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孙仲略出手很快,以至于茶馆里响起了一道凌厉的破空声。
“完了!孙仲略出手了!”
“你这不是废话嘛!这孙仲略可是孙家最杰出的四个年轻人之一!”
“是啊,此子如此年纪就这么厉害,若是再给他两三年的时间,就更加不得了了!”
……
茶馆里面议论纷纷,但全部的人都朝着孙仲略一边倒,因为人们压根就不看好李行云。
而本来就看不起李行云的孙仲略,在听到这些声音之后,心里对李行云就更加不屑了。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让众人惊掉了一地下巴。
只见孙仲略的手爪,在即将抓到李行云肩膀的一刹那,李行云突然身子一转,然后顺势抬起一条腿,狠狠地朝着孙仲略的膝盖扫了过去。
由于李行云的速度很快,再加上孙仲略根本没有料到,李行云会突然之间躲避,更加没有料到李行云会在躲开之后,还会对自己进行反击。
所以,李行云的脚背,结结实实地踢在了孙仲略的膝盖上。
“咔嚓……”
随着一道清脆的骨头断裂声响起,孙仲略的身体突然失去了平衡,然后以狗啃泥的姿势,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一瞬间,茶馆里面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甚至就连最开始闯进茶馆,然后被周海波泼了开水的那群壮汉,也停止了口中的哀嚎。
而正准备寻找时机偷袭李行云的孙先森,则是睁大着眼睛,喉咙不自觉地咽了一下口水。
他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场景!
其实不仅仅是孙先森,几乎所有人都不相信,李行云会突然之间化解了孙仲略的攻击。
更加不敢相信,李行云仅仅只用了一招,就把孙仲略的膝盖给踢碎了!
孙仲略,作为孙家最杰出的四大年轻人之一,未来前途不可限量,所以,孙家的人对其无比宠溺,从上到下连说话都不会太过于大声。
而出了孙家的话,认识孙仲略的人巴结他都来不及,不认识他的人的话,大多是云泽城里的寻常百姓。
在这种情况下,衔着金钥匙出生的孙仲略,从没有受过任何委屈,更别说被人踢碎膝盖骨了。
那是闻所未闻,做梦都不会梦见的事情!
“啊……痛死我了!”
孙仲略躺在地上,面色一片惨白,如虾米一般弓着身子,双臂抱着自己的两条膝盖,嘴里不断地发出哀嚎声。
孙先森愣在原地,动手也不是,不动手也不是,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李行云沉着一张脸,低喝道:“滚出这里!”
虽然李行云的声音不大,但落在孙先森耳朵里之后,却如同一道惊雷一般。
随后,孙先森强忍着内心深处的恐惧,双手颤抖着把孙仲略抱了起来,然后逃命似的离开了茶馆。
然而,孙先森在跑到门口的时候,却是突然身子一顿,转身道:“你们给我等着!”
“你说什么?”
周海波当即一怒,就要朝着孙先森追出去,然而孙先森却突然加快脚步,飞也似的跑了。
“哼!”
周海波冷哼了一声,然后将目光望向了呆若木鸡的客人们,一脸微笑地说道:“王老板、兰老板,刚才不好意思,来,我给你重新泡一壶茶!”
语罢,周海波顺手提了一个水壶,拿起一袋茶叶,就要给客人们倒茶。
然而,客人们却连连摆手,一边朝着茶馆的大门跑去,一边面色恐惧地说道:“不用了,不用了,我还有事情,改日再来!”
开玩笑,孙家的人你们都敢打,谁还敢留下来喝茶?
看着客人们像躲瘟神一样躲避自己,周海波心里颇为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然后苦着一张脸对身后的李行云说道:“云哥,怎么办?”
李行云拍了拍肩膀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面无表情地说道:“怎么办?当然是打扫卫生啊!”
说完,李行云撸起袖子,率先收拾起了茶馆里面的一地狼藉,然而周海波却是皱眉道:“云哥,这次我们不搬家吗?”
也由不得周海波会生出疑问,因为他们两人来到云泽城之后,每次闯了祸都是立即跑路,从来不会停留半刻,更别说收拾烂摊子了。
李行云手上动作一停,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通往二楼的楼梯,那里有一个少年,正伸出半个脑袋在偷听他们的谈话。
嘴角浮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之后,李行云轻轻摇了摇头道:“不搬了,搬累了!”
周海波的眉头皱的更紧了,面色担忧地说道:“可是云哥,万一孙家的人前来报复怎么办?这次得罪的人不同于以往!”
李行云怅然若失地叹了一口气道:“我也知道他们会来报复,可是知道又能怎么样呢?不是我不想走,而是我们根本走不了多远,你不信的话,去看看街对面那些放哨的人就明白了!”
“啊?”
周海波惊咦了一声,走到茶馆大门口望了望街上之后,他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
因为周海波发现,长长的大街上几乎每隔十来丈,就会有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在警惕地盯着茶馆这边。
“完了!”
周海波的脸上变得有些颓然,说话也变得有气无力。
李行云沉默了一会儿之后,似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咬牙道:“哎……小周啊,二楼最里面的那间雅间里,我建了一个密道,你抓紧时间逃吧,我留下来拖住他们!”
“不!”
周海波当即否定了李行云,然后表情颇为严肃地说道:“我是绝不可能一个人离开这里的,要走我们一起走!”
李行云脸色一沉,怒喝道:“孙家的人最多还有一个时辰就会回来,再不走的话,等会儿想走都走不了了!”
“云哥,别说了,我是不会走的!”
周海波倔强地摇了摇头,态度坚决地说道:“要死我们一起死,要活我们一起活,大难临头各自飞,算什么兄弟?”
说完,周海波便不再理会李行云,拿起一把扫帚,埋起头扫起了地上的烂碗烂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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