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熠和落无隐皆是习武之人,瞥见那道刺向墨蓝的寒光,两人脸色一变,一起朝墨蓝扑了过去。
“墨子虚,小心!”
“蓝儿小心!”
火熠和落无隐的声音一起响了起来,墨蓝吃了一惊,扭头朝身后望去。
火灵珊不知什么时候从床榻上爬起,手中抓着千机堂所造的双刃弹簧刀,刀口早已弹出刀鞘,寒光闪闪。
听到那两人的喊声,墨蓝一惊,侧头朝火灵珊瞟去一眼,然,她根本没有去路可退。
“灵珊公主……”墨蓝感觉大脑中“轰”一声响,手脚身体却完全不受控制,除了呆呆站在原地,没有任何的动作。
落无隐出掌欲推开火灵珊,火熠却担心他伤及自己皇妹,身子一闪,拦下了落无隐。
“落无隐,你不可伤害灵珊!”火熠喊了一句。
墨蓝朝眼前这两个男人各望去一眼,正想劝话,突然瞥见火熠身后的火灵珊脸上唇角勾出一道诡异阴险的笑,片刻之后,那位锡兰长公主居然朝自己皇兄举起了刀。
“熠王殿下,小心!”墨蓝喊了一声,随即朝火熠扑了过去,火熠皱了皱眉,伸手拦住墨蓝纤细的腰肢,在一个转身,用自己的身躯挡住了火灵珊刺来的那一刀。
“刺啦!”锋利的双刃弹簧刀划破火熠身上的锦袍,又往里刺去,片刻之后,猩红的血水已浸透火熠的衣袍,一滴滴滴落于地面。
“熠王殿下,蓝儿,你们没事吧?”落无隐朝那二人望去一眼,跟着,他再控制不住自己,朝火灵珊劈去一掌,火灵珊闷哼一声,晕倒在地。
瞟了火灵珊一眼,落无隐朝火熠和墨蓝走了过去,但见火熠已经晕了过去,他的手却好好护着墨蓝。
“蓝儿,你没事吧,来,我拉你起来!”落无隐朝墨蓝伸出了手。
在落无隐的帮助下,墨蓝起了身,正欲探查火熠的伤势,落无隐突然捉住了她的手,“蓝儿,此地已不能在留,快随我离开这里!”
墨蓝看了看落无隐,侧头望向火熠。
她当然知道自己闯下了大祸,留下,前方不知有什么大难等着她,可是,火熠为救自己晕了过去,伤口又不停往外冒血,自己就这么逃了,又怎可安心。
素来极有主见的工科学霸女此刻似是遇到了百年难见的课题,抓破了脑袋却想不出一个万全之策。
隐隐间,一阵脚步声渐渐靠近千机堂,落无隐皱了皱眉,朝墨蓝喊了一句:“蓝儿,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厢房门突然被人推开,莲心跑了进来,朝房内望去一眼后,莲心满脸疑惑地望向墨蓝和落无隐,“大当家,落少主,你们……”
墨蓝没有迎合,只望向落无隐,朝他抱了抱拳,“落无隐,谢谢你为我担心,不过,我不能随你离开,我若走了,千机堂众人该怎么办?还有,熠王殿下像是中了毒,再不处理,我担心……”
墨蓝说着,朝火熠的伤口望去一眼,火熠伤口处的血正渐渐变成深黑色,墨蓝虽不懂医,却也猜得出来,火灵珊那刀口上定是涂抹了毒。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担心火熠,他可是皇族贵胄,很快便会有人来救他,替他驱毒,你可不一样,一旦被抓住,你的命就保不住了!”落无隐说着,伸手便要去拽墨蓝。
墨蓝朝后一闪,避开了落无隐,“落少主,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是,我此时真的不能离开!”
脚步声渐近,落无隐仔细一辩,听出来人已经入了千机堂,他眸光一暗,朝莲心使了个眼色。
莲心会意,上前,朝墨蓝后颈上敲去一掌,墨蓝不可信在地瞟了莲心一眼,身子一晃,晕了过去。
“落少主,现在怎么办?”莲心望向落无隐。
“熠王府有人来了,我们带她走!”落无隐冷冷道。
“是,落少主!”莲心点了点头。
落无隐背起墨蓝,又抓住莲心的手,朝窗口跃下,三人身影刚消失,罗平便带着几个熠王府侍卫推门入了墨蓝的厢房。
罗平朝这房内扫去一眼,眸光停在了火熠的身上,他脸色一变,朝火熠跑了过去,“殿下,熠王殿下!”
随罗平进入厢房的几个侍卫朝罗平靠去,其中一人一侧头,瞥见了倒在厢房内一角的火灵珊。
“罗大人,长公主也晕了过去!”那侍卫喊了一声。
罗平本想回来禀报墨子虚茶水被人投毒之事,怎料才进入这房内,便看见了这么一幕,担心主子安危,罗平朝几个侍卫喊了一声:“先把殿下和长公主带回熠王府,记住,不管什么事,等殿下先清醒过来再议。”
“是,罗大人!”众侍卫一起应道。
罗平吩咐侍卫们分作两组,护送熠王殿下和长公主殿下回熠王府,他自己则起身,犀利的眸光扫过这间厢房,又落在了那柄双刃弹簧刀上。
“那把刀……”罗平皱了皱眉,将刀捡起,又朝窗外扫去一眼,这才跟着侍卫们离开了千机堂。
夜色浓重,千机堂又陷入了夜的沉寂之中,一道身影出现在墨蓝厢房外,停顿片刻后,消失不见。
墨蓝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华贵的红檀木床上,身旁立着一个小丫头,不是莲心,个头却与她一般。
“莲心!”墨蓝揉了揉太阳穴,喊了一句。
小丫头朝墨蓝走了过去,朝她福了福身,笑道:“墨姑娘醒了,奴婢是小云,庄主吩咐小云暂时伺候姑娘。”
“庄主,什么庄主?莲心呢?”墨蓝挣扎着从床榻上坐起,朝四周望去。
“回姑娘话,庄主自然就是庄主了,还有,这里没有什么莲心。”小云笑道。
“那熠王呢,落无隐呢,长公主呢?”墨蓝感觉有些慌张,紧紧捏起了拳头。
“熠王殿下似是受了重伤,余下两位,应该和殿下在一起吧!好了,姑娘先躺下歇会儿,小云去给姑娘取药过来。”小云说完这话,转身朝这厢房门走了过去。