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逾明顺势搂着钟绪,有点故意地将全身重量压向她,害得她连连后退,只能扶着鞋柜才能站稳。
钟绪抗议道:“燕逾明,你好重啊你知不知道……你别压着我。门,先把门关上啊。”
燕逾明这才稍稍起来了些,让钟绪有空隙探出身子关门。
钟绪关上门,扶着他往客厅走:“是谁灌你酒了吗?”
燕逾明不想让她知道他工作的烦心事,也就没有回答。只是仰面躺上沙发,手臂横在眼睛上,挡住大灯有些刺眼的光。
钟绪已经拿了热毛巾出来,给他擦脸擦脖子。
燕逾明说:“绪绪啊,嗓子有点干,给我冲杯蜂蜜水好吗?”
钟绪立马放下毛巾,提拉着拖鞋啪嗒啪嗒地过去冲蜂蜜水。
燕逾明手都不抬,只张嘴喝水。抿了一口,别过脸,不满意:“太甜了。”
钟绪又跑回厨房添了些开水。
燕逾明舒舒服服的享受着钟绪的服侍,又觉得沙发太小了,腿都放不上去,捏捏钟绪的手,道:“绪绪,扶我回房间吧。”
钟绪很听话地将他扶起来,再一次感叹这人看起来挺瘦的啊,怎么这么重。气喘吁吁地把他扶到床边,还没喘息一口,整个人那就被燕逾明带倒在床上。
“哎呦!”
燕逾明若无其事地翻了个身,脸埋进钟绪温暖馨香的脖颈处,半个身子都压在她身上。
钟绪这才回过味儿来,揪着燕逾明的头发:“燕逾明你是不是装醉故意整我的?”
燕逾明头皮被扯疼了,小小地哼了一声,想凶一点,却软的不行。他抬起头瞪她:“绪绪!”
“干嘛。”钟绪卯了劲儿推他,他却纹丝不动,“燕逾明,你很重诶,你下去行吗?”
燕逾明却低下头笑了一声,笑声轻飘如羽毛,拂过钟绪敏感的耳朵,引起一阵酥麻和微痒,让她一阵瑟缩。
“绪绪啊……”燕逾明在她脸颊印下一吻,声音低沉,尾音微颤,“我这才半个身子压你你就受不了,那以后该怎么办?”
钟绪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清澈的眼睛眨巴了一下,才回过味儿来。羞恼地攥着拳头捶他的胸口,脸越捶越红:“燕逾明,你说什么?你学坏了你!”
燕逾明细细观察钟绪的反应,发现她训他的声音大,却没有一丝反感或嫌恶,嘴角微勾着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他一晚上应该没吃多少东西,口腔里只有酒味儿,再加上滚烫的身体,男性的气息浓郁极了。钟绪在其中毫无反手之力,也不想反抗。她眼睛半睁半闭,觉得自己正陷入柔软的海洋,周遭透不出一丝光,唯一的真实只来自唇齿。每每感觉窒息,燕逾明就会带着一丝湿意适时退开,让她短暂喘息后再次发起侵略。
他以前给她的感觉不是这样的……
可似乎,他越来越迷人了……
就在钟绪紧抱住他,准备跟随他脚步沉沦时,他却突然退开了。
钟绪拢好散开的衣服,眼里生理性的泪花朦胧,眼下肌肤嫣红,疑惑地唤他:“燕逾明……”
燕逾明舔了舔下唇,微微蹙眉,酒意醒了大半:“绪绪,对不起。”
钟绪伸手去拉他的手,却被他躲开了。
燕逾明有些慌乱地站起身:“绪绪,原谅我……我去洗澡。”
钟绪看着燕逾明离开的背影,有些懊恼地捶了一下床。
啊真的是……原谅个屁啊!当时他承诺结婚前不碰她,可她又没有答应!
女生也是会难受的啊……
到底该怎么清楚又不失矜持地表达出她的想法呢?
钟绪盘腿坐在床上,颇为头疼地想了一会儿,还是心疼晚上没怎么吃饭的燕逾明,起身给他熬粥去了。
燕逾明从浴室出来,就闻到了浓浓的粥香,走到厨房外看到钟绪耐心熬粥的身影,心中一动,从她身后抱住了她。闭上眼感受粥香和她的体香,他声音温柔缱眷:“绪绪怎么知道我胃里难受?”
