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震山会说出这番话,其实是想得到陈近远的表态,哪怕陈近远不说话,轻轻点一下头,梁震山心里也会觉得好受一些。
然而,令梁震山失望的是,他在说出那番话之后,陈近远既没说话,也没点头。
这就意味着,李行云的的确确是被抛弃了!
良久之后,梁震山有些失落的说道:“门主,谢谢您一直以来的照顾!”
语罢,梁震山突然抬起手臂,然后直接将手里卷了刃的剑,朝着陈安之甩了过去!
由于事情太过突然,别说郭大富等人,就连陈近远也没有反应过来。
而正因陈近远的决定,内心窃窃自喜的陈安之,更是没有料到,梁震山会对自己突下杀手!
等众人都反应过来的时候,利剑已经刺穿了陈安之的心脏。
“噗……”
陈安之嘴里喷了一口血,眼里满是不可思议,但更多的是不解。
他不能理解,为什么自己明明是陷害的李行云,与那梁震山根本毫无半点关系,但那梁震山会这么恨自己,以至于当着陈近远的面,还要这样痛下杀手!
不过,随着陈安之的眼神开始涣散,他并没有时间去想那么多了。
他唯一能想的,就是后悔当初遇到了李行云,因为没有遇到李行云,他就不会有今天这个下场。
“咚……”
随着一道倒地声响起,郭大富等人连忙拿出武器,对准了梁震山,纷纷喝道:“大胆,你在干什么!”
梁震山冷笑道:“我在干什么?你们怎么不问问你们自己在干什么?”
梁震山说话的时候,目光从陈近远等人的身上逐一扫过,义愤填膺地吼道:“你们口口声声说,进了天地会的门,就是一家人,但此刻的你们,有一星半点家人的样子吗?还不是为了达到你们自己的目的,龟缩在这里,任凭你们口中的家人,处于随时都可能丧命的危险境地!我在想,若是把你们自己和李堂主对换一下,你们还能否像现在这样,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郭大富皱了皱眉,没有说话,朱三和谷一丰则是扭开了头,不想直视梁震山的目光。
郝剑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但当他看到地上躺着的陈安之之后,将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而其他的一众长老以及堂主,则是时而看一眼梁震山,时而看一眼陈近远,似在等着陈近远发话。
“说话啊!难不成你们都哑巴了?还是说你们自己也觉得问心有愧!”
见众人站在那里,既不动手也不说话,梁震山怒吼了一句。
“梁震山,你犯了门规,随我走一趟吧!”
最终,还是执法长老邢致远站了出来,他的脸色并不是很好看。
因为邢致远一直和梁震山私交不错,而且也很看好梁震山,但他万万没想到,梁震山居然会做出,当着陈近远的面杀陈安之,这种如此出格的事情!
梁震山看了一眼邢致远,冷声道:“执法长老,你不问问青红皂白的吗?”
被人以这样的语气质问,邢致远还是头一回遇到。
而且邢致远知道梁震山的意思,其实邢致远也觉得陈安之有陷害李行云的嫌疑,但是,这也轮不到梁震山来决定陈安之的生死!
随即,邢致远沉着脸说道:“如果你没有杀他,我自然会调查这件事,但此刻他已经死了,我也就管不着了!不过,他死在你手里这件事,我必须要管!”
说完,邢致远的一双大手,将梁震山的两条手臂,反手押了起来,随后就欲将其带出议事大厅。
但就在这时,陈近远开口说话了,只听陈近远声音听不出喜怒地说道:“陈安之咎由自取,将他放了吧!至于其余的人,也不要深究了,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语罢,陈近远抬起脚步,走出了议事大厅,不过,他在走出去的一瞬间,嘴里又轻轻吐出了两个字:“集合!”
听着这两个字,郭大富等人的眼睛里,露出了不可思议之情。
而梁震山则是身体一震,随后双眼变得通红……
……
葬龙山脉……
骄阳挂在空中,空气就像要燃烧了一样,就连一些阳光照不到的地面,也开始变得发烫了。
即便是炼体一二层的修炼者,在这种烈日下待久了都承受不了,若是寻常人的话,就更加难以忍受了。
然而,即使是在这种天气下,张显宗也丝毫没有让其手底下的士兵们歇息的意思。
不仅如此,张显宗还下了死命令,必须要找到尽快找到凶手,一旦发现有人偷懒,一律问斩处理!
这道命令一下出,激起了士兵们的强烈不满,但他们也只能在心里抱怨一下,毕竟,士兵们都知道张显宗这个人,只要说得出就做得到!
