来就不喜欢管这些事,更何况是在丞相府,就准备直接走过去,不管别人家的事。
走得近了些,黎羽突然听见“那个庶女回来了”、“又有人罩着你”之类的话语,“庶女”肯定说的是月青时了。
既然和月青时有关,那就不是“别人家的事”!
黎羽拐了弯,走近了那群人,发现是两个中年妇女年纪的仆人在打一个跌坐在地上的妇女。
那两个妇女边打边说:“真以为那三小姐成了将军就能救你了?说不定人家现在都不记得你是谁了?真以为你有多忠心呐?衷心的话当年那大火,你咋不救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