钟绪偏头蹭了蹭他:“因为我聪明呀。”
白米粥已经熬好,钟绪盛了两碗,然后让燕逾明端去餐桌,自己去拆榨菜装盘。
燕逾明拿瓷勺慢慢搅着白粥,看着钟绪有模有样地准备食物,忍俊不禁。
钟绪回头瞪他:“你笑什么?”
燕逾明接过她手里的榨菜,让她坐在自己身边:“笑你的生活能力,好像有点长进了。”
钟绪撇撇嘴,状似无意的说:“我……我最近一直在读一本书,高深难懂,图书馆的椅子我坐着难受,宿舍又不安静。”
燕逾明喝了一口粥,道:“你可以拿着书来这里看啊。”
钟绪声音低了下去,嘟嘟囔囔:“那……那我看看完书呢?”
燕逾明看得出她有话说,自己也想不出为什么,直接问她:“绪绪,你想说什么呀?”
“你就不想我搬过来陪你一起住?”
燕逾明喝粥的动作顿了一下:“想啊。可是……”
“可是什么?”
“我工作会很忙,不能给你做饭。你在学校还有食堂,自己那么笨,没有我可照顾不好自己。”
钟绪很不服气:“什么叫没有你我就照顾不好自己?我自己上班时不把自己照顾的好好的?”
“那可不一样。以前是无可奈何,现在我们在同一个地方,你要是搬过来,我怎么可能放着你不管,任由你自己吃外卖?”
钟绪吃一口榨菜,灵光一现道:“那我自己学着做饭,一定把自己养的白白胖胖的。”
燕逾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还有些惊恐:“你自己做饭?算了,你还是吃外卖吧。”
“嘿!燕逾明你质疑我?我不管,我就要学做饭。”看到燕逾明还是一脸戏谑,钟绪更恼火了,“燕逾明你就是不想让我搬过来!你就想自己住,方便自己爬墙找女人!”
燕逾明有些责备地看了她一眼:“这种话可不能乱说。”
钟绪本来就觉得主动说搬过来这样的话很没面子,现在不仅被他拒绝,还他瞪,顿时郁闷委屈的不行,丢了瓷勺生气了。
燕逾明手抚过她后脑,让她看着自己,捏着她的手哄她:“绪绪想搬过来和我一起住,我开心极了。但是我真的没有时间照顾你。而你这双手是画画的,做饭会割伤烫伤,我怎么舍得啊。”
钟绪不想听这种话:“我说了我自己会照顾好自己!”
燕逾明力气很大,不让她躲开,在她额头落下一吻,又亲昵地刮刮她的鼻子:“你以为我每天晚上回来不想看到你吗?那绪绪就搬过来陪我吧,自己先拿过来一些东西。其他的,等我腾出时间,我再帮你搬。”
钟绪心里还是不舒服:“是你想让我搬过来,还是没辙了才勉强让我过来?”
“当然是我想让你搬过来。”
钟绪得寸进尺,非要把丢了的面子都找回来:“那你求我搬过来。”
燕逾明无奈,只能照做:“绪绪啊,我一个人住很可怜的。求求你搬过来陪我吧。”
钟绪这才满意,双手捧着他的脸眉开眼笑:“看在你这么诚恳可怜的份上,我就勉强答应吧!”
燕逾明轻叹一声,真是拿她没办法。
钟绪第二天就买了菜谱,开始钻研厨艺。做出来的东西,也不是不能吃,就是太咸太糊太丑。她白天自己试菜,晚上让燕逾明给她说问题讲技巧,学的还挺认真。
燕逾明在公司忙的焦头烂额,正发愁该怎么筹措资金,朱新川就来藤夏请求合作。
两家公司斗了多年,见面不是吵就是冷嘲热讽、阴阳怪气,这次因为共同的危机终于好好坐下谈判了。谈判桌上,陶然全程安静,燕逾明一个人把控谈判节奏。他初出茅庐,虽然没能让藤夏获得更多利益,但是也没让久经商场的朱新川占到便宜。
两家拍定合同,外患的解决总算是有眉目了。
燕逾明送走朱新川,意气风发地回自己办公室。看到正在等他的陶然,他收敛起脸上的喜色,问:“这个结果你觉得怎么样?”
陶然晃了晃手里的合同:“这里有些蹊跷。”
燕逾明立刻走过去,俯下身看合同:“怎么了?”
鼻尖突然被吻了一下,燕逾明惊得退后半步,用手背狠狠擦了一下鼻头:“你干什么?”
陶然嫣然一笑,穿着黑丝的长腿交叠,深情款款地看着燕逾明:“我在给你奖励啊,你表现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