不过,还是有一些士兵,把张显宗的话当作了耳边风。
张铁牛和李小虎,是一个村里出来的人,两人从军才半年不到。
但这半年来,两人一直过得不开心,当初他们从军的初衷很简单,就是想着从军后有吃有穿,然后把饷银寄回家里,改善一下家里的生活。
但两人没想的是,这半年来他们从来就没吃饱过,不仅如此,就连他们应得的饷银,一分也没得到过。
“小……小虎,要不咱们歇……歇歇吧!”
汗流浃背的张铁牛,一边喘气,一边擦着额头和脸上的汗水,因为又热又累的缘故,说话也断断续续的。
略微走在前面一些,皮肤黝黑的李小虎,扫视了一圈周围,发现士兵们已经走在前面很远,并且没人注意到他们之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然后叹了一口气道:“哎……累死我了!”
张铁牛鼓足劲,走到李小虎旁边挨着坐下之后,摘下了头上沉重的铁盔,连连赞同道:“是啊,早知道是这样,还不如留在村里,说不定我早就和小花结婚了!”
李小虎翻了一个白眼,鄙夷道:“得了吧,就你这怂样,小花就是看上我也不会看上你!”
张铁牛瞪着一双眼睛,就欲和李小虎理论一番,但他刚准备说话,肚子突然传来一阵咕咕乱叫声。
随即,张铁牛赶紧起身解开裤带,然后又蹲了下来。
“卟……biubiu……”
随着一阵阵稀里哗啦,拉肚子的声音响起,张铁牛的脸上露出了极其享受的表情。
然而一旁的李小虎却是捂着鼻子,一边扇着手,一边无比嫌弃地远离了张铁牛。
“你大爷的!”
“你到底吃了什么?居然这么臭!”
“嘿嘿……我昨晚……”
张铁牛正准备一脸得意的告诉李小虎,他昨晚偷吃了一大块肉,但他刚说到一半就戛然而止了,因为他发现,说话的不是李小虎。
“谁在说话!”
张铁牛提起裤子,拔出腰间的大刀,一脸戒备的看着周围。
“再不出来的话,我可就不客气了!”
见状,一旁的李小虎也站到了张铁牛的旁边,弯弓搭箭的警惕着。
就在他们四处搜索,到底是何人在说话的时候,二者突然感到脚下传来了一阵晃动。
对视一眼之后,张铁牛和李小虎毫不犹豫地准备离开这里。
但两人刚刚跨出去一步,脸上就露出了不可思议之情,因为他们惊讶地发现,自己居然莫名明奇妙的,连同着脚下的地面飞了起来。
何人的实力这么恐怖?
居然把地面都掀开了一块!
张铁牛和李小虎的脑海里,几乎同时生出了这个念头。
不过,当二者从空中摔落下来,并且看到刚才他们所待的地方,有个人在那里弯着腰,吐得一塌糊涂时,二者反应了过来,原来是有人事先藏在了下面。
而且,张铁牛和李小虎还发现,被掀开的也不是地面,而是一块用树枝和藤蔓编起来,并且精心伪装过的陷阱盖!
这人为什么要设置一个陷阱,并且还藏在里面?
正当张铁牛和李小虎,心里泛起这个疑问的时候,那人停止了呕吐,然后怒气冲冲地走了过来。
在走到张铁牛和李小虎的面前之后,那人瞪着眼睛,无比生气地问道:“你大爷的,刚才是谁在我上面拉肚子?”
张铁牛有些不好意地挠了挠脑袋,正欲回答,然而下一刻,他却突然张大了嘴,因为他认出了眼前这人是谁!
“你是凶……”
一旁的李小虎也认出了眼前的人,不过他却比张铁牛多了一个心眼,他知道光凭他和张铁牛两个人,根本无法拿下眼前这人。
随即,李小虎连忙捂住了张铁牛的嘴,然后有些紧张地说道:“兄……兄弟,不……不好意思,我们不知道你在这里,我……我们这就离开!”
说完,李小虎就欲拉着张铁牛离开,但那人却突然脚下一点,出现在了二者的面前,然后笑眯眯地看着张铁牛道:“你刚才想说什么?我是凶,凶什么?”
李小虎心里一紧,他怕张铁牛说错话后,被眼前这人杀人灭口,随即赶紧弯腰道:“我们认错人了!”
说话的同时,李小虎不留痕迹地伸出一只手,去掐张铁牛的腰,张铁牛当即心领神会地赶紧点头道:“对……对,我认错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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