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岁岁送走顾瑾然后没多久,谢袭就回来了。
“赵岁岁找到了?”他是收到贺兰盈派人传递的消息才知道的。
贺兰盈把如何找到赵岁岁的过程说了一遍。
谢袭听完后,笑了笑道:“王妃厉害。找到赵岁岁的同时,还抓了一帮劫匪。”
贺兰盈被他揶揄,没好气地捶了一下他的手臂,道:“只是凑巧罢了。”
谢袭抓住她的手,包裹在掌心,轻轻揉捏着。
“我叫人把岁岁叫过来。”
没过多久,赵岁岁来了。在她进屋前,谢袭才松开贺兰盈的手。
“见过二殿下。”赵岁岁很恭敬。
谢袭慢悠悠地道:“赵小姐的胆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大。出来一趟感觉如何?是不是觉得很新鲜?”
以前,京城的贵女们分为两类,喜欢二殿下的和怕二殿下的。赵岁岁属于后者里有点怕但又没那么怕的。
但此时,因为做错了事心虚,赵岁岁已经变成了很怕二殿下的那种,和嘉义县主差不多。
她低着头道:“没有。殿下教训的是,这回是我太任性了。”
贺兰盈见她一副要被谢袭吓哭的样子,拉了拉谢袭的袖子劝道:“她这些日子吃了不少苦,就别说她了。她已经知道不该这么做了。”
她的王妃胳膊肘往外拐,谢袭也没有办法,只好算了。这是赵家的家事,也轮不到他来管。
“罢了。”
赵岁岁松了口气,感激地看了贺兰盈一眼。也就她的话在二殿下面前这么管用了。
“还打算走吗?”谢袭问。
赵岁岁连忙摇头:“不走了不走了。”
她怀疑自己要说是“走”,会被二殿下绑起来丢回京城。况且她也真的不打算再离家出走了。
谢袭的脸色缓和了一些:“那本王会给你父亲报信,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看王妃在救济灾民,我想和王妃一起,也尽一份力。”虽说这次出来很不顺,但是赵岁岁也见到了以前从未见到的。
她亲身经历了水灾,差点丧命,见到了房屋被冲垮,良田被淹没,见到了有人一眨眼就消失在了湍急的山洪之中。
以往燕国也会有灾情,她作为养尊处优的贵女,见不到这些,只是听到的时候叹惜一下。
只有身在其中,亲身经历了,才印象深刻。是以她比以往都更希望灾情过去,更多的人获救。
谢袭点头,觉得赵岁岁到时候一同与他们回去也好,省得半路上反悔又跑了。
又说了几句后见没什么事了,赵岁岁就找借口溜了。
谢袭也没有留她。
他都几日没见到他的王妃了。
其他人都已经很有眼色地退下了,谢袭揽着贺兰盈。
贺兰盈与他说起了赵岁岁那个娃娃亲的事。
谢袭听完轻挑眉梢:“就她的竟然是与她订娃娃亲的那个?竟然有这么巧的事情?”
“是啊,真的太巧了。那个顾瑾然我见了,看着还不错。他还不知道岁岁是女子,也不知道她是赵大人家的千金。我觉得岁岁现在对顾瑾然挺满意的。这个娃娃亲应该能成,他们还真是有缘。”
“只是岁岁现在还不打算告诉顾瑾然她的身份,不知道之后打算怎么收场。”
贺兰盈说起赵岁岁和顾瑾然的事情滔滔不绝,谢袭听了一会儿后,没耐心地低头吻上她的唇。
“不说她了。”他的声音低沉。
贺兰盈的脸慢慢热了起来:“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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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袭亲自坐镇云坝山调度后,通路救人的速度快多了,救出了不少百姓。再加上这几日虽然时不时有雨,但是都是那种细细绵绵的,没有下大,灾情这才得到了缓解。
赵岁岁自掏腰包从别的城调药材、衣服过来,一连忙了几日。之后,她才有时间去找顾瑾然。
“顾兄,我这几日一直抽不开身没来找你,还望见谅。”说着,赵岁岁朝顾瑾然作了个揖。
顾瑾然扶起她道:“哪里。我知赵兄在与王妃一同救济灾民。灾情过后要防止疫病,恰好我家有药材生意,我已经让人去调药材了,现在应该在路上。”
“顾兄大义!”赵岁岁眼中带着欣赏。
“赵兄说笑了,哪里比得上赵兄。”顾瑾然道,“赵兄与我真是心有灵犀。今日赵兄不来找我,我也是要去找赵兄的。”
赵岁岁轻咳了一声,总觉得“心有灵犀”这四个字用在他们两个“男人”身上不合适。“顾兄,发生什么事了?”
“后日我便要启程去京城了。”
赵岁岁愣了一下,心中有种即将分别的失落:“这么快?”
“我此次去京城本就有事在身,不好耽搁太久。不知赵兄何时回京?”
赵岁岁心想,他所说的有事应该就是去拜见她的父亲,商谈与她的娃娃亲。
想到这里,她的脸热了起来。
“我与定北王和王妃一同回京。”
两人正说着话,掌柜走了进来,手里还带着一卷画,展开说:“少东家,这是我今早收到的画,说是赵小姐画。少东家就要进京见——”
顾瑾然一个眼神示意,掌柜不再说了。
听到“赵小姐”三个字,赵岁岁心中疑惑。
赵小姐?哪个赵小姐?说的不会是她吧。
她看了眼画上的落款,果然是她。
可是她根本没有画过这幅画,落款倒是和她很像,明显是假的。
她都不知道,竟然有人卖她的假画。
“这是假的。”
“赵兄怎么知道是假的?”顾瑾然问,“你们都姓赵,又都是京城人士,莫非……赵兄与那位赵小姐是亲戚?”
听到“莫非”的时候,赵岁岁心中紧张了一下,以为他要猜出来了,听到后面才松了口气。“不认识,只不过我见过真迹。赵小姐的画技在京城女子中是顶尖的,与男子比也是不差的。”她顺便夸了夸自己。
“赵兄说是假的就是假的。”顾瑾然很是信任她。
掌柜很是懊恼:“我看画工不错,还以为是真的。”
赵岁岁好奇地问:“掌柜多少钱收来的?”
“一千两。”
赵岁岁惊了一下。她的画都卖到这么贵了吗?
把一千两给她,她画个真